蜻蜓点水的一吻,稍瞬即逝。
站在不远处的夙遥和阿伞,看到这一幕后,两人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
不知怎么,今儿个这天气还真是出奇的好。
夙遥在心下暗自感叹着,嘴角的笑意却是越发的浓烈了。
一旁的阿伞也是笑不拢嘴,当年因为夙遥的关系,她同安之也是相熟的。
当初,她听闻安之抗旨拒婚跳下了诛仙台后,心下里还担忧了许久。
如今见她寻寻觅觅这么久,终于是找到了自己的毕生所爱,感动之于,心下里只有对她满满的祝福。
旁人或许不知,但她还是知道一些,安之这一路走来实在是太苦了些。
当初,她几乎是倾尽了自己所有的一切,去抗旨拒婚的。
若不是顾忌自己族人的性命,她也不会做的那般决绝。
似乎唯有这样,她才能保全自己,也保全她的族人。
跳下诛仙台,堕入人间轮回。
这跳下诛仙台时所经历的扒皮抽骨之痛,怎是常人可以忍受的。
若非是她修为高,堕入人间之时,只怕是就连她那条命都要不保了吧。
不过那些事都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如今她最重要的事应该是学会把握当下才对。
只盼她这次能有一个好的结局吧。
阿伞心下,暗自感叹着。
“夙遥姑娘,阿伞姑娘。”一个清丽的声音蓦地回响在了她们的耳畔,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喜悦之情。
光是让人听着,都不禁被她的喜悦所感染了,眼角眉梢上都布满了喜色。
安之刚刚见夙遥她们尽然来到了后院,赶忙是拉着木霖煕走了过去,一脸兴奋的向她们介绍道:“这位是木家的大少爷——木霖煕。”
说话间,安之的脸不知为何微微泛红了起来,斜睨向了一旁的人,顿了顿又道:“这两位是我的好朋友,穿白衣的是夙遥姑娘,粉衣的是阿伞姑娘。”
木霖煕闻言朝着她们微微点头示意了下,随后又一本正经的说道:“多谢二位姑娘,这些日子以来帮忙对安之的照顾。
在下感激不尽,若是他日又能够帮得到二位姑娘的,还请二位姑娘尽管提。
在下一定会尽自己所能,去帮二位姑娘。”
闻言,阿伞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带着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他一眼,继而又言道:“木霖煕,木公子是吧。
小女子敢问一句,您算是安之姑娘的什么人吗?
就算是要感谢我们,我想怎么着也轮不到您来道谢吧。”
言外之意就是,你木霖煕还不是安之的什么人,没有立场替她向她们的道谢。
阿伞看似轻飘飘的一句话,殊不知却是在他们二人的心湖中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起了千层浪。
安之直到阿伞并无恶意,只是在打趣他们二人而已,一时间都快要羞死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也得亏是木霖煕脾气好,忍住了想要去揍阿伞一顿的冲动。
这要是换做个脾气差的,恐怕阿伞早就是要挨打了。
明明自己刚刚都已经是看到了人家在做什么了,居然还明知故问,这不是找打这又是在做什么。
木霖煕微微勾唇,看似在笑,可那双深不见底宛如深渊的眼眸里,却隐隐透着冷意,不过随后那股子冷意便被无尽的喜悦给替代了。
她们只听他说道:“阿伞,姑娘说的有理,在下一定尽快定个日子,迎娶安之进门,届时再来向二位姑娘道谢。”
他正愁自己没理由向安之提亲呢,这下好了有了理由,看她还能往哪里逃。
这么一想,他对那个牙尖嘴利名叫阿伞的小丫头,好感度可是提高了不少。
他轻轻扫了一眼,现在他面前的二位佳人后,便又把目光落在了安之的身上,一脸宠溺的看着她。
他的安之,真是越看越好看,真想让人把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送给她。
为的不过是博美人一笑。
闻言,安之的脸不出意外的又红了一个高度。
这个木霖煕,自己答应嫁给他了吗?还尽快定日子?你想的还真是美啊!
哼,我才不要这么快就嫁人呢。
安之扫了他一眼后,忍下了想要打他一顿宣泄怨气的怒火,故作微笑道:“你们别听他的,刚刚他只不过是在开玩笑而已。”
“哦……”夙遥意味深长的轻叹一句,目光却从未从他们的身上移开过。
短短的一个“哦”字,尾音挑的绵延异常,似包含了许多意义在其中。
木霖煕听得安之的话后,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他才不是开玩笑,他想娶她,想了整整三年。
想到这儿,木霖煕便直勾勾的看向了她,目光如炬一般,似是要在她的身上烫出个洞来一般。
他就那般直勾勾的盯着她看个不停,带着爱慕,还有患得患失的恐慌。
安之自然也是察觉到了,除了害羞以外,心下不禁疑惑了起来。
夙遥和阿伞她们二人光凭这样貌,别说是在这小小的江城了,就是放眼全天下,能够比得上她们的人几乎是寥寥无几。
不是都说,男人都好色吗?
这美色当前,木霖煕他都不想多看一眼吗?
想到这儿,安之心下不由的为他惋惜了起来。
美色当前自然是能多看一眼,是一眼,这往后你若是想要再看,恐怕是没机会再看到咯!
到时候,你若是敢多看别的女人或者男人一眼,我一定把你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安之心下暗叹着,可心里收获的却是满满的幸福与喜悦。
木霖煕啊,他怎么就那么好呢?
为了她,居然从一开始就将除她之外的女人,全都隔绝在外。
现如今这世间,能够为一个女子做到如此地步的男人,估计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出来吧。
也不知道她安之上辈子究竟是积了什么功德,能够得他如此。
看来人啊,还是要常常做好事才行。
想到此处,安之心下里又将木霖煕狠狠的夸赞了一顿。
只可惜,此时的木霖煕正沉迷在了她的美色中,对此是毫不知情。
不然的话,他要是知道了,估计能够乐成个小傻子。
其实木霖煕也没有想那么多,若不是安之说夙遥她们二人是她朋友的话,木霖煕估计连看都不愿意看她们一眼。
长得再好又有什么用,在他的眼里只有他的安之是最好看的,是上天专门赐给他——专属于他的无价之宝。
就那一眼,木霖煕也只是为了打量下她们,看看她们会不会做出那些伤害到他安之的事情而已。
除此之外,他还真的是什么都没有怎么注意过。
整个人早就已经是,沉迷在他家宝贝的绝世盛颜中无法自拔了。
此时,他的心中就只有一个想法:媳妇儿,你怎么生的这么好看,想娶回家。
真想把你藏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
木霖煕忽的抬眸冷冷地扫了她们二人一眼,带着某种警告的意味。
阿伞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记冷眼,给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不过是开了个玩笑而已,他也没有必要这么看自己吧。
那眼光,像是要吃了自己似得,不知道还以为她抢了他的媳妇儿,给他戴绿帽子了呢。
最终,阿伞被他那一记冷眼,给冰的身子忍不住微微发颤了下。
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偷瞄了一眼他,只看到了一双带着冰碴子的眼睛,目光如刀般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颗心被扎的,别提有多疼了。
倒是夙遥对此一脸的毫不在乎,反而脸上的笑意是更深了。
只要他对安之是绝对的好,夙遥才不会因为这点儿小事而斤斤计较。
他居然为了她们两个女子,而去吃安之的醋。
想都不用想也知道,木霖煕他这简直是爱惨了安之啊!
对此,夙遥只盼他能够将这吃醋的本事继续发扬光大。
俗话说,每日一吃醋,保证身心舒畅嘛!
夙遥笑了笑,而后又言道:“别在屋外站着了,进屋来喝杯茶水吧。”
说罢,夙遥便领着他们进了屋内。
随着薄雾腾起,一股热气便扑面而来。
一杯热茶下肚,让安之整个身子都舒服了许多。
虽然她身子骨已经是恢复的差不多了,可怕冷这个毛病却怎么也改不了。
今儿个虽说是艳阳高照,就连迎面而来的风都是暖的,可她依旧会觉得有些冷。
在后院里逗留了那么久,冷的她手都有些发红了。
两只小手冰冰凉凉的,喝了热茶也没有见好了多少。
坐在她身侧的木霖煕默不作声的,将她放在桌下交叠在双膝上的手紧紧的握在了手心里。
像个移动的暖炉一般,不停地在供她取暖。
明明瞧见她的脸,比之前见她时,圆润了一些些,怎么这双手却还是这么冷冰冰的呢?
木霖煕的眉头无声的紧蹙起来:不行,等带她回去以后,一定要带着她去看看大夫才行。
就这么冷下去那可不行,自己总有不在她身边的时候,难道还要让别人帮她捂手吗?
不行不行,这个绝不可以。
现在在他的眼里,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多看安之一眼,他都觉得是在和他抢她。
他才不会那么傻到将自己最宝贝的人,置于那种危险的处境中呢!
他绝对不是不信任她,只是不是信任其他人罢了。
对,没错,是这样。
一想到会有这个可能发生,木霖煕眉宇间的纹路是越发的深了。
安之瞥了他一眼,看着他那紧蹙在一起的眉头,脑海里也是一片雾水。
这好端端的,谁又惹这位爷不开心了?
带着一丝疑虑,安之微微笑着说道:“阿伞姑娘泡的茶可是这世间少有的珍品,你快尝尝吧。”
闻言,木霖煕扫了眼那桌上的茶水,一脸不情愿的说道:“不好,没有你泡的茶的好喝。
真想让我喝茶,跟我回去你亲自泡茶给我喝好不好?
嗯?”
最后尾音意味绵长,撩的人心尖儿直痒痒。
安之,差一点儿,真的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要在他的蛊惑下,点头答应了。
还好在紧要关头,她找回了理智,不然的话夙遥她们肯定会认为她是个见色起意,重色轻友的人了。
安之,带着些微怒瞪了他一眼,而后又回头向夙遥她们解释道:“木霖煕,他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
话说道一半,她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难道要她告诉夙遥她们说,他之所以这样说只是因为想要尽快的将她给拐回家吗?
一想到这个,安之的脸上便莫名的一顿燥热。
她若是真的那么说了,她这脸估计也就丢尽了吧。
这个木霖煕也真是的,说好的高冷呢?说好的不苟言笑呢?
今天怎么就这么多好,这下子我该要怎么向她们俩人解释啊。
还解释的清吗?解释不清。
再加上,阿伞又是个火爆脾气,她还真是怕阿伞脾气一上来,就和他吵闹个不停,那样子的话她都怕是要被烦死了。
不过,一堆小火苗,撞上一座大冰山,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木霖煕绝对是以压制性的胜利。
这下子,她又多了两个担忧。
一个是怕阿伞和她吵起来,虽然按照木霖煕之前的性格来说,两个人吵起来的几率基本为零。
可如今的木霖煕,早已不是彼时木霖煕。
她都快要怀疑,木霖煕是不是换人了,平日里那般沉默寡言的一个人,今儿竟然这么多话,三句就有两句半是得罪人的,剩下半句还是在为他自己谋求福利,一个劲儿的要自己跟他回去。
这个木霖煕,还真是让人……无言以对,爱恨交加。
另一个便是怕他们两个若是真的吵了起来,那她到底是要帮谁。
一个是她的好朋友,一个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