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但是我拒绝
当你找不到问题答案时,不要过于相信自己的智力,而是该考虑一下发挥人脉的力量,去向智者求问。
然后智者在大笑。
“哈哈哈,没想到还真有这种人,哈哈哈……”
过了一阵,笑声渐止,吕少丰摆正神态,嘴角仍挂着一丝笑意,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
“咳咳,总之,我也能理解他们为什么这么轻易相信了。可以给我看看那颗红眼晶吗?”
“可以是可以。”许不厌想起了那些镖师被红眼晶迷失心神的姿态,有几分担忧,
“你小心点。”
“嗯。”吕少丰颔首,“来吧,先给我看看。”
“那……”
五指握拳,淡淡的红光透过指缝射出,吕少丰微眯起眼,看着许不厌慢慢摊开掌心,露出红光的真容。
霎时间,吕少丰的视线对上了那犹如鲜血凝结成晶之中的眼瞳。
“……”
沉默了,许不厌感受得到,吕少丰的呼吸节奏稍稍混乱了一息,便又恢复如常。
怎么样?他正想这么问,但却发现对方眼睛一眨不眨,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红眼晶,甚至瞳孔渐渐失去聚焦。
许不厌不由得蹙眉——他也支撑不住吗?
就在他准备把红眼晶收起唤醒对方时,吕少丰忽然开口。
“不需要。”
“?”
不需要他帮忙……吗?
似乎不是这么一回事呢。
“我就活在这里,活在人间。”
“苦海又怎样,生物花了数以亿计的时间进化,化出形体、脱离海洋、踏足陆地。既然懵懂无知的古老生物可以蜕变出智慧,那么智人也一定能填海造陆,让苦海不复存在,也终有一日将跨越苍穹、飞往宇宙。”
“至于所谓超脱……呵。”
“无论一个人是好是坏,他的一切都是由他与世间的种种联系互相成就的。而你所说的超脱,就是抛下一切责任和义务的逃避。”
“话已至此,滚吧。”
眼中的幻象消散,光景渐渐凝实,恰好对上了友人的眼睛,倏地看见一丝复杂神色。
“嗯?看我干什么?”
“……没什么。”眼眸一闭一张,神态恢复如常,许不厌问道:
“倒是你,怎样了?”
“唔。”吕少丰摩挲着下巴闭上眼睛,“大概能理解他们的狂热了,你有没有了解过其他人接触这种诱惑时的遭遇?如果来一个参考的话,我能更好推出对策。”
“参考吗……”
许不厌想了想,手掌搭上剑柄,
“稍等。”
许不厌消失了。
许不厌回来了,带着另一个人。
“咯,这个,应该有相似的体验。”
郭定都呆住了,怎么一眨眼的功夫,自己就不在那村子里了。
不对,等等,这经历有点熟悉啊,可不是之前那位……
“哦~原来是郭少侠。”
年轻的嗓音打断了郭定的思考,定睛一看,连忙抱拳行礼。
“吕相。”
吕少丰笑着摆摆手:“原来你们碰上了啊。”
“算是吧。”许不厌扬了扬下巴,“你先问吧。”
在郭定迷茫的眼神里,吕少丰点点头,向他发问了。
“那么,郭少侠,我想问一下……”
……
“原来如此。”吕少丰若有所思地点着头,“和我的遭遇差不多呢。”
——差不多?
许不厌不动声色地瞥着他,回忆起刚才吕少丰的那些“自言自语”,恐怕不太一样吧。
不过,诱惑应该是相似的,只不过沉沦还是反抗的区别罢了。
“大概明白了。”吕少丰似乎得出了结论,“难怪这般狂热,应该是真心的,并没有诓你,有兴趣当一下神使吗?”
“?”
沉下气,倾听吕少丰所言。
也并没有多复杂。
那个主教不是爱脑补嘛,不是将许不厌认定为神使嘛。
那就当一当呗,就当是间谍了,旁敲侧击,又或是直接问,把他们那个所谓的教会真相通通挖掘出来。
等榨干一切价值后,再论定他们的罪名。
毕竟,没有利用完恶人就给他们洗白的道理吧。
“我的演技可不太行。”
“没事没事。”吕少丰乐呵呵地摆摆手,“他这么爱脑补,我给你准备一下台本,你就装得神秘一点,让他自己猜,迟早啥都给你抖弄出来了。”
“你确定?”许不厌深表质疑。
这人的智力总得有个下限吧,他更是没有演技,呆久了不会被怀疑吗?
“如果你按我台本来的话吧。”吕少丰像小孩子一样俏皮地眨眨眼,许不厌张张嘴,没说什么。
仔细想想,光明正大地打探情报,好像也有些乐子寻。
况且,神使这个身份,也足以忽悠忽悠以防他们进行更多恶行。
一番商讨之中,被晾在一旁的郭定很是迷茫,他听不太懂二人间的谈话,只是脑袋里不断回想青衣青年带着自己来到此地时那动作。
那个握剑的动作,很熟悉,还有,那之后忽然间远遁万里……
郭定骤然瞪大眼睛,脑袋一卡一卡地移动,目光落在那一袭青衣之上。
难道说,是那一位?!
似乎是察觉到目光,交谈中的许不厌朝他瞥了一眼,郭定不由得身体发颤,下意识避开了目光。
那一位与吕相交好,此事他早有耳闻,而现在更是确认这点。
那么,这便是那一位的真容吗?
似乎得知很了不得的事情。
心神不定,也不知过了多久,一旁的交谈停止了。
“你是跟我回胶俞,还是说留在京城?”
“啊?”郭定回过神来,“去、去胶俞吧。”
“哦。”
得到回答,许不厌将吕少丰刚写好的台本收好,按住剑柄,但吕少丰却叫住了他。
“这就走了?不去见见殿下吗?”
“不用,有书信联系,况且她不是不在永安京吗?”
“确实。”虽然不归丞相管,但吕少丰有所耳闻,“那个什么大比。”
“就是这样,走了。”
二人就这么消失了,这司徒府的顶楼书房,便又剩下丞相一人了。
唇角仍带着几分笑意,真没想到忙碌的工作间许子谦能给自己带来这么个乐子。
不,也不能说是单纯的乐子吧。
邪教啊……影响重大,还是需要重视的。
伸了个懒腰坐回椅子,提起笔墨,准备写上一奏折。
虽说现在还没查出什么,但就怕他们扎根已深,还得尽快写封奏折递上去。
但不宜声张,得他自己去递交了。
单独面对皇帝吗……
回想起过去二人间那些暧昧,玉面丞相不由得摇头叹气。
真是的,别想这么多了。
提笔落字,忽地瞥见书桌上一处文件内容,胶俞二字格外显眼。
对了,忘记跟许子谦说了。
萧王府残党,那个莫将军。
从西境回来了。
然后在胶俞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