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李星又朝着肖向凡看了一眼,“哪个肖总不都一样吗?反正都是一家人。”
肖岑没再多问,而是说道:“如果不是肖向平本人的意思,这间办公室的装修工作就此停下。”
“这……”李星有些左右为难。
“这是肖向平本人的意思。”肖岑说罢,看了肖向凡一眼,肖向凡动了动嘴,但最后也没说什么。
李星眼力见不错,立刻大声通知手下的工人不许再动肖向平的房间,一个钉子都不能碰,拆下的门立刻重新装上……
肖岑离开之前,朝着肖向凡迈近了几步,低声问道:“二叔,这次我爸哮喘突发,不会就因为这个吧?”
肖向凡愣了一下:“因为哪个?”
肖岑说:“你趁着他不在,在他办公室动土,还把门给拆了……”
“至于吗?”肖向凡突然没忍住笑了,“肖岑,你能不能别跟个小孩子似的?”
“你能不能别这么自作主张?”肖岑也反问道。
“行了行了……”肖向凡无奈叹了口气,“以后,关于你爸的事,我都请示你,行吗?”
肖向凡本是一句气话,但肖岑想都没想,立刻答道:“行。”
肖向凡又是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肖岑又补充道:“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二叔,您说话,可要算话!”
肖向凡看了看周围,好几个人看似埋头干活儿,事实上个个耳朵都竖得老高,就等着听墙根儿呢……
“行行行……”肖向凡说,“你是你博阅掌门的女儿,你说什么都行。”
“谢谢二叔的赏识和信任。”肖岑一点也不客气。
随后,她便离开了博阅。
肖向凡跟李星交代了几句什么,也离开了博阅。
在回去的路上,肖岑越想越觉得肖向凡做得有些过分:他突然拆掉博阅“掌门人”的“门”,无论从那个角度去看,似乎都能看出他的狼子野心。尽管他后来态度上有些改变,但那也是碍于脸面,不好坚持罢了。一个人某些心思一旦动了,就没那么容易真正改变。
就在肖岑想着继续找肖向凡谈谈的时候,突然接到沈伝的电话。
肖向平当初哮喘发作引发炎症反应,造成伤口出现感染,需要切除坏死组织,以免造成腹腔感染。面对二次手术,肖岑很无奈,却又不得不答应。
她赶到医院的时候,肖向凡人已经在场了,见到她的第一句话就是:“肖岑,你怎么那么快就同意手术了?”
“除了手术,没别的办法。”肖岑一边说,一边快步朝着沈伝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肖向凡紧跟其后:“你怎么知道没别的办法儿?”
肖岑依旧没停下脚步:“你有什么办法?”
肖向凡叹了口气:“抗生素……炎症反应先用抗生素……”
肖向凡话还没说完,就被迎面走来的沈伝给打断了:“现在,肖向平的抗生素已经用到了顶级。”
“还能加量吗?”肖岑问。
“不能。”沈伝说,“你们现在跟我到ICU吧。”
在去往ICU的路上,肖向平忧心忡忡:“沈医生,二次手术风险肯定比一次手术大,对吧?”
“不一定。”沈伝一边回答,一边三步并作两步朝前走,“总之,我们会全力以赴做好这次手术。”
“哎呀……”肖向凡突然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已有抱怨,“沈医生,你总是说什么全力以赴全力以赴……你看看我大哥现在被你们给弄得……一会儿感染,一会儿又得二次手术……”
肖岑听到这里,打断了肖向凡:“二叔,我爸这次感染,是因为在家里……”
“怎么能说是在家里呢?”肖向凡反问道:“是来了医院之后,上了呼吸机之后。在家里虽然哮喘发作,但没有感染。”
沈伝听罢,停下了脚步,看向肖向凡:“您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肖向平此次哮喘发作之后,引发炎症反应。我们发现之后,就针对这个情况进行了治疗,但并没有取得很好的效果……”
“可他是进入ICU之后才导致的感染!”肖向平说,“我觉得啊,就是因为那个呼吸机,多一道伤口,就多一道感染风险。现在好了,真的感染了……”
肖向平说到这里,朝着肖岑看了一眼,眼神中带有不满。毕竟,上次探讨肖向平是否上大型呼吸机的时候,是肖岑抢先同意并签字的。
沈伝见状,解释道:“肖向平先生在这次入院时,就已经有感染的迹象,这个我也跟肖岑说过了。只是这段时间肖向平的身体尚未痊愈,抵抗力较弱,所以才出现了目前这种不可控的情况……”
“当时你们同意出院,不就说明他痊愈了吗?”肖向平反问道。
沈伝说:“同意出院,是同意他回家继续休养,并不代表伤口完全愈合。像这种手术,如果伤口完全愈合,大概需要三个月的时间。”
“可我们不知情呀!”肖向凡说话间,目光在沈伝和肖岑之间来回游走,“对吧肖岑,医生不说,我们不知情。现在突然出了问题,我们都很被动。”
肖向凡的意图很明显,希望在这个适合肖岑能站在他这边。
然而,肖岑接下来的反应,却让肖向凡失望了。
肖岑说:“在我爸出院之前,沈医生有跟我说明这些,并且还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
“这……”肖向凡明显有些失望,“肖岑你当时怎么也不跟我说?”
肖岑没回答,而是对沈伝说道:“沈医生,我们现在过去吧?我爸的这次手术,尽快做吧。”
就这样,肖向平二次手术定了下来。
就在肖向平的手术正在进行时,肖向凡一脸的不悦。
只是这一次,肖向凡不像之前那样数落肖岑的不是,而是一声不吭地坐在旁边,眼睛看着地板,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肖岑本不想说什么的,毕竟肖向平的手术如果不进行,接下来要面临的可能是生命危险。
但由于这样僵持了太久,她终于没忍住开口:“二叔,刚不好意思哈,我没经过您同意,就签了字。”
肖向凡没有马上回答,目光继续在地板上停留了好一阵子,才低声说了一句:“先斩后奏,现在道歉,有意思吗?”
肖岑看着肖向凡这样子,非但没生气,反而觉得他像个正在闹别扭的孩子,于是说道:“只要我爸能活着从ICU出来,先斩后奏有何不可?”
肖向凡紧接着说:“你爸这二次手术,是一次巨大的考验!”
“如果他不进行二次手术,可能连接受考验的机会都没有。”肖岑说。
“算了吧……”肖向凡仍旧丧着脸,“反正我这个二叔在你眼里也算不得什么。”
“谁说的?”肖岑笑道,“二叔很重要。”
肖向凡愣了一下,但仍旧沉着脸:“我……怎么重要了?”
肖岑想了想,才回答:“这世界上我唯一的亲二叔,我爸唯一的亲弟弟,能不重要吗?”
肖向凡听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肖岑老半天,没有说话。
那眼神儿,让肖岑有些意外,于是问道:“怎么?我说错什么了吗?”
肖向凡又盯着肖岑看了一会儿,才摇了摇头:“没……没有说错。”
“既然没说错,你干嘛这么看着我?”肖岑问。
肖向凡没回答,而是长长叹了一口气。
此时的肖岑,不明白肖向凡为何突然叹气,更不明白这一声叹息背后又藏着怎样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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