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他的眼神中,是否有暧昧?(1 / 1)

对于肖向凡的这个举动,肖岑是有些意外的。走出门口之后,她问:“你也不陪陪白露阿姨?”

“你刚不是说你爸哮喘发作吗?我当然要去陪陪他。”肖向凡的语气中似乎带着几分担忧。

肖岑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又止住了。

肖向凡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似的,突然笑了一下:“肖岑啊,二叔刚才说你你可别往心里去哈。我刚才也就是见你二婶难过,才说你几句的。”

“二叔的性格你还不了解,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肖向凡说,“你这么聪明,相信你能理解二叔的。”

“我必须得理解二叔呀。”肖岑说,“要不,就戴不了这顶聪明的高帽子了。”

“你看看你看看……”肖向凡摊了摊手,做无奈状,“你总是这么对我冷嘲热讽的,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你相处了?”

“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白露阿姨好好相处吧!”肖岑说话间,二人已经走到了肖向平的病房门口了。

肖向凡进了房间之后,就对肖岑说:“你这几天也辛苦了,现在我来了,我来陪你爸,你可以休息一下了。”

肖岑看着肖向凡已经醒了,而且输了液之后,精神状况比刚才好了一些了。

肖向平也对她说:“你还是出去透透气吧,这里有你二叔在就行了。”

肖岑犹豫了片刻,才从病房走出去。

刚下楼,便遇到了刚下班的沈伝。他脱去了白大褂,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显得比平日清瘦,也比平日里更精神。

他见到肖岑的第一句话就是:“打算去哪儿呢?”

“随便溜溜,透透气儿。”肖岑说。

沈伝突然停住了脚步:“肖先生那边有人在?”

“有。”肖岑说,“我二叔来了。”

沈伝想了想:“既然这样,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

“去了就知道了。”沈伝说话间,人已经走到了车子旁边,然后拉开车门,“走吧!”

肖岑迟疑了片刻,便上了车。

就在沈伝坐上副驾驶座并且关上车门的时候,肖岑才感觉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儿。

她这些年一个人在外面漂,对不太熟悉的人和事都保持着绝对的警惕性。

可刚刚,她为什么没有拒绝沈伝呢?

难道就是因为她见过他身着白大褂的样子?而那身白大褂足以让人信任?

“系好安全带。”沈伝说话间,已经将车子缓缓开启。

车子从医院南门开出去之后,沈伝突然问了一句:“干嘛一直闷闷不乐的?”

肖岑回头看了一眼沈伝,他正手握方向盘,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的路,于是问道:“我有闷闷不乐吗?”

沈伝笑了一下,但仍然没回头看她:“我看你一直不说话,还以为你不开心呢。”

她确实没有不开心,不自在倒是有一些。甚至,她开始有些后悔上了沈伝的车。倒不是担心什么,而是他的脑海中突然毫无征兆地闪现出卓楠曾经说过的那些话。

卓楠说,如果你发现你喜欢上沈伝了,不用因为我而刻意拒绝。

她知道她没有喜欢上沈伝,喜欢一个人,哪有那么容易啊?她现在已经不是二十出头的人了,不会那么轻易喜欢上谁的……

“对了,你男朋友这几天不在这里?”沈伝突然打断了她的思绪。

“对,他去了西安,有演出。”

“其实我挺喜欢他这种生活方式的,不像我,整天呆在一个地方。”沈伝说,“很多时候,我也想出去走走。但是,手术几乎每天都排得满满的,我总不能在别人最需要我的时候,丢下人家不管呀。”

沈伝说的这些话,像是表达某种无奈。但语气却很轻松,仿佛在表达着一种自豪。

肖岑笑了笑,转头看了他一眼:“做一个被人需要的人,挺好的。更何况,还是关乎别人健康与生命的呢。”

沈伝顿了顿:“其实每个人,都被人所需要。你看看马路上那些扫落叶的清洁工,他们也一样被人需要……”

肖岑将目光投向马路边,一位年近六十岁的老阿姨正俯下身扫路上的榕树叶。没一下,都很认真,仿佛生怕漏扫了其中的一片似的。

就在肖岑看阿姨扫落叶的时候,沈伝不动声色地减慢了车速……

这些年,肖岑一心画画,仿佛活在了绘画世界。她曾无数次地路过街边,也无数次地见到类似的情景,但从未停下脚步认真地看过他们。

就在车子缓缓从那些落叶上驶过的时候,肖岑才突然觉得:其实,每一份看似不起眼的工作都是有意义的。

想到这里,她问沈云:“沈医生,你当初是为什么要报医学的?”

“怎么突然这么问?”沈伝打趣道,“是因为医学和马路清洁卫生有必然联系吗?”

“因为我知道学医很苦。”肖岑说,“五年本科,三年硕士,三年博士,光是这啃书本的苦,一般人都吃不了。”

沈伝听罢,笑了笑:“你是不是觉得,肯定是因为我心中有梦想?”

“确实这么想过。”肖岑如实回答。

沈伝停顿了片刻,才回答:“或者,是心中的某些夙愿吧。”

肖岑正想问他有什么样的夙愿时,沈伝又开口了:“你呢?是怎么想要从事绘画的?”

“这个说来话长。”肖岑说。

“没事,反正现在有时间,你可以慢慢说。”沈伝说话间,再一次放缓了车速。

但他的这个举动,肖岑并没有发现。

她继续说道:“我画画,是小时候的爱好,也是长大后不太成熟的梦想。但是有些路,一旦开始走了,好像没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怎么说呢?”沈伝问。

肖岑说:“因为我读的是美术专业,毕业后要么去当老师,要么去开个培训班,要不就业都成问题。我小时候想要当画家,现在才知道,当画家并没那么容易。曾经以为的美好,是需要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才有可能换取的。所以,我现在经常觉得曾经的自己很无知。但转念一想,又觉得那些无知挺可爱的。如果没有那些无知,我怎么能那么勇敢和执着呢?而且这一坚持,就是十几年。”

“还真是。”沈伝说,“不过,做自己挺好的。你和卓楠,都很棒。”

“你也是。”肖岑说,“你也在做自己,而且比我们的工作更有价值,更具现实意义。”

“所有的工作,都有意义。”沈伝说话间,车子已经开到了海边。

由于已近傍晚,海面已经没有了以往的湛蓝,而是一片暗黄。太阳的余晖打在海面上,让那片暗黄泛起金色的光,整个海面有了一种别样的美。

就在肖岑正在欣赏眼前的美景时,沈伝已经停下了车:“就这里,怎么样?”

“很美。”肖岑说话间,便打开了车门,然后下了车。

海边的风有些大,比市区要冷一些。但南方的冷,向来是温柔的。

“我一直想来这里,但一直没人陪我来。”沈伝走到了她的身边,然后朝着左边指了指,“我们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吧,那边有个中餐厅,主要是做海鲜的。等我们走累了,就过去吃饭,你觉得这个计划如何?”

“挺好。”肖岑说话间。

一路上,他们一直在交谈,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题。而且让她觉得很奇怪的是,她明明和沈伝认识不久,却一点儿都不觉得陌生。

沈伝一样,仿佛将她看作了一个相识已久的老朋友。

她不得不开始相信,人和人之间是有磁场存在的。

晚餐很丰富,多宝鱼、海蛎、海虾……几乎全是清蒸,美味又健康。

用餐时,沈伝突然问了一句:“肖岑,其实我前阵子打算少和你接触的。”

肖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正在喝茶,差点儿没被噎到。

好一阵子,她才缓过劲儿来:“为什么?”

沈伝静静地看着她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觉得我不应该和一个名花有主的人走得那么近吧?更何况,还是这么漂亮又有才华的女孩子呢?”

沈伝说罢,笑了笑,像是在掩饰什么,又像是在缓解某种尴尬。

肖岑笑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沈医生,你说我们现在算是安全距离吗?”

“算。”沈伝说,但很快他又说,“不过,也要看如何定义安全距离。”

肖岑听罢,突然沉默了。

该如何去定义男女之间的安全距离呢?是具体的举动?还是突然的心动?或者说是……切断与暧昧相关的一切可能?

那她和沈伝现在,算是暧昧吗?

这些问题,在她的脑海中没有答案。

但是,在这些问题闪现的时候,她却突然觉得很无聊。如果不是因为卓楠曾经说过的一些话,或许她根本不会考虑这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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