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想去,安之最后只能够得出一个结论,不论是吵架,还是动手,阿伞战胜木霖煕的几率基本为零。
安之都忍不住想要提前先为阿伞,默哀了三秒。
一想到现在的处境,安之不禁觉得又头痛了起来。
一边是阿伞,一边是木霖煕,她帮谁也不对,不帮谁看戏也不行,可真真是为难死她了。
若是真的可以的话,她还真想装晕不再理这些俗事了。
都怪这个木霖煕,都怪他,都怪他!
安之心下想着,忍不住又回头怒瞪了他一眼。
木霖煕被她这一眼瞪得,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
他是有哪里惹到她吗?刚刚那些话可都是他的肺腑之言。
他的安之居然不不相信他的话,真真是冤枉死他了。
想到这儿,木霖煕一脸无辜的看向了她,那委屈巴巴的小模样,活脱脱像是只受了极大委屈的小奶狗。
安之,惊讶他的反应之外,竟然觉得这样子的木霖煕有那么几分可爱,好似他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凶嘛。
还真是越看越可爱,好像她对他的喜欢又多了那么一丢丢的感觉。
不经意间,安之的脸又红了那么一个高度。
夙遥看着他们两之间无声的互动,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浓烈了。
她这副又羞又喜,有嗔有怒的模样,还真是像极了当年荼靡花下,同自己谈起心上人时的模样。
这大概就是一个女子,想到自己心上人时所应该拥有的模样吧……
只可惜那副娇羞嗔痴的模样,这辈子都不可能出现在自己的面容上。
什么情与爱,早就在自己向那个人贡献出自己的心时,早已经是了断了个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自己现在所拥有的,就只有一个“恨”字。余生就只剩下了,恨他,恨他,恨他!
恨不得,亲手送他下地狱!
只不过那种人生来便已经是身处在地狱之中了,好似是用不着自己去送他呢!
那自己倒是不介意,再向他的地狱多添一把火,让他就算是身处在地狱中也要受尽煎熬痛苦!
墨染尘,你再等等,再等等,我一定会亲手送你一份大礼的,还望你一定不要嫌弃才好。
夙遥想着,脸上的笑意褪去了大半,眼底一片凉薄,她轻轻扫了眼对面的二人,为安之解围道:“好了……你们俩人的关系,别人不知我们还不知道吗?
和我们还害羞客气个什么。”
闻言,安之红着脸垂下了眼帘,回应道:“我才没有害羞……更不会和你们客气些什么。”
“还说你没有害羞,你这脸呀,红的都快要滴出血来了。”阿伞一脸坏笑的说着,是不是该故意扫一眼他们俩人。
安之,被她这句话给说的,顿时便没脾气了。
只是呆呆的坐在了木霖煕的身旁,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好。
两只手都被一旁的人给紧紧的握在了手里,她口渴了想喝茶都不能喝。
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那茶水,一点点的变凉变冷。
木霖煕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想法,一只手将她双手扣住,另一个手端起茶杯递到了她的唇边,笑道:“我喂你喝。”
安之被他这一举动,顿时弄的不知所措了起来。
她扫了眼对面的夙遥她们两人,只见两个人两眼放光的好似在期待着些什么。
这两个人,就知道看戏,都不知道来帮帮忙嘛!
安之心下抱怨了一番,而后又回过头看向了木霖煕,尬笑道:“不用了吧,这影响多不好啊!”
说着她还用眼角的余光,瞄了眼对面两人的反应,只见她们依旧是秉持着一副看戏人的姿态,静悄悄的观望着他们两人的举动。
安之,心下忍不住暗叹了一声。
在这一瞬间,她好像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喜欢多交朋友了,就怕交到的都是些像她们两个人那样子的损友啊!
损友这种生物,有那么一两个也就够难熬的了,再来几个的话……她还真的是“享受”不来。
“可你渴了。”木霖煕一本正经的说着,那架势就好似她要是不喝,就对不起他这么辛苦的喂她喝似得。
言外之意就是,因为你渴了,所以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好吧,在某人威严的压迫之下,安之很快就认了怂,缴械投降了。
安安静静的等着某人喂完她水后,安之很是不好意思的看向了夙遥她们两人。
其实心下,早就已经是被蜜糖给填满了,甜到腻。
木霖煕,霸道的温柔,真的是太合她的胃口了。
不过虽然说夙遥她们是她的好朋友,她也从来都没有将她们当做是外人。
可在她们的面前做这种羞人的事,她还是会觉得好害羞啊!
要是不在这么多人前做这种羞人的事那就更好了,说不定对他的喜欢还会多那么几分。
倒是夙遥她们看着他们之间的甜蜜互动,看得是津津乐道。
只可惜,安之这个“演员”实在是太不配合了,居然没几口就将水全部都喝光了,她们还想要多看几眼的说。
唉,还真是莫名的扫兴。
夙遥她们在心下暗叹着,目光却从没有从他们的身上移开过半分,生怕错过些什么。
木霖煕,瞧着她们二人的反应,心下里甚是满意。
其实,他之所以想要喂安之水喝,一方面是因为她渴了之外,另一方面他只是想要警告一下对面的两个人而已。
他要用实际行动向她们证明,安之已经是成为了他的人了,不是她们可以肖想的对象。
想要她们识时务的知难而退。
虽然她们两个人都是女子,但……说不定她们两个人有什么特殊的癖好是安之不知道的呢?
有些事,还是尽快的扼杀在摇篮中的好。
要不然,到时候闹起来,为难的也只会是安之。
他才不想自己的安之,夹在他们中间左右为难呢。
他的安之,跟着他是为了享乐的,才不是为了一些根本不值得的人生气。
不过目前按照她们两人的反应来看,貌似是他有些多虑了。
她们两个人应该是没有那些个所谓的特殊癖好的,顶多就是喜欢看戏罢了!
不过这一想,她们两个人在他心里的好感度又降低了那么几分。
她们虽然没有那些莫名其妙的癖好,但是居然敢在他的面前这么明目张胆的看他的安之,实在是太可恶了。
“安之,你可不能被她们给抢了去,她们都是坏人。”
听着耳边突然传来的低声软语,安之稍微了愣了一下。
他们?他们是指谁啊?
还未待她问话,便只见木霖煕斜睨向了对面正在吃瓜的两人,面露凶光。
奈何夙遥她们可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不仅不怵他,而且脸上的笑意反而是越发的明显了。
活脱脱一副,“我们就是要看安之,你能够奈我何”的模样。
木霖煕瞧在了眼里,一脸不屑的扫了她们一眼,侧头附在了她的耳边厮磨道:“安之,我们离开这儿好不好,我不想继续待在这儿了。”
他的唇几乎已经是吻在了她的耳朵上,温热的气息轻轻掠过了她的耳边,加上那低沉而又暗哑的声音,说不出来的撩人。
安之只觉得自己胸膛下的那颗心“扑通扑通”的乱跳个不停,像是快要从心口处跳出来一般。
木霖煕,对她来说,是毒,致命而又诱人的毒药。
简直是让人欲罢不能,她怎么以前就从未发觉过自己竟会对某个人会这般的心动呢?
就连曾经的沈沨,她对他也从未有过这样炙热而又耐人回味的情感。
这个木霖煕,一定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不然的话,为什么自从她遇到了他之后,心情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变的很好呢?
不过……他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说要离开这里啊?
难道是和他口中刚刚提到过的“他们”有关系?
可这屋子里哪里有其他人啊,不就只有他和自己,还有,还有……
安之轻轻扫了一眼对面正在看戏的两人之后,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他口中的“他们”,该不会是指夙遥她们吧。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安之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
他刚刚说,夙遥她们是坏人?
安之静静地看向了他,带着些审视的意味儿。
要不是知道他是木霖煕的话,她还真想要敲开他的脑袋看一看里面是不是进水了。
居然说自己的朋友是坏人,按照安之平常的性格,早就已经是将那个人拿刀追着砍他三条街了。
哪儿能允许他还好端端的坐在这儿啊,而且还以这么亲密的姿势坐在一起。
这个木霖煕上辈子,一定是块狗皮膏药,不然的话怎么会这么粘人啊!
手心都被他给捂得出汗了,他居然还不放手。
知道是说他喜欢自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自己有什么深仇大恨呢,居然用这种方式来折磨人。
不过……木霖煕他向来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啊,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认为夙遥她们是坏人呢?
这可不行,自己的好朋友怎么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成为仇人呢?
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安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对面的夙遥她们二人,定了定心神问道:“夙遥你们是不是和木霖煕之前见过啊?”
“……没有,”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使夙遥她们稍微的愣了一下,而后才又言道:“你怎么会这么问呢?”
说话间,夙遥的目光一直都落在了安之的身上,如影随形,深怕错过她某一句话,某一个细微的表情。
难道说安之她记起前世的事情来了?
这个是不可能的啊……
要想记起前世的事情,哪儿有那么容易,而且……自己在她前世也确确实实是没有见过那个名叫夜白的战神。
想到这儿,夙遥心下不禁生了些疑虑。
这个木霖煕难道真的会是——夜白吗?
在得知她被贬到下界的消息后,夙遥曾去忘川河畔的三生石处,查询过她的这一世的情缘。
而上面却根本没有她的名字。
一时间,夙遥也是有些拿不准了。
不过对于夙遥对他究竟是不是夜白,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只要他一心一意的对安之好就可以了。
除此之外他究竟是谁,夙遥对此根本一点儿都不在乎。
有那个空闲去担忧那些个可有可无的事情,对夙遥来说还不如睡一觉来的重要一些。
安之听到她的话后,心下里这才长松了一口气,而后又说道:“没什么……我好奇随便问问而已。”
安之说着,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落在了木霖煕的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的冷意。
既然他们之前从未见过的话,那么今天就是木霖煕他在挑事咯!
夙遥她们的脾性,安之还是知道的,根本和坏人不粘钩好不好。
倒是这个木霖煕,竟然还敢当着她的面说起她朋友的坏话来了!
他还真仗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