28帕特里克(1 / 1)

博尔顿

2012年12月

我清了清嗓子,对盖夫说:“老实告诉我,你觉得我看起来有没有一点点像地中海那边的人?”

是我叫他下班到龙酒壶酒吧来喝一杯的。他莫名其妙地打量着我。我又补充道:“是不是有一点点像意大利人?比如说,我的鼻子?”

“让我看看你的侧面。”

我转过头。

“不,我不觉得,”他说,“你的鼻子不算罗马式。它很长,但不是罗马式的。不过你的肤色倒是有点深,绝对是有点橄榄色的色调。”

“嗯,那好吧。谢啦。”

“你希望自己看起来像意大利人?”

“我希望吗?”

“我在问你呢,哥们儿!”

老天爷啊,我也不知道!

“我觉得奶奶的日记让我有点陷进去了。”我挤出这么一句当作回应。

“嗯?”

“因为我从小是个孤儿,所以有奶奶这件事对我来说还挺重要的。”把这句话大声说出来才让我真正意识到了这一点,这本日记也是个很好的启示。在某种程度上,历史重演了。我和薇若妮卡奶奶一样,很早就失去了双亲,不得不靠自己。不过,我的几任养父母都还不错,年轻的薇若妮卡却没有这样的运气,她身边只有那个可怕的宗教狂热分子姑妈。老天,那一定很惨。这也难怪她有一点失控,难怪她要想尽一切办法寻找爱。

我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但很明显,薇若妮卡特别爱她的父亲。我在六岁那年失去了母亲,这真是十分可怕。但我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十四岁失去父母这件事更加糟糕—你和他们在十几年的成长中培养起来的深刻的爱,经历过的那些拥抱和交谈,一起做过的事,所有的一切就这么被夺走了。这太伤人了。那个可怜的孩子一定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所以你觉得你可能有意大利血统?”盖夫问,“看起来也是有这个可能性,不过……”

薇若妮卡只和哈里出去了一次,我也不太清楚那次到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在日记里没有写到他们骑单车回家的一路上发生的事。不过,那段经历对她来说很不愉快,这一点非常明显。他应该没有……他肯定应该没有……吧?见鬼。不,他肯定没有。要是有的话,她应该会写下来的……对吧?日记我是跳着读的,略过了一些关于学校的冗长无聊的内容,但我很确定,我不会漏看这么重要的事情。可现在,那可怕的怀疑不停地在我脑子里打转,我得赶快把剩下的日记读完,看看还能找到些什么线索。

我一口气喝完了剩下的酒,对盖夫说:“好了,我得赶紧回去了。”

我的心跳得飞快。我真是太可笑了。

我的爷爷一定是乔万尼,是不是?

特里的企鹅日记

2012年12月18日

阿德利企鹅们真是永远好奇,永远忙碌。今天,我和薇若妮卡去给巢穴做标记时,就被一只特别好奇的小家伙缠上了。它还没到成立自己家庭的年龄,我们的行为似乎激起了它的兴趣。下面是一张它和薇若妮卡互相注视的照片,你可以看到,她为了不让它够着,把自己的手提袋举得老高。

而在岛上的其他地方,大自然正悠然地以自己的节奏运行着。情侣们正在**,雌企鹅在下蛋,第一批小企鹅已经被孵了出来。我们在吊坠岛上的企鹅社群真是太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