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1 / 1)

醉九书 安素衣 2275 字 22天前

安之一下子蒙了,脑子里嗡嗡响个不停,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愁的不像话。

天地可鉴,她之前是真的不知道,木霖杳对木霖煕有那个心思啊。

她若是一开始就知道木霖杳喜欢他的话,她是说什么也不会和木霖煕牵扯太多瓜葛的。

可……现如今事情已经是发生了,怎么办?怎么办!

当初安之刚来江城的时候,木霖杳可是她在这儿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她刚来这儿的时候,木霖杳忙前忙后的可是帮她解决了不少的麻烦。

结果……她却一声不吭的将人家内定的“未婚夫”给抢走了,木霖杳现在心下里一定是快要恨死她了吧?

一想到那儿,安之的眉头是皱的越发的深了。

木霖煕瞧着她那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心下便也知道她一定是又在胡乱猜测一些有的没的了。

他不经意的轻叹了一声,揉了揉她头,暗叹道:还真的是个小笨蛋……平日里看起来挺精明的一个人,现如今怎么蠢的和猪一样。

都不知道先求证一下,就开始在那里胡思乱想了吗?

真是笨,这个毛病以后一定要给她改了……

胡思乱想,这可称不上是个什么好习惯,想一些好事也就算了,若是碰到一些棘手的事……

依照她这性子,以后事情还没发生呢,估计都能把她折磨的半死半生。

木霖煕搂着她的肩膀,朝她又往过靠了一靠,直到两个人的身子紧紧相贴在一起的时候,他这才罢休。

他曾经听别人说过,女人之所以会故意乱想,一定是因为她的男人没有能够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安全感是什么,木霖煕并不怎么明白。

但他会让她知道,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天塌下来也有他这个男人在替她承担,她只需要快快乐乐的活着就可以了。

他喜欢她开怀大笑时的模样,那也是他唯一想要去一直守护下去的宝物。

“你心里有事?”沉寂良久的屋子里,突然响起了一个清冷的声音,犹如山涧清泉般清冽悠扬。

安之眉头松了松,叹道:“我……我只是不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去面对木霖杳而已。

你说,我把你抢走了,她会不会怪我啊?

她一定会怪的吧,毕竟……毕竟你是她的……”

唉,好烦啊!

为什么偏偏是她碰上了这种难题呢?

一觉醒来,她竟然成为了抢走了自己好朋友未婚夫的女人!

这……这……她很懵。

而且,现在反悔好像也来不及了。

按照木霖煕的性格,她若是在这个时候反悔的话,木霖煕估计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她才十八……她还年轻,她不想死啊!

可……可她现在究竟该怎么办,难道她和木霖杳已经是沦落到那种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了吗?

木霖杳可是她的好朋友啊,她舍不得放弃她们两之间的这段友情。

左思右想了半晌之后,安之终于是相出了一个法子。

让她和木霖煕分开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一方面是因为木霖煕是绝不会放手,另一方面是因为……

她现在是真的喜欢上了他啊。

她才刚刚明白了自己心意没多久,就要让她和他强行分开,她是真的做不到……

剩下也就只有一个办法了,只能是她负荆请罪,求木霖杳原谅她的所作所为了。

感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向来都是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或许木霖杳,能够看在他们两情相悦的份儿上,原谅她也不一定。

毕竟,强扭的瓜是苦的。

木霖杳,那么好的一个姑娘,她值得更好的人。

她早晚是会找到真正属于她自己的那颗甜瓜的。

正在安之想该去哪儿找荆条的时候,突然额头上一阵吃痛。

她揉了揉自己刚刚被某人弹过的小脑袋瓜,一脸幽怨的抬眸看向了他,“好端端的你打我干什么?”

明明她都快要想到,哪儿的荆条又粗又长还不容易被抽断了好不好?

经他这么一搅和,什么都忘了!

到时候她要是和木霖杳和好不了,他赔吗?

“你个笨蛋,搞了半天你就是在想这些有的没的啊?”木霖煕都快要被她的蠢想法给气笑了,似笑非笑的看向了她。

安之一听他这话当即就怒火中烧,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什么就叫做有的没的?

这件事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好不好!

木霖杳可是我的好朋友,我……我做了这种对不起她的事情。

你不帮我想想办法该怎么去弥补她,竟然还在这里笑,不仅还有脸骂我笨!

木霖煕,你的良心呢?

就算你不喜欢她,可人家至少也是做了你十几年名义上的亲妹妹呢!”

木霖煕这次是真的被她给气笑了,轻轻的笑了一声,而后又摸了摸她的头,忍不住感叹道:“真是只小笨猪,还好有我在你的身边,要不然你恐怕是个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主儿。”

“你这话什么意思!”安之怒了,声音因为气愤而显得有些尖锐。

这个木霖煕居然都敢明目张胆的骂她笨了,这往后还能了得?

安之瞪着眼看向了他,脸色也突然变得涨红了起来。

那副气鼓鼓的小模样,落在木霖煕的眼里莫名有些出奇的可爱。

望向她的目光,也更的温柔了些,他勾了勾唇言道:“说你笨得像只小猪猪。”

说着木霖煕还肆无忌惮的揉了揉她的头,完全将安之满含怒火的目光给忽视了个彻底。

很显然,木霖煕根本就没有将她的话给听进去。

“那让您喜欢上了一只猪,还真是委屈您了哦。”安之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将木霖煕放在她头上的手,狠狠地甩了下去。

而后又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她急忙是站了起来,逃也似的向后退了半丈。

目光深沉如海,直勾勾的看向了他,好似要会随时将他吞没一般。

木霖煕知她这是当真了,微微笑着道:“不委屈,只怕我会委屈你。”

“哼!”闻言,安之竟然有些心软了,冷哼了一声后便没再说话。

只是直盯着他看个不停,不知道是在想着些什么。

她明明知道木霖煕是喜欢自己的,却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下里总是觉得很不安,总觉得有一天他会丢下她,离她而去一般。

她不喜欢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她很不安……就像一块漂浮在海面上四处游荡的浮木一般,永远都靠不了岸。

那种感觉,让人心生惶恐。

好像只有不停地去试探,责问他是不是真的爱她,是不是永远不会离开她……诸如此类的事情,才能够让她那颗漂浮不定的心,占时有了依靠。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的一个人……这样的她,让她很害怕,她很不喜欢。

患得患失,惶恐不安……好像每一个词都在预示着,终有一天他们会彼此分离。

她好不容易才敞开心扉去接受的人,她费尽了力气去再次喜欢上的人,一想到他们有可能会分离的结局,撕心裂肺的痛便蔓延至她的四驱。

她很难过,很不舍……她不是一个轻易动情的人,但一旦动了情,她想要的一定会是天长地久,而不是露水姻缘。

正在她走神的时候,木霖煕急忙是向她解释道:“好了安之,别生气了。

我不会嫌弃你的,你这只小笨猪,只能够属于我一个人。

你听我慢慢儿和你说,我和木霖杳之间的那点儿事情好不好。”

木霖煕清了清嗓子,又言道:“我的养父养母,的确是有将木霖杳嫁给我,让我继承木家的打算。

但我和木霖杳这么久以来,一直都只是有兄妹之情,丝毫不涉及男女之情,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当年我和木霖杳知道了养父养母他们两人的真实想法后,已经是和他们反驳过了。

可养父养母却固执己见,一定要我娶木霖杳。

那个时候我和木霖杳还小,人微言轻,就算我们说些什么,养父他们都是充耳不闻。

我和木霖杳被逼的没有办法,只能够硬着头皮假意答应了下来。

实则,我和她早已做好了约定。我替她搭理木家的产业,直到她及笄以后再将木家的一切再全部交给她。

谁知道,那丫头那么贪玩,生性散漫惯了。

直到了最近,她才愿意着手搭理木家的产业。”

对此,木霖煕表示他也觉得很无奈啊!

闻言,安之这才稍微回过了些神,有些诧异的问道:“这么说来……木霖杳她根本就不喜欢你咯?”

“嗯,这是自然。这么多年来,她也只是一直将我当做自己的亲哥哥来看待而已。”木霖煕说着轻轻叹了一声,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带着些无奈,叹道:“所以我才会说你是只小笨猪嘛!

居然会想的那么离谱。”

“我……我,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们肚子里的蛔虫。”安之突然脸红了,微微低下了头,小声嘟囔着。

“不怪你,不怪你。”木霖煕揉了揉她的头发,一脸宠溺的看着她。

谁让他喜欢她呢,她再笨,他也认了。

笨一点儿也有笨一点儿的好处,好被自己骗。

想到这儿,木霖煕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而一旁正在检讨自己,不知道事先问清楚再想的人,早已是红着脸低下了头。

全然不知,她这只小笨猪,已经是被那大豺狼给盯上了。

而且这只狼,还是只色狼。

……

自己怎么那么笨,居然都不知道事先问清楚,就胡乱猜起来了。

这次好了吧……栽沟里去了。

这得是有多大的误会,她会认为木霖杳会喜欢木霖煕啊!

真是丢死人了,木霖杳要是真的喜欢他的话,估计早些年就嫁给他了,哪儿还有后来的她什么事。

真真是笨死了。蠢得要命。

怪不得,木霖煕说自己笨的像只猪呢!

正在安之心下里一片哀嚎的时候,木霖煕又言道:“笨蛋……以后这种事你要事先问一下我知不知道。

你不用担心,我会说谎话去骗你。

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谁都有可能会去骗你,唯独我不会。”

“知道了。”安之红着脸抬起了头,撞进了一双似夜似墨的眼眸里,深邃而又迷人。

里面似乎藏匿这无数她不知道的事情,引诱着她前去一探究竟。

安之险些深陷在了其中,还敢她最后还是保留了那么一丝丝的理智。

毕竟,她这么要脸的人,才不会说她是因为被风吹的有点儿冷,突然回过神来的呢!

“那……那你之所以会离开木府,是因为你养父养母发现了你和木霖杳之间的事情吗?”安之有些好奇的问道。

闻言,木霖煕微微点了点头,看着那双布满了担忧的眸子,一股暖流缓缓的从他的心间划了过去。

声音软了几分,“你放心好了,当初我和木霖杳做这个约定的时候,就已经是想到过这个结果的。

对我来说,离开木家真的没有什么。”

真的没有什么吗?

安之不信,那里毕竟是他生活过二十多年的家啊。

虽然那个家是假的,可那却是他全部心灵的寄托。

他应该会觉得很难过才对,可安之在他的脸上所找不出一丝一毫的哀伤,反而只见他嘴角微勾,一脸笑容的看着她,好像那些事都同他毫无关联一般。

安之看在眼里,心下了却也是忍不住长叹了一声。

他现在无非就是两种可能,要么是在强颜欢笑,要么就是他真的不在乎。

她来不及细想,就听到木霖煕又言道:我志不在此,迟早都是要离开木家的。

因此,他们将我赶出木家的时候,其实我心里其实早就接受了这一切,甚至还有些喜悦。”

“离开?”安之不解的问道。

只见木霖煕一脸深沉的微微点了下头,“对,离开。

就算木府到最后没有将我赶出去,我也是会选择离开木府的。”

闻言,安之很想要问问他,究竟是为什么让他非要离开不可。

可话到了嘴边,她却突然怂了,怎么也问不出口,只是干巴巴的看着他,心下不知道是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