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这是一场试炼
【外面的信士都是姐姐联系的】
此为谎言。
虽然当时许不厌没有去留意那女人,但以后面他回村子里把男人们从床榻上救下来的经历来看,唯一“空闲”的女人只有她一个。
所以基本敲定就是这女人通风报信之后,逼问一下,也大概清楚位置了。
不过,那女人似乎真的不清楚教会的人藏在平安县城具体哪个位置,只知道在地下。
而许不厌是安抚好那些镖师并把刘东家抓住之后,才斩断空间过来。
稍微花了点时间,来到平安县城也是,地表逛了一圈没找到。
就在他想着要不要翻地板的时候,红眼晶忽然有了异动。
一闪一闪的,好似前世的警告灯似的,就差配上尖锐的警报铃声了。
但声音确实是有的。
那种召唤感倏地强烈了许多,甚至听见模糊的嗓音。
【……主……明】
【主说……】
模模糊糊的,听不清晰,但许不厌越听越感觉不对劲。
难不成,这是信徒的祷告?还真和他之前猜的一样呗?
不过嘛,是与不是,他也不用猜了,直接下去找答案就行了。
毕竟,那种特殊的召唤感,现在,已经有明确的指向了。
“大概是……这里吗?”
摸索着指向找到一处荒地,视线透过像内里望去,什么都没有看见。
但正是因为视觉上的缺失,所以才可疑。
那么……
许不厌举起了拳头。
砰——
一拳搞定。
拍拍手跳下去,双足抵地,眼眸透过尚未散去的烟尘看着半个时辰前透过画面看见的男人。
“哟,我来了。”
烟尘渐渐散去,他的身姿也显现在惊愕的众人面前。
只是,许不厌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那个男人就扑通一下跪倒了。
“参见神使!”
“?”
本想动手把人拿下许不厌歪了歪脑袋。
——什么玩意?装疯卖傻?准备隐忍一手然后背刺?
就在许不厌思绪纷乱之时,其他陷入混乱者已有人惊呼着站出。
“主教大人,您这是做什么?”
那是一个年轻人,他挺身而出,匆匆赶到跪地的中年男人身边,一把抓着“主教”的肩膀。
——主教吗?
听到有意思的称谓了,就像之前那些女人祈祷的动作一样,似乎是完全不属于神州大陆的文化呢。
或者说,“并非起源于”比较准确吧。
这些事暂时不用想太多,看看眼下吧。
那位被称为主教的男人即便被身边年轻人使劲扯着肩膀,也依旧深埋着头,朗声道:
“神使,请恕愚一时糊涂,竟轻易唐突冕下,还望神使恕罪。”
“……”许不厌不语,就这么沉默地俯首瞧着他,看看他能整出什么花活来。
只是这份沉默似乎被误解了,那主教一咬牙(透视看见的),似是豁出去一般,因额贴地而遮掩起来的面容泛起艰难的神色。
“神使大人,信众有所误解,未能沐浴冕下圣光,愚斗胆,愿代冕下解释。”
“可以。”——行吧,听听他怎么说。
主教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一手推开扶他的年轻人,微微侧脸低语一声无事,随即挺气胸膛。
“兄弟姐妹们,不必惊慌。”
中气十足的声音回荡在逼仄的地下空间里,内里蕴含一股未知的力量,那些惶恐不安的信徒们竟是短时间内渐渐平静下来。
——兄弟姐妹吗……听起来依然是西方宗教那一套。
方才的些许喧哗已然消弭,只余下一片宁静,与许多双注视着主教的眼睛。
他们渴望答案。
“我知道,不久前,我曾告诉你们,教会遭遇强敌,我们需暂避锋芒,但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我错了,大错特错!”
没有一片哗然,更没有面面相觑,他们依旧安静地注视着,纷纷竖起耳朵倾听答案。
“我说过,白司祭被异端袭击,还说,那是一位青衣游侠,看似区区筑基,但却承载恶魔之力,万不可掉以轻心。”
——难怪看他们在搬东西的样子,原来是个从……稳妥之辈,之前放狠话只是转移注意力吗?
“这都不对,是我的误判,现在我已感获圣。这是,一场试炼,神使大人考验我等的试炼。”
——嗯?怎么越听越不对劲了。
而主教的神色愈发激动,眸子底下已然染上了一丝狂热。
“看!”
只见主教猛地转身,摊开手掌直指着许不厌腰间闪烁的红光。
“兄弟姐妹们,难道你们感受不到吗?这正是上神之威光,上神注视着我们,监督深陷苦海中的我等拯救苍生,这,正是神之眼啊。”
他看见了,他看见了,他看见了!
他们也是,都看见了!
那闪烁邪魅红光的晶石深处,那颗注视着这世间的冷漠眼瞳。
目光似乎不带有一丝感情,但冥冥中又能感受到那股怜悯之。不由得,一股似曾相识的暖意于信徒们体内油然而生。
这是什么?很熟悉,太熟悉了,他们太渴望了。
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曾在接受洗礼之日,感受过这份诱人的温暖。
这份将他们从寒冷的苦海中拯救的温暖,正是上神的威光啊。
这一刻,信徒们看那袭青衣的眼神,他们完全理解了,主教也是这般。
为什么所谓的“游侠”可以轻易摘下神像?因为这是地脉魔子?错了,绝对是他错了。他不该用如此下贱的思维去度量神使大人。
唯有携神之眼代监天下的使者,才有资格触碰上神之像啊!
是他错太多,现在他恨不得狠狠地扇自己巴掌,自己怎么就这么低俗呢?怎么可以口出恶言亵渎上神?!
浑身颤抖着,主教再一次深深拜下。
“恭迎冕下。”
他的身后,狂热的信徒们对这一切深信不疑,齐齐跪倒一片。
“恭迎冕下!!!”
“……”
——9
——6翻了
许不厌不知该说些什么,呃,这主教蛮能脑补的?
不过……
不动声色地瞥了眼挂在腰间的红眼晶,看来他那些推测是完全没错啊。
只不过,现在好像因为某些狂热者的过度脑补搞出了误会。
那么,许不厌该怎么做呢?
忽地,一个想法攀上心头。
稍微,来了点恶趣味。
许不厌也是会取乐的人,那么……
“哼。”
冷哼一声,以近乎蔑视的姿态俯视着信徒们,许不厌转过身,一言不发的消失了。
那股神圣之意忽地离去,信徒们不由得面面相觑,恶寒自背脊传至心头。
这一次,他们不仅仅是惶恐,甚至,有了几分绝望。
“主教大人,冕下这是…这是……”
听着兄弟姐妹们语无伦次的话语,主教亦是冷汗直流,拼命思考着。
对了…对了……
灵光一闪,主教好似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不、不要慌!这是一场试炼!”
——这是脑补。
姑且是在暗处偷瞧了一会儿,许不厌不由得乐了。
真就如他所想,只要他足够神秘,什么都不说,这主教一定会自己脑补出理由来的。
好好,那就顺着他来。
不过,许不厌具体要做什么……
他自己确实不太明白,不知道该配合演戏还是直接拆穿好。
所以,他去找智力超群的人了。
“什么?哈哈哈——”
吕少丰憋不住笑意,哈哈大笑。
“这不就是那什么,思想迪化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