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坎尔娜?伊恩(1 / 1)

艾克忽然有点后悔了。

被狼叼在嘴里的滋味真不好受,先不说一路的颠簸,这狼的嘴是真的臭!

艾克懊悔地皱起了眉头,强忍着已经冲到了嗓子眼儿的那股恶心劲儿,感受着从狼锋利的獠牙之间、粗大的鼻孔里喷出的一股一股的恶臭气味儿。

艾克偷偷的伸出手来,想要捂住自己的口鼻,但是又赶忙悄悄地瞄了一眼那只叼着他的狼,生怕这狼读出来他此刻的内心想法,然后狠狠的咬下去。

狼只顾着奔跑、跳跃,似乎并没怎么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口中之物”上。

“呼——呼——呼——”

狼的运动量很大,相应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越来越频繁。

难闻的气味越发的冲了。

艾克皱了皱眉,无奈地摇了摇头。

啊,要忍不住了!我真的要吐了!

可是又想到轻抵在自己腰间的几寸长的锋利獠牙……

艾克只好又把已经到了嗓子眼的呕吐物又给生生咽了下去。

毕竟,这狼牙,那么尖,那么长,这要是咬下去,我的腰非断成两截不可!

艾克不禁暗自感叹:我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小心翼翼,畏手畏脚的了?

……

又颠簸了一会儿,眼前的光线逐渐暗了下来。

地上斑驳的树影越来越多,并且越走树影就越密,又走了一会儿,就完全黑暗了。

这时的艾克也顾不得狼的感受了,他真的受不了了,立刻用食指和拇指紧紧地捏住自己的鼻子。

刚捏住,狼就“扑通”一下,松了嘴。

艾克应声倒地,屁股磕到了一块锋利的石头上,生疼。

“嘶~费~”

艾克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慌了。

糟了,糟了。一定是狼看到我捏了鼻子,知道我嫌弃它了,不高兴了,就要把我放下来吃掉。

艾克一边揉屁股一边悄悄地观察狼,发现狼并没有什么变化。

奇怪,那为什么……

……

“嗷呜——”

林子里一声吼叫过后,四只狼默默退下了,走进了森林的深处。都温顺地低着头,轻轻地甩打着尾巴,乖得就像四只宠物狗。

“儿子!”

循着声音,凭借着几束并不刺眼的阳光,艾克这才看到自己身后的父亲,原来他老人家也是被狼这样一路叼过来的。

“儿子你没事吧?”

老父亲憔悴不堪,头发似乎又白了不少,脸上布满了伤口、肿块和还没怎么愈合的伤疤,高高的颧骨从他瘦削的脸颊上顶出来,眼窝深陷,一边的眼眶应该是在刚刚受了伤,出了不少血,还在流,顺着脸颊流到脖子上,另一边的眼眶青中带紫,不知道是淤青还是黑眼圈。只有鼻子受伤最轻,有少许擦伤,也已被汗珠冲得干干净净,因而鼻子在整张脸上竟然还显得有点突兀,也和父亲那张憔悴又受伤的脸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嘴唇上的胡须长得盖住了嘴巴,唯一露出来的一点干瘪的嘴唇也已经开裂,起皮,下巴上的胡子脏脏的,挂了不少灰尘和落叶的碎屑,并且油腻不堪。

他呼吸急促,着急的唤儿子过去,查看儿子是否还安全。

“我没事,我没事,你呢,父亲。”

“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父亲双手用力捏着儿子的肩膀、胳膊,看他有没有受什么大伤。结果发现艾克并没有什么大碍。

父子俩紧紧相拥在一起。

上次拥抱就在刚刚,是在上断头台之前,硬是被那几个士兵给强行拉扯开了,当时他还以为那可能是他和父亲今生最后的一个拥抱了呢。

命运爱开玩笑,也真是造化弄人,这么快父子俩就又拥抱在了一起。

父亲混合着鲜血的滚烫热泪打在艾克的肩膀上,艾克只是紧紧地抱着父亲。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不能让你……”

咸咸的眼泪浸在埃德蒙受伤的眼眶上,隐隐作痛,说话竟然都开始有点轻微颤抖。

……

然而

父亲说到一半戛然而止了。

……

“你?”

再张口时,语气变得有点硬也有点慌,同时松开了艾克,用眼神示意艾克躲到自己的身后去,躲好。

莫非有危险?

艾克也听到自己背后有脚步声,的确是来人了,看父亲紧锁的眉头和微颤着的双唇,手也抖得厉害,尽管艾克能感受到,父亲已经在尽力克制了。

似乎是来者不善!于是艾克就立马松开了父亲,回过头去。

那是一个被厚重的兽皮半包裹着的女子。

可惜她的上半张脸都被她那顶狼头制做的大帽子给遮住了,只能勉强看得见下半张脸,脸颊上蓝红相间的一道一道彩色油漆若隐若现,微翘的鼻尖,饱满的双唇,尖尖的下巴却意外的不失柔美,赤着半个肩膀,肩膀上光滑的肌肤就如同夏日琳丝河边上的鹅卵石一样,艾克推测她应该长得十分俊俏,狼牙做成的项链挂在她细长又光滑的颈上,垂至*前。

忽然,狼牙项链开始微微左右摇摆,晃着晃着,一遍又一遍地掠过她那坚挺的**。

她走过来了!

埃德蒙用力把儿子扒拉到自己的身后。

“嗯?你?是你救了我们?”

埃德蒙疑惑地问,眼里却写着恐慌。

“不错。”

她淡淡地说。

“没想到你竟然这么重情义?”

“情义?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她仍旧是淡淡地,只是多了几分冷峻。

“那……”

“哼,一身腥膻的疯子!跟我谈什么情义?当年,也就是玛丽,那个愚蠢又愚昧到不可救药的傻女人,才让你得了逞,这简直是伊恩家的耻辱。”

“你看不起我,这我是知道的。但是我和玛丽之间的爱……”

“爱?呸!一文不值!”

没等父亲说完,她就抢道。

“那你和玛丽之间的姐妹之情呢?你难道都忘了吗?”

“那个死女人!那个总是爱在父亲面前卖弄自己那点破本事的死女人?我呸!如果她还活着,我一定亲手把她掐死!亲手!”

她逐渐激动起来。

“可毕竟你还是玛丽的五妹……无论如何,今天还是你救了我们,我还是要感谢你的帮助,帮我们从刀口脱险。”

埃德蒙不想再起冲突,于是忍了忍,语气也软了下来。

“不!不!别天真了,安托洛人没有施舍的恶习,当然也拒绝泛滥的慈悲。我也只是不想跟钱过不去罢了。”

“啊?”

“啊,我差点忘了告诉你们,我这是拿钱办事,不过已经有人已经替你们买过单了。”

话音刚落,她的身后,一个有点熟悉的身影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