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之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色欲熏心这四个字会落在她的身上。
可现实却十分明确的告诉她,她被这个叫做木霖煕的男人给深深的迷住了。
就好似,游鱼喜水一般,眷恋不已。
木霖煕的的确确是生的很好看没错,可按道理来说她安之也是见过世面的,在平望王宫里不知道见了多少俊逸公子。
他们虽然和木霖煕相比较起来,还差那么一丢丢,可那也是人中之龙啊。
更何况,沈沨也是生的很不错的,同木霖煕相比较起来,也是不相上下。
可为什么她对沈沨就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呢?
就连他们最最要好的那段日子里,都从未有过这样子的感觉。
安之细细的端详着他,真真是越看越喜欢,桃花眼里蓦地闪过一抹光亮。
那感觉就好像是饿了几天的狼,突然见到肉了一般。
而作为“肉”的木霖煕,被她这样直勾勾的盯着看,不仅没有丝毫的胆怯害怕,反而心下里是欣喜不已,有种巴不得她赶快来“吃了他”的感觉。
“那你想不想要再多看一些?”木霖煕好心的向她提议着。
还未等她回话,便迫不及待的对自己动手动脚了起来。
清冷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喜悦,一言一字都在蛊惑着她的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正在安之差一点儿就要落入他精心设计好的陷阱中时。
她最后的一丝理智,终究还是将她唤回了神。
眼看着他已经是在街第二颗扣子了,安之急急忙忙的伸手阻止了他手中的动作。
有些惊愕的抬眸看向了他,这的的确确是木霖煕本人没错啊,可他为什么现在会突然变得这么不懂得矜持呢?
难道说什么高岭之花,什么沉默寡言,都是用来骗人的?
“风骚浪”才是咱们大名鼎鼎的木大公子的本性?
安之看着他,突然感觉自己之前一定是认识了一个假的木霖煕。
“你这是在做什么?”安之紧紧的抓住了他那还在试图解开自己衣扣的手,额头上连汗都要冒出来了。
天知道她现在心下里,究竟是有多么的紧张。
什么叫做“再多看一些”?
难道木霖煕还打算把自己衣服全扒了,供自己欣赏不成?
一想到这个可能,安之心下里是更加的慌乱了。
如果他真的执意要将他自己全扒了给自己看的话,那自己是看呢?还是看呢?还是看呢?
不对……自己怎么想到这儿,一个女孩子家家,怎么这么不懂得矜持。
都怪木霖煕,嗯……没错,一定是他带坏自己的。
安之心中默默的将所有的过错全都推到了木霖煕一个人身上,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他。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不知何时染上了些许的暖意,柔柔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盯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安之脸红了红,低沉暗哑的声音徐徐入耳,“你不是喜欢看我吗?
所以我才想让你多看一些我,更加深入的了解一下我啊。
我满足你的愿望,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木霖煕一脸无辜的看向了她,声音里布满了委屈。
使安之都有些蒙圈了,下意识的微微摇了摇头,停顿了一下,而后又快速的点了点头,突然清醒了过来反驳道:“当然不对了……我,我是喜欢你没错,可……可也没说想要看你的……”
说着安之上下打量了一眼他,下意识的默默吞了口口水,而后又急急忙忙的说道:“总之你把你的衣服给我穿好就对了。”
说着,安之便红着脸低下了头,好似在掩盖着些什么。
过了良久,安之抬起头来却之间木霖煕的衣衫还是如同刚才那般,纹丝未动。
一下子,心下里有心急了,“你……不是说让你穿好衣服的嘛,怎么还是这样子的!”
木霖煕看着她,勾唇一笑,眼中带了些戏谑,“我是想要听话,穿好衣服的啊。
可你的手,紧紧的抓了我的手不放,我能有什么办法。”
木霖煕说着,还有幽怨的看了她一眼,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闻言,安之急匆匆的收回了手,不好意思的的看了他一眼,脸又红了几个高度。
木霖煕看着这样子的她,眼底呢笑意是更深了,将衣服扣好之后,又覆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
“希望有一天,你说出来的话,能够和你的身体,一样的诚实。”
话落,安之羞得,都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起了来了。
红着脸稍稍瞥了他一眼后,安之冷哼了一声,而后便又自顾自的喝起了茶水来。
一杯接着一杯,就连茶壶的中的水,都已经是上了三回了,安之还在那里喝个不停。
木霖煕在一旁瞧着,心下有些急了,赶忙是将她手中的茶杯夺了过来,“别喝了,就算你是只小水牛,也该喝饱了吧。”
等会儿喝撑了,身子不舒服了怎么办?
安之看着那落在他手中的茶杯,带着些微怒说道:“哼,我是小水牛,你又是什么?”
“自然是养小水牛的人咯。”木霖煕勾了勾唇,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一脸宠溺的看着她。
被他那么直盯着看,安之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急忙转移话题道:“那个……木霖杳一个人打理木家的产业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我不是不相信她的能力,而是……这世道实在是对女子有太多的成见了。
就算霖杳做的再好,落在别人的眼里那都是她应该去做的,到最后估计一句称赞都落不着不说,还要被人嫌东嫌西的鸡蛋里挑骨头。
更别提她万一做不好了,到时候估计别人指不定会怎么责骂她呢。”
或许就连责骂都是轻的,更有甚者动手打人的人也不再少数。
商场上的人啊,大多只重视“利益”这两字罢了。
她若是让他们赚了钱还好,若是没赚到那些人才不会管她是不是一个女人呢。
动起手来,绝不会手软。
安之一想到这儿就不由自主的环抱住了自己的双臂,藏匿在衣裳下的伤疤……突然间又隐隐作痛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她也曾经历过那种事情的缘故,心下里总是觉得隐隐有些不安和恐慌。
当年……她养父一死换了家主之后,她知道那个家已经是容不下她的存在了。
为了生存,更为了报答她养父的养育之恩,她主动请命,让家主将他们当时解决不了的一个商业上的困难交给了她。
她左奔右走四处求人,几乎是放下了她所有尊严,终于是力挽狂澜,将秦家从水深火热中解救了出来。
可等待她的却没有一句赞赏,只有一句句的鄙夷与嘲讽,他们说她是靠出卖自己,才换来秦家当时的辉煌。
一双双眼睛里,布满了对她的不屑与厌恶。
恶毒淫秽的话,像是一把把冷刀般,狠狠地插在了她的心上。
很痛……痛到了最后,只剩下了麻木。
她有辩驳过,可换来的只是他们更加恶毒话语,明明一个个都是在享受着她的成果而活的人,却在口口声声的诅咒着她快点儿去死。
好像那样,就能凸显他们那些寄生在别人身上的“虫”,有多么高贵一般。
后来……后来她索性便再也没有管秦家的事了,既然他们认为她那么的不堪,她便破罐子破摔再也不管了。
反正,她当时赚的那些钱已经是足够她这辈子存活了,至于其他人,她才不会再烂好心的去管他们那么多。
她已经是帮过他们了,该还的恩已经是还够了,也算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这往后的事,她自然是充耳不闻,自顾自的活着就够了。
她不去打扰他们,他们也别来招惹她,井水不犯河水,那样也挺好。
可谁知道…….就算她什么都不争,只想安安静静的活下去,秦家的人都容不下她。
故意将祠堂烧毁的事情栽赃到了她的身上,说她是秦家的灾星,更有甚者说她养父就是被她给克死的。
那个时候,她到底是年轻气盛,气不过同那些人顶了几句,到最后换来的只是一顿毒打。
当那鞭子一次次的落在她的身上时,她的心也跟着冷了下去。
后来……其实秦家就算是不赶她走,安之也绝不会再继续留在那里的。
……
一回忆起那些藏匿在她心底的往事,安之的那颗心还是隐隐有些不舒服。
她不明白……为何人心总是那般的险恶,明明那些人都是看着她长大的长辈,为什么到后来只剩下了一个个冰冷厌恶的眼神。
还有一句句,恨不得她尽快去死的话语。
长辈……那些可都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亲人”。
他们不是应该都是慈眉善目,和蔼可亲的吗?为什么到了自己的身上,他们却变得连个陌生人都不如。
想到这儿,安之颇有些无奈的轻叹了声。
木霖煕看着她那一脸闷闷不乐的模样,不用想也知道,她肯定是又回忆起一些不好的事情了。
他很想开口问她,曾经在她的身上究竟是发生了些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可话到了口中,他却又不敢去问了,他害怕……害怕那件事和那个人有关。
他到现在也不敢确定,自己在她心目中是不是算的上是重要。
是不是有超过她曾经喜欢上的那个人。
他不敢问,害怕那个答案,并不如他心中所想那般一样。
那个人毕竟是她曾经深爱过的人,他虽然明知道他和她是不可能的,而且她也答应了要嫁给他。
可心下还是会害怕,还是怕一旦提及那个人,就会让她想起她与那个人,曾经那些点点滴滴的美好回忆。
万一她要是再对那个人起了心思,他又该怎么办?
他不知道,他怕自己到了那个时候会做出一些伤害她的事实出来,强行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他是打心底里不愿意去那么做的,不然的他也不会错过她三年了。
可若是被逼急了,他想自己恐怕比那更恐怖的事情都能做出来。
只要她能够留在他的身边,他可以无所不用其极的,让她留下来。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人,也只对她一个人好而已。
木霖煕什么也没说,只是不动神色的朝她靠近了一些,搂住了肩头,让她依靠在自己的怀里。
安之被他这突然的一个举动,给弄得有点儿措手不及,但等适应过来,心下里只有满满的暖意。
他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却用真实的行动来告诉她:有他在。
他就犹如一道阳光般突然闯进了他的世界,驱散了所有的阴霾与黑暗。
仿佛只要有他在,她就可以什么都不用怕。
因为不管怎么样,他都会一直紧紧的跟在她的身后,守护着她。
此时无声胜有声,这可比那些甜言蜜语,来的更让她感动。
只有满满的心安。
此时,屋内安静的出奇。
安之依靠在了他的胸膛上,静静地听着他胸膛下那强劲而又平稳的心跳声。
“砰砰砰”的,让人莫名的心安。
这时耳边一阵温热的气息传了过来,“你别太担心她,她会没事的。
我临走的时候,将安插在木府的所有亲信全部都留给了她。
只要有他们在,她不会出半点的问题,足以护她一世安好。”
“嗯。”安之轻轻的应了一声,一抬眸便看到了他那棱角分明的下颚,英俊坚毅的无法言喻。
如果说……木家的人一开始就将木霖煕是当做木霖杳的未婚夫来对待的话。
他生的这么好看,可为什么木霖杳到最后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