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左云繁再次解释,翟二夫人又插嘴道,“世子妃说的倒是轻巧,但我等也不是这么好糊弄的。今日如果不是我们二房过来拿银子,指不定世子妃就做个假账,把这事给掩过去了,而后再一点点的把国公府的库银偷出去,做账只说这是国公府的开支,又有谁会在意呢。这一次两次银子倒是不多,但是时间久了,这偷走的银子怕是也足够买几座宅院了。”
“别说了。这事既然已经发生,我就绝对不能姑息。”翟大夫人实在不想听二房的人在这里指桑骂槐,立即轻斥,“既然云繁说三日之内查清真相,那我就给你三日的时间。如果三日之后真相还未查出,那就我就立即收回掌家之权。”
左云繁腰板挺直的颔首应下,“是,母亲。”
没想到这大清早的,府中就闹个不停,还真是让左云繁有些烦心呢。
翟大夫人又看了其他人一眼,“云繁,你先给二房支出六百两银子。”
左云繁这才坐下来,把账目写上,示意翟桑把准备好的六百两银子递给二夫人,二夫人拿过沉甸甸的银子,冷哼一声,便走了出去。
左云繁知道此事并未结束,果然,翟大夫人脸色一沉,“云繁,此事是你的疏忽,你也难逃惩罚,就跪在这院子里,跪上一个时辰吧。”
翟桑立即相劝,“夫人……”
左云繁连忙叫住她:“翟桑,这确实是我的错。”
翟大夫人见此这才走出房间。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更何况这国公府想要看左云繁笑话的不止二夫人一个,因此很快账房丢失银子的事情便在府中传开,甚至左云繁被罚跪亦是人尽皆知。
而翟均南从府外办完事回来已是一个时辰之后,听闻左云繁被罚跪,他目光微颤,快步朝着账房去了,走进账房院落,便看到轻薄的阳光下,女子坚毅而娇柔的背影,他走上前去,一把拽起左云繁,语气略带几分责怪。
“你身子怎么经受得住地上的寒气?!”
左云繁一下子起来脑袋还有些晕晕的,勉强笑了笑,片刻才恢复清醒,“均南,没事的。不过是罚跪,况且账房丢失了银子也是我的失职。”
“你刚入府接受账房,就出了这等事情,定是有人陷害。你如今面对母亲,为了我,却委曲求全,这般低服,实在让我心疼的很。”翟均南璀璨的眸子瞬间透出无尽的心痛,“我不许你这样。我还要以前那般娇贵清傲的云繁。”
“好了好了。你如今要是没事了,就陪我查查这偷银之人。”左云繁拉着翟均南走进账房,指指光洁的地面,“应该说无论谁进来,都应留下一些印记,但是我早上进来的时候,门锁,已经地上,还有放银子的柜子皆是一切如旧,毫无被人动过的迹象,显然是府内之人所为。但是想要从中查出蛛丝马迹,又是难上加难。”
随即清眸流转,透出些深意,“不过既然是二房所为,那我们可以顺着这个线索查下去,再用些手段,必定让偷银子的人主动出来认罪。”
翟均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据清晨用膳时二夫人和陆氏的言语,的确她们的嫌疑最大。”转而看向翟玖,吩咐道,“你去把看守账房以及打扫账房的侍卫和婢女全部叫到院子之内,审问一遍,看看能不能问出些什么。”
说完,伸手把左云繁拉过来,“已经午时了,先回去用午膳吧。”
午后,翟均南趁着左云繁睡去,便出了房间亲自去账房那边审问了,等左云繁醒来发现床榻边翟均南不在,还以为他有事出去了,贪恋了一会这才起身。
左思端着热水进来,递给左云繁帕子,“夫人,外面已经起风了,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下雨。夫人如果没事还是不要出去了。”
左云繁净面之后来到窗前,瞧着天色渐暗,院子内的银杏树叶刮的沙沙作响,这才点点头,“一场秋雨一场寒,这天又是要冷了。”而她最不喜欢这冷天。
一场狂风吹过,院落内落满了金黄色的银杏树叶,不时,天幕唰唰降下雨滴。左云繁则是坐在三楼的窗前,独自一人对弈,算是打发时间。
直到傍晚时分,左云繁有些不耐烦的起身,就看到翟均南打着黑色的油纸伞进了院落,与翟冷说了些什么,雨幕中却能看清楚翟均南的脸色并不好,她就只身走出了房间,欲要下楼。
身后的左思连忙拿起披风追了上去,“夫人,夫人!”
楼下的翟均南听到声音往上看了一眼,就转身向楼梯走去,走了上来,到了三楼拦住左云繁,“这是做什么,赶快回屋。”拉着左云繁进了房间,把她按到椅子上,说起审问之事,“昨晚确实有人去了账房,是母亲身边的婢女春梅。侍卫说,春梅是奉了你的命,说是要进去查一下柜子锁好了没有。大概一刻钟的时间,她出来的时候,并未见拿着什么。”
听到这里,左云繁秀致面容渗出一缕冷意,“这个谢氏,真是好手段。竟然利用母亲,这分明是一箭双雕。”说完,看向翟均南,却见他脸色沉寂,想来还有什么事吧,“均南,可是还有什么线索。”
“刚刚回来,翟冷说春梅的尸体在杏园的枯井里找到了。”春梅一死,显然这事又复杂了些,略微沉吟片刻,翟均南握住左云繁的手,“不过我已经让翟冷封锁了消息。”
“事已至此,看来二夫人的确是花了不少的功夫。”左云繁别过脸眸光瞧着外面还下着的雨幕,陡然一笑,“如今下了雨,枯井旁的痕迹早就冲刷干净了,这老天还真是帮着二夫人呢。”
瞧着左云繁面色像是陷阱了苦痛之中,翟均南万分心疼,转头吩咐左思,“你退下吧。”听着房门把外面一切的杂乱都屏蔽掉,翟均南欺身上前,捧着左云繁的脸吻了上
去,与洞房花烛的那种炙热,浓情不同这次,围绕在两人身边的却是淡淡的情意。
翟均南带着些凉意的手探入她的衣襟,摩挲着她柔软的身体,连日来的隐忍瞬间爆发,身体的血液无声叫嚣着,随即身体先于他的意识显示出了反应,仿佛有火焰在倏忽之间点燃。翟均南给了她一个绵长炽烈的吻。
左云繁却伸手推着他,不明白他粗鲁的动作为何。翟均南侧头含着她的耳垂,低声道,“云繁,如果在这国公府让你太过疲惫,我愿意带你出府,远离这些……”不等左云繁回话,翟均南一把扯开她的裙摆,动作接近疯狂。
微弱的烛火下,左云繁发丝已然凌乱,清眸一片迷蒙,胳膊紧紧抱着翟均南,甚至很快她呜咽起来,似带着委屈,似带着恳求,似带着鼓励,轻唤着他的名字……
等到极致的潮涌瞬间袭来,左云繁无力的抓着软塌上的毯子,脑子里轰然清醒过来,转而抱着翟均南坐起身子来,清眸盯着他璀璨的眸光,“均南,以往你我无论什么困难都坚持过去了,如今不过是府邸争斗,我又怎么会退缩!”
红唇一弯,扯出大大的笑容,“还有以后别说出府这种话,我不喜欢。”也不像她左云繁的性子。
翟均南瞧着她红唇翕动,身体里强压住的欲望再次升起,勾起唇再次把她压到身下,任由他缠绵不休。
此时的二房二夫人的房间内,烛火跳的不停。
二夫人躺在软塌上神色难测,坐在旁边给她捶腿的三少夫人陆氏倒是满脸的喜色,“母亲,雪盈真是佩服母亲这招离间之计,利用大夫人身边的婢女,陷害世子妃,世子妃就算查出来的又如何,如果隐瞒下去,那便只能自己担下罪名,如果揭发,那大夫人岂不是更讨厌她了。不管如何,左云繁这个世子妃在国公府的地位怕是一落千丈!”
“既然用计,就用最狠的。我被阮雅君压了一辈子,如今也总该出出头。”二夫人无形中透出浓重的怨气,“不过就算一辈子当个二夫人又如何,最重要的是均东身为长子,却当不成世子,这是我最可气的地方。如今我便是要帮均东夺回这世子之位,只要得到世子之位,还怕这主母之位不落到我手上么。”
陆雪盈亦是暗暗自喜,自己夫君成了世子,那自己就是世子妃,到时候欺负左云繁和陆雪晚那不是轻而易举,何需如今这般忍气吞声。
“是啊,母亲。知道母亲当了主母,再把大房赶出国公府,那母亲不是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而且在这京城,谁敢小看母亲呢。”
翟二夫人久经风霜,岂能看不出自家儿媳的怂恿之意,不过这女人么,皆是如此。她扶了扶发髻,“听说倾夫人如今有了身孕,你可要让大夫好好瞧瞧是男是女。是女孩的话,那就继续为我所用。如果是男孩的话,倒是可以生下来,过继到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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