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1 / 1)

醉九书 安素衣 2264 字 22天前

闻言……木霖煕那双手早已经是紧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暴起,眉眼里一片寒凉。

戾气弥漫在了他的周身,散着淡淡的杀意。

一旁的小兵,看着那杀意四起的人,身子忍不住的微微发起颤来,心头一片阴霾,顿时感觉压力万分。

身子忍不住的向后缩了一缩,小兵微微抬眸偷瞄了一眼,木霖煕此时的神情,却只见他那张阴沉沉的脸上,此时似乎正在是酝酿着一场狂风暴雨。

正在那小兵犹豫着要不要说句什么,打破这突然变得诡异安静起来的气氛时。

却只见木霖煕步伐匆忙急迫的朝着,他们所住的营帐走了去。

小兵,见此赶忙是一路小跑着追了上去,额头上的冷汗一滴一滴的滑落下来,后背上早已是冷汗淋淋,衣衫浸湿了整整一大片。

他本来还以为,他们的大魔王就像是一个冷酷无情的木头人儿一般,面上冷若冰霜不近人情,而且极为的严肃,脸黑起来的时候能够甚是骇人。

可那些同现在的大魔王相比较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根本不值得一提。

没想到……看起冷酷无情到底的大魔王,一听到安公子失踪的消息,反应居然会这么的剧烈……

原来……他们冷若冰山将所有人都拒之千里的大魔王,也有同人情的这一面啊!

只可惜不是对他们,而是对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叫什么安之的小子。

小兵微微的叹了口气后,抬头看向前面时……哪里还有木霖煕的人影!

一下子,他都有些看傻眼了,自己明明已经是以跑的最快的速度去大魔王了好不好,怎么……还能跟丢了呢!!!

正在他感叹自己的无能之时,木霖煕早已经是来到了王通所住的营帐内。

他看着那躺在床上昏迷的王通,眉眼里寒霜满满……周身的冷意四溢,使周围的人心尖儿都忍不住跟着颤了一颤。

一旁侯着的军医,看着那面色阴沉的脸黑的像是锅底似的男人,顿时紧张的冒出了一层层的汗。

身子哆哆嗦嗦的,声音也跟着有些发颤了起来,“夜将军……他身上的毒已经是解了,您不必太过担心。”

“嗯!”木霖煕低低的应了一声,视线却死死的将王通给紧锁起来。

“他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

木霖煕不是在发问,更像是一种命令,他命令王通……要他醒过来,立刻马上!

木霖煕等不及了,天已经是完全的黑下来了……他派出去寻找安之的人,到现在还没有任何一点儿消息传回来。

虽然已经是入了夏,可塞北的夜里,却一点儿也不爱冬日里的寒夜差到哪儿去。

如果……安之一个人在留在了外面的话,他简直不敢想象她会经历什么。

安之不是他,又不会什么武功,若是遇到了什么豺狼虎豹,她怎么可能逃得过。

而且……那丫头身子向来不好,又那么怕冷,别说让她在那山上待一整夜了,就是只待一刻钟……她也是受不了的啊!

木霖煕想着,眉头拧成了个死结。

现在只有王通才知道安之真正的下落,他尽快醒过来……

安之,便少了一分危险。

所以,王通他必须要马上醒来!

一旁的军医闻言,眉头紧了紧,小心翼翼的回答道:“这……估计至少也需要一夜的时间吧。”

“我等不了了!”不仅是他,安之恐怕也是等不下去了!

木霖煕冷冷的扫了一眼军医,命令道:“现在……立刻马上让他给我醒过来!”

只要他说出安之的下落,木霖煕可以让他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在那之前?做梦!

军医闻言,有些犯难的皱了皱眉,一脸踌躇不安的说道:“那个……或许可以试着施针来唤醒他,不过几率并不大。”

木霖煕侧身给军医让开了位置,声音冷冽异常,“我只要结果!”

他可没有任何的时间,来听那个军医说不行!

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

军医,硬着头皮走上了前去,开始为王通施针。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木霖煕等的很不耐烦,他瞥了一眼那军医,冷声问道:“他为什么还没有醒过来!”

军医擦了擦头上冒出来的冷汗,一脸无辜的望着他,小心翼翼的说道:“这个……那蛇毒极为猛烈,王通他居然能够撑着回到军营,能够捡回一条命,已经是算的上是奇迹了。

他陷入昏迷……也实数常态,施针也就只能够是刺激他的感官而已。

能不能够醒的来,全靠他自己的造化了。”

木霖煕听得他的话后,心头顿时生气了一股无名的怒火,在他的心上涌动着。

他现在很不安……心下里隐隐总是觉得安之出了什么事情。

他眸光沉了沉,将视线从昏迷不醒的王通身上收了回来,不自觉的额头上的青筋突然暴起。

他很生气……但却又无处发泄,只能够忍着……一忍再忍。

他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转而落到了别处。

他没有办法想象……若是再这样下去,他会对王通做些什么。

他明明吩咐过王通,要好好的保护好安之的不是吗?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他们两个人一同出去的,而却是他一个人回来了呢!

这其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安之现在在哪儿?

他心里很乱,目光四处的飘散着,不经意间,他的目光定定的落在了那放在一旁桌子上的刀上。

那刀……他是在熟悉不过了,那不是塞南的人专门配用的刀吗!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了他的军营里呢!

他皱眉,回过头问向众人,“那把刀是从哪里来的?”

军营里面居然有敌方的东西,这绝对是大忌。

稍有不慎,甚至有可能被判个通奸叛国的罪名,那可是要株连九族的!

木霖煕一脸肃然的看着他们,脸色黑的阴沉……一双漆黑的眼睛像似漩涡一样,好似要将他们吞没。

众人听得他的问话后,身子一个个僵在了原地,匆匆扫了一眼那刀后,面面相觑了一番,却无一人敢开口答话。

木霖煕的目光冷了又冷,在他极大的压迫下……

人群中的一人突然好像是想起了些什么,急忙慌张的说道:“那把刀……我叫过。

是在军营门口,我见到昏倒在地的王通时,从他身边捡到的。

那把刀……想来应该是他的吧。”

那人说着,声音越来越低了,周围的人听得他的话后,脸上也是一片肃然。

那把刀意味着什么,他们这些个填好出入战场上的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想来……王通他们一定是在路上遇到了,塞南那边的人了吧!

那安之……现在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

众人不约而同的想到这儿,脸上的神色突然变得严肃冷酷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跟在木霖煕的身边,待着久了吧……居然有些地方神似他。

木霖煕闻言,心下忍不住的微微发颤了起来。

塞南……他们居然遇到了塞南的人!

那安之呢?她现在又在哪儿,难道说……她现在已经是被塞南的人抓住了吗!

木霖煕,看着那把刀心下里已经是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的可能了。

塞南,对安之来说究竟是意味着些什么,木霖煕怎么会不知道。

若是真的被他们给抓了去,安之倒是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再也出不来了,倒是真的……

当初……安之还在平望都城的王宫里被困着的时候,他不知道是想了多少办法,想要将她给救出苦海……

可到最后,每种方法都试了一遍后,他的人就连未央宫的门都没看到,就已经是被人给发现了。

若不是他们逃离的及时,恐怕他们现在早就已经是成为了那些人的刀下亡魂。

别说是救安之了,恐怕到时候就连他们自己,他们都救不了!

那个人,将安之圈养了起来,说是保护……其实只是变相的给她造了一个牢笼罢了!

让她永远都逃不出来,插翅也难逃。

那个人……对她的控制欲,几乎是几近表态。

光他听过的那些传言,他都能够想象的出来安之在未央宫里面时究竟是过着怎么样的一个日子。

天天守着那么一个方寸大的院子坐井观天,外面一层层的侍卫将未央宫围了个水泄不通。

院子,虽然是摆满了那个人为她从全世界搜集来的奇花异草,可……她的心里却是空荡荡的,一片死寂。

那个时候……再美再艳丽的花草,在她的眼里只有黑白两色,一切都失了光彩,就连那天边的烈阳……都是黯淡无光,一片黑白。

未央宫……就是那个人为她花了重金而量身定做的一个金屋。

可……那金屋再好,人若没有了自由,形同困兽一般,给她金山银山又有什么用。

她往后的日子,就只剩下守着那方寸大的地方,一个人独自度过余生。

就如同一个终生住监牢的人一般,只不过她住的屋子要比那些人的好一些,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其他区别。

呵……这就是那个人对她的爱,爱她所以困住她,不给她半点自由,永远的住在他为她所造的监牢里,慢慢的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

木霖煕的眉宇间的折痕越发的深了,形成了个川子。

眼底的冷意漫了出来,死死的咬紧了牙关。

紧握成拳的双手,紧紧的贴在了他身子的两侧……

他真怕,自己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直接去塞南军营里面去找人!

按照那个人性格,以及他对安之的掌控欲,现在的军营里应该早就已经是布上了天罗地网,防着安之的出逃,以及外面想要救她的他吧。

他单枪匹马的闯进塞南的军营里,不是没有可能,只是就怕会有去无回。

若是,她真的落到了那个人的手里,一切都还的需从长计议才行!

若是冒冒失失的闯进去,恐怕他还没有见到安之,自己已经是折在里面了。

为了能够将安之,安安全全的救出来,他必须要冷静,再冷静!

他一定会有办法,将她从里面救出来的。

安之,你再等等我,一会儿就好……

他想着,敛了敛眸光,突然转身甩袖离开了那里。

他将派出去需要安之下落的人,全都召了回来,让他们前去塞南军营的附近,打探一下塞南的军营里最近有没有出现过一个容貌极美的女子。

他心中还是抱着一丝丝的侥幸的,万一……万一他想错了呢,万一安之其实并不在那里呢!

虽然他明知道,那几乎是没有可能的事情,但他还是止不住的去那样想了。

一想到,安之又会回到那个人的身边,继续过上从前的日子,他的一颗心就好像被人给放在碳火上煎烤一般。

痛苦难熬至极,他都已经是想好了,他们两个人成亲的日子,偏偏却出了这样子的事情。

他的安之,又离开他了!

……

塞南的军营里,此时一片肃然,一层层的侍卫们,将安之他们所住的那个营帐围了个水泄不通,连只苍蝇也别想要飞进去。

营帐内,沈沨正一脸痴迷贪婪的看着那还在睡梦的中的安之。

手小心翼翼的附在了她的脸颊上摸了摸,生怕吵醒她似得,动作轻柔到了极点。

他就连呼吸都放的缓慢了下来,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水光熠熠,里面只倒影着安之一人的光彩。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再见到过安之了,他想她……想她想的已经是疯了。

他不敢想,若是再迟一点儿找到她的话,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他想,他估计能够将整个塞北的天都翻了吧。

自从他得到了消息说安之在塞北后,他没日没夜的便快马加鞭的赶了过来。

他本来打算要将塞北那山地方,完完全全都归纳为他扬州的版图,让安之插翅也难飞出去后,再慢慢的找她的。

却不曾想,她倒是比他自己预算的还要来的更早一些。

他揉了揉安之的头,心下止不住的感叹:自己的宝贝,还真是个乖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