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以蛮横无视道理
开始了。
强忍住身体那发自本能的恐惧，吕少丰闭上双眼。
如果只是让我万药谷慢慢完蛋，那到刚才就可以结束了。
但还不够，他们要解决苍芜草的问题，而且需要快速逼迫不及待万药谷分家。
让正派来的话，太慢。
所以需要魔头。
做事不需要任何理由，横冲直撞的魔头。
吕少丰睁开眼，渐渐适应那份威压，炯炯有神的双目凝视着大山。
看你的了，许子谦。
咚。
一具身躯摔落，准确来说，是被人随手丢到一旁。
“就是你们在丹药里下毒是吧？”
声音源自倒在地上的身躯……之上。
倒地之人众多人都认识，正是他们万药谷的吴长老，而那踩在奄奄一息的吴长老之人，则身着灰衣，面容遮掩在面具之下。
但无需询问，仅凭那身冲天的魔气与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的威压，就足以证明来者的身份。
“剑！魔！”
老人抓狂着，双目充血，浑身迸发出比方才猛烈数倍乃至数十倍的烈焰，绿光映照废墟，随着飘荡的烈火忽明忽暗地迅速闪烁，释放着危险的信号。
一旁，大长老面色剧变，连连向后退去。
“想去哪？”
冷不丁地一句话，竟是惊得老者瞳孔猛缩，倒退的身形被生生止住，一股巨力钳住脖子，身体不受控制，眼里的世界天旋地转。
下一瞬间，背脊传出一阵剧痛，四肢动弹。一旁尘土激扬，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已被嵌入土地之中。
一旁，绿炎犹如火山喷发般四溅，惊人一击正蓄势待发。可剑光一闪，一根断臂飞起，孟若山气势一滞，眸子间仇恨的怒火凝固了。
“爷爷！”
或许是亲情的联系，光是抬着头就已经十分艰难的孟宫竟是一时突破威压叫喊出声。
但有用吗？没有。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爷爷被斩去一臂之后，长剑透体将老人钉在大地之上。
“唔——”
孟若山瞪大眼睛，断臂之处血液犹如泉水般喷涌而出。
剑魔并无动作，就这么静静看着那血液凭空停滞，随后朝断臂之处聚拢回归老人体内，而那光滑的切面竟是数息内渐渐愈合了。
一旁在精神与力量双重打击下迟迟难以出手的万药谷长老们，此时看见这般景象，更是忘却对抗强敌的心思。
这等治愈之术，是什么？他们的代理谷主，什么时候掌握了这等强大的自愈？
“除了是清修以外，真像。”
忽地，剑魔发话了，面具下的眸子与被钉在大地上动弹不得的老人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对视。
“恨我吗？”
没有人问他，也没有人回答他，孟若山面容狰狞张大嘴似要嘶吼，却被落下的鞋子堵住了嘴。
就这么踩着老人，剑魔弯下腰，手中忽地出现一小盒，曲指打开盒盖，一颗药丸悬在指尖。
“丹药有毒，是吧？”
移开脚，老人的嘴巴得以解放，可一只手掌却牢牢钳住他的下巴，迫使其张开嘴。
“自己吃回去吧。”
冰冷的话语之下，五指一合，翻手，揉搓的手指间，粉末落下倒入老人嘴中，那正是方才的盒子与内里装满的丹药。
“呜呜呜——”
老人无力地挣扎着，但并无作用，只得以这种耻辱的姿态被灌入药粉。
强制合上老人的嘴，剑魔直起身，什么话都没说，眼眸移向侧方，被目光扫到之人无不打着寒颤。
——这，这就是剑魔吗？不是说他重伤了吗？为何只是一个眼神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咳咳……”
忽地，剑魔掩嘴轻咳，犹如万钧般的重压一轻，众人得以稍稍解放，但却无人敢轻易动手。
太强了，哪怕此时出现破绽，他们这般上前，是生是死，还未可知。
他们都不敢赌命，只得看着剑魔招手，将那几颗仍然在循环播放着投影的晶球招到身前。
“呵。”
仅仅只是一声轻蔑的笑声，众人却犹如落入寒渊之底，肉体乃至神魂都在发凉。
“又是这种把戏，除了是清修而非浊修之外，你和之前那几个老东西也没什么区别。”
——几个老东西？谁？
疑问攀上众人心头，若将剑魔与万药谷联系起来，所能联想到，也只有……
就在众人震撼于那惊天的真相之时，剑魔握住了仍钉在老人腹部之上的长剑，扭头眺望远方。
“那里…是吧？”
没有一丝征兆，他出剑了。
若非看见灰衣人已然挥出剑，他们都未能察觉这件事。而紧接而来的，是足下大地的轻微震动，以及不远处崩塌的山体。
一道风忽然吹起，吹走了山坡崩塌之处的滚滚烟尘，显露出那之下的真容。
——正是一个与晶球投影一般无二的炼丹场。
看见这一幕，长老中方才尚且摇摆不定者，面色瞬间变得惨白。
是真的，晶球里记录的，都是真的。代理谷主他们，真的在吃人！
此时此刻，本就畏于剑魔威势的长老们，更没有与谷主共进退的想法，竟是齐齐倒退着，一双双望着被剑魔踩在脚下的老人的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上不了门面的小道。”
仍然开口发言者，剑魔尔。
面具遮掩着脸，展露不出一丝神色，但话语中轻蔑的语调已足以让人想象出面具下是何等神态。
“咳——”
忽地，他又咳嗽了，比方才更加剧烈，周遭的威压再一次弱化。
“丹药里的毒，两年前的事，旧账新账一起算吧。”
说着，抬手，剑起，剑落，又是一根手臂断裂。
此时的孟若山，乃是无臂之人。
“就从你开始吧……嗯？”
剑尖停在老人的额头之上，似是有所察觉，剑魔别过头望向远方空无一物的天空。
“哼。”
踩着老人的脚移开了，剑魔抬起剑指着场上的所有人。
“记好了，凡是万药谷的，以后我见一个杀一个。”
灰衣的身影倏地消失，但最后的话语却久久回响，落入长老们的耳中，落入……
所有透过水镜旁观这一切的万药谷弟子耳中。
曾经名为刑事堂的废墟之中，随着恐怖存在的离去，气氛却丝毫没有沸腾，反倒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而打破这份宁静的，正是一道万药谷高层都耳熟能详的嗓音。
大赵第一宗派天门宗主的嗓音。
“诸位！无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