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1 / 1)

醉九书 安素衣 2046 字 22天前

安之,不知道他究竟是为什么非要离开木家不可,可心下里隐隐觉得这件事情,绝对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木家对他虽然说是有利用的成分在里面,但不可否认的是对他也是真正的好。

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成为如今的木霖煕。

利用……这个词,从在不会在人的身上缺席过,有时候安之不禁在想,或许人与人之间,就是在靠着利用这两字来维持关系的吧。

毕竟……如今这世道,都有人可以利用自己的妻儿换取自己一生荣华富贵。

所以……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木家对木霖煕是有利用的成分在里面,可若没有木家对他的养育之恩,他现在会变成一个什么样子的人,安之不敢去想象。

或许会更好,但那只是渺渺无几的一丁点儿希望而已。

更多的是,他只会变得更差……

安之看着面前的人,欲言又止,沉默了片刻终于是横下心来问道:“你为什么非要离开木家不可?”

他早就已经是有预谋的要离开木家了,是在知道了他不是木家的孩子之后,还是更早之前,安之不得而知。

只是心中被一团团疑云笼罩着,压的她莫名有了些窒息感。

闻言,木霖煕勾唇一笑道:“怎么你不想让我离开木家吗?

我若是不离开木家,可是就要被逼着娶木霖杳了,难道你忍心看我娶一个自己并不爱的女人为妻吗?”

木霖煕一脸委屈的看向了她,安之闻言也是忍不住下意识的轻叹了一声。

忍心吗?

在她还没有喜欢上木霖煕之前,是忍心的吧。

可在她喜欢上了木霖煕之后,她是绝不会将他让给任何人的,只要他还喜欢她。

安之微微摇了摇头,木霖煕偏头一笑,手中还把玩着她的一缕青丝,“所以说,我为了你,也不能让自己留在木府那个狼窝里。

万一有一天,木老头子贼心不死,搞一出生米做成熟饭的戏码怎么办?

我可是还要把自己宝贵的第一次,留在咱们俩的洞房花烛夜亲自交给你呢!”

安之抬眸瞥了眼那不正经的人,耳边却不停地回荡着他刚刚话。

脸忍不住的又渐渐红了起来,可一想到“第一次”这三个字,安之顿时像是被人浇了一整盆的冷水,那颗躁动的心顿时便消停了下来,冷的彻骨,好似渐渐地被冰封住了一般。

“第一次……第一次!”她小声呢喃着那三个字,脸色却逐渐的阴沉了下去,眼底写满了忧郁。

他要把最好的自己交给我,那我呢?

我还有最好的我来交给他吗?

安之突然有些慌了,心尖儿都跟着微微发颤了起来。

双手不自觉的抱紧了自己的身子,闭上眼低下了头,掩去了眼角即将落出来的泪水。

她已经是没有最好的自己,交给他了。

木霖煕他会嫌弃她吗?

她不知道,只知道她现在是真的有些开始嫌弃她自己了,她脏……

一股莫名的自卑无助感从心底里涌了上来,她很痛苦,很压抑,却不知道该如何宣泄。

她好像又回到了多年前,小时候被人关在地窖里的那一个夜晚。

四周一片漆黑,静的她几乎都能够听到她自己的呼吸声。

那个地窖很大,她怕黑,迫切的想要找到出口,却迷失在了那一片黑暗中。

黑暗里不断的有窸窸窣窣的声音穿了过来,她知道那是老鼠经过她身边的声音。

“咯吱咯吱”的声音明明很微小,却被这黑暗给无限的放大了。

一点点细微的声音,都能造成她心里巨大的恐慌。

老鼠撕咬东西的声音,听起来它们好像是在啃咬什么好吃的东西一样。

应该是骨头吧,脆生生的声音,“咯吱咯吱”的,每一声在安之听起来,就好像是它们正在撕咬她的肉,啃她的骨头一般。

她害怕极了,摸着墙壁试图想要找到出口,却始终都没有能够找到。

反而那些老鼠的啃噬声,是越发的响亮了。

它们好像正在朝着她一步步逼近。

黑暗,能够放大一切,尤其是人心中的恐惧。

恐慌笼罩在了她的心头,让她一时乱了阵脚,慌慌张张的四处逃离了起来。

可那今她心悸的声音,却同她如影随形,而且还越发的响亮。

声声入耳,声声如同一根针般插在了她的心头上。

她终于是忍不住害怕的哭出了声,喊起了救命。

可并没有人来救她,黑暗里回荡着的只有她一声声的救命。

那声音……犹如魔音般萦绕在了她的耳边,经久不散。

她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连她自己的声音,都能让她那般的恐慌难安。

她奔跑在了无尽的黑暗里,没有尽头,也不知来处。

她只有不停地跑,不停地跑……直到精疲力尽的那一刻的到来。

……

而现如今的她,好像又将自己置身在了那一片黑暗中一般。

不同的是……她这次连跑某不能跑了,只能僵在原地,等待那黑暗将她一点点的吞没。

木霖煕看着那将自己缩成一团的人,只以为她是怕了冷。

急忙是站起身来,将她抱了起来,往里屋走了进去。

等他将安之放在床上,用被子把她给裹得像个粽子似得的时候,这才发现她哭过了。

就连他自己的衣衫,都在刚刚抱她进来的时候,被她的泪水给浸湿了一大片。

木霖煕看着那哭成了个泪人儿的安之,心莫名的一痛。

她这究竟是怎么了,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就又哭起来了呢?

木霖煕皱了皱眉头,将她搂在了怀里,紧紧的抱住,故作轻松的笑道:“我怎么不知道,原来安之你还是个爱哭鬼呢?

高端的哭什么?

难道是因为听说,我将自己最宝贵的第一次,一直好好的保留着,等待着你的到来,所以你被感动哭了吗?”

木霖煕说着,揉了揉她的头,继而又在她的额头上覆上了一吻。

轻轻的一吻,满满的温柔。

安之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呆呆的坐在那里,任由他搂着。

整个人像是个木偶一般,毫无生机,死气沉沉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心疼。

脸色也渐渐地泛白了起来,樱红的唇此时早已没了血色。

唯独,那双眼睛变的红通通的,里面噙满了泪水,一滴接着一滴的落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面对木霖煕,他会介意她的过去吗?

会不会嫌弃她?会不会因此而不再喜欢她了呢?

或许他会嫌弃她,甚至是讨厌她的吧。

试问,这世上有哪一个男人,会不希望自己的女人是完完整整的交给他的呢?

不洁,这将会是她一生的污点,若是她嫁给了他……这也将会是他的人生中的一大污点。

她真的可以这么自私的……嫁给他吗?

安之木木的抬起头看向了他,唇微微颤了一下,张口欲言,可话到了口中,她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恐慌不安,由心而生,犹如一株藤蔓般攀附上了她的心头,一圈圈的缠绕着,勒的她都快要透不过气来了。

木霖煕见她又开始掉起了金豆子,心下早已经是快要急死了。

一边用手帕轻轻的拭去了她眼角的泪水,一边焦急忙慌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再怎么感动,也不至于哭成这模样吧,我都快要心疼死了。”

他自然是不会相信她是因为他的话而落泪的,可却又不知道她究竟是在哭些什么。

只能是用他自己的话来安慰自己了,能让她哭成这副模样的事。

除了有关于沈沨,他实在是想不出第二个人了。

总不可能会是他自己,他对安之这么好,安之怎么可能会哭呢?

想到这儿,木霖煕的眉头是皱的越发的深了,布满了忧愁。

她每落一颗金豆子,他的心都跟着揪一下。

在遇到安之之前,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因为一个女人的落泪,而心里这么的难受过。

身为一个男人,不仅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落泪,而且他还无计可施,他究竟是有多么的无能啊!

让自己心爱的女人落泪,本来就已经是他的错了。

现如今,他却连个解决的法子都没有,真真是没用。

木霖煕想着,在心下里狠狠的骂了自己半天。

可安之的泪水,却好似不要钱一样,不停地落了下来。

看得他是手忙脚乱的,慌慌张张的替她不停的擦着眼角的泪水,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一样似得,诱哄道:“安之,乖,别哭了好不好。

究竟是我哪儿做错了,你说就是了,我保证一定改。”

说着,木霖煕还做出一副要起誓的架势。

安之看在了眼里,哭的是越发的凶了,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你这一生做的最大的一件错事,就是喜欢上了我啊!

木霖煕,你这个笨蛋,傻子!

“木霖煕,你别再对我这么好了行不行?”安之带着哭腔说着,一双眼睛早已经是哭的肿得和个核桃似得了。

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我根本配不上你啊!

木霖煕听着她的话,周围的气氛突然冷了下来,将她的身子掰正,一手勾起了她的下颚,强迫她与他对视了起来。

他一脸阴沉的看着她,就连声音也跟着冷了下去,“安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想我对你好,嗯?

那你想要我对谁好!”

还是说,你突然发现你自己根本不喜欢我,所以哭了。

所以你又想要离开我了,是不是!嗯?

“我……我不是那个……”安之看着那突然变得一脸凶巴巴样子的人,泪水突然止住了。

红着眼看向了他,正打算和他解释一下的时候,话已经是被他给拦腰截断了。

“你不是?你不是什么!”木霖煕听着她的话,只觉得心头一阵烦躁。

都已经是这么久了,难道我在你的心里就这么的不重要吗?

就连我对你的好,你开始嫌弃了!

还是说……你一直想要的都只是那个人对你的好而已?嗯!

那我算什么,你的拖累,还是他的影子!

不管她心里的答案,究竟是这两个中的哪一个,都不会让他心里有一点点的好受。

所以,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漆黑如墨的眼眸里,此时掺满了怒火,直勾勾看向了她,像似要在她的身上,烫出一个洞来一般。

若是真的可以,他还真的真想是看看她的那颗心里面究竟是在想着些什么。

她的沉默,使他心头的怒火是越来越旺了。

掐着她的下颚的手,不经意间也越发得用力,使她一时吃痛,忍不住低吟了一声“嘶……”

木霖煕见她不说话,终于是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将一直未能说出口的话,一次性的质问出声:“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到现在还忘不了那个人是吗?

你就真的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