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1 / 1)

醉九书 安素衣 1982 字 22天前

熏暖的春风里,满树的荼靡花落尽。

片片洁白的花瓣,随风摇曳在了半空中,游游荡荡的似正在进行着它们生命中的最后一舞。

美得梦幻,美得空灵,美得那么不真实。

一时间,除了偶尔掠过的风声之外,庭院里一片寂静,似乎是不忍心打破这如梦般美好的场景一样。

寂然无声的庭院里,安之抬眸静静地看着他,望进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宛如深渊一般,引人心神向往。

“为什么……”沉寂了许久,他终究是忍不住自嘲一笑道:“我若是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就好了……”

他揉了揉了她的头,绵绵温柔的目光落在了她的眼眸里。

“遇见你之前,我从不相信一见钟情。

遇见你之后,我才方知一见钟情指的是你。”

顷刻间,她心头那株一直含苞待放的花突然盛开了,娇艳的花开的十分绚烂。

绚烂的花,充盈在了她整个心扉里。

直到这时,安之才知道“心花怒放”这四个字,代表着是什么。

是喜悦,满满的喜悦。

这一刻,安之的眼眸里就只留有他一人的光影,好似有了他,便拥有了整个世界。

她想,她也是该要放下自己和沈沨之间曾经的那段过往了。

从年少时的倾慕,到喜欢。

从互诉情衷,但后来的两相生厌。

平心而论,安之从来没有后悔过,她所做的每一个决定。

她喜欢沈沨,所以愿意将自己年少时最美好的爱恋毫无保留的全部都贡献给他。

她讨厌沈沨,所以哪怕是不择手段,她也要从他为她专门所打造的牢笼里逃出来。

她从没有对不起过沈沨,只是上天注定了他们有缘无分。

他们俩之间的情份实在是太薄了,所以才会落得个这样的结局。

她哭过,怨过……只是天命已定,她无法反抗,也根本反抗不了,只能够是选择顺从。

但她现在不想要再对不起她自己了,她喜欢上了木霖煕。

虽然她并不知道,她自己究竟是有多么的喜欢他,但却可以确定,他让她心动了。

美目流盼,里面映着暖阳的光辉,衬着那双桃花眸更加的明艳动人。

宛如,这深春里盛开着的一对桃花一般,里面布满了柔情蜜意。

安之突然笑了,轻快的笑容,嘴角微勾,轻启薄唇言道:“一见钟情?我看你是见色起意吧!”

她狡黠的目光里,透着些玩味儿。

闻言,木霖煕嘴角微勾,眼底藏匿着些笑意,揉了揉她的头后,义正言辞的反驳道:“是见色起意,也是一见钟情。”

一句这么不正经的话,居然被他说的这么正义凛然,饶是安之这种见过大场面的人,心下也不由的微微一惊。

她以前怎么就没有看出来,木霖煕居然会有睁着眼说瞎话这个功能呢?

“见色起意,”这个词怎么从他的屋嘴里跑出来,就成了一个褒义词了呢?

“啧啧,原来堂堂的木大少爷,也不过是个只懂得以貌取人的人而已。”

她眉梢一挑,狡黠的目光里溢满了笑意。

木霖煕笑了笑,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嗯……谁让安之你是这全天下最漂亮的女子呢,让我不心动都难。”

什么全天下,要不要那么夸张。

安之瞥了他一眼,心下暗自吐槽了他一到,但脸上的笑意却是越发的浓烈了,直达眼底。

“俗话说,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木公子,还是见得世面太少了。”

“不少,我只喜欢你这一个人就足够了,也只想在你的这座五指山里永远翻不出去。”木霖煕十分认真的回应着,一字一句都深深的扣在了她的心上,落下了一道痕,不痛反而带着暖暖的喜悦,抹不去,也忘不掉。

她想,她一定会一直记得今日他所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与表情,甚至于连这漫天的飞花落叶,暖暖的春光,也一定会篆刻在她的脑海中,永远铭记于心。

木霖煕他就那么突然的出现在了她的生活中,闯进了她的心扉里。

使她那颗空虚的心,满满的被填满了。

明明他们才认识没多久而已,为什么……为什么她不仅不排斥他,而且还对他走了心动的感觉呢?

就连当面同沈沨初遇之时,她也是耗费了大把的时间才喜欢上他的。

为什么偏偏一个木霖煕,在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就让她这么的难舍难忘呢?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爱。

“好!”沉寂了许久,她终于是开了口。

可偏偏一个“好”字,使木霖煕微微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什么?”

他虽然隐隐猜测出了她话中的意思,可声音却依旧是忍不住微微发颤起来,往日平静无波的面容上,也终于是泛起了些波澜,满是喜悦。

“你上一次,不是问我愿不愿意和你在一起吗。”安之微微的笑着,故作娇嗔道:“怎么你这么快就把自己说过的话给忘了?

那还是算……”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觉得自己唇上一凉,身子当即便僵在了原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了那在她面前无限放大的人。

他低头吻向了她,将她为来的急说完的话全都堵住了。

他知道她要说些什么,他不想听,更不喜欢。

他终于是吻上了那让他日思夜想已久的双唇,满怀的思念终于是得到了宣泄。

不吻则已,一吻成痴。

原本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不知怎么到最后竟是愈演愈烈。

唇舌交缠不休,炙热而又霸道的吻,使她身不由己的闭上了双眸沉醉在了其中。

这一刻,她更加确定了,她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那种。

暖阳下,他们拥吻在了一起,洁白的花瓣在他们的周身偏偏起舞着。

那场景美好的,像是一幅千年古画。

经过岁月的洗礼与沉淀,美好依旧如故。

他们吻了许久,一个是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内心,一个是终于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相思之情,久久舍不得放开彼此。

直到她快要不能呼吸的时候,安之才推了他一把,一吻终毕。

木霖煕看着她那张被吻的有些红肿的小嘴,心下不免心疼了起来,“疼吗?”

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的掠过了她的柔软的双唇,撩的她心尖儿痒痒的。

她对上了他那双深如大海的眼眸,故作不满的问道:“你说呢,都肿了!”

木霖煕轻轻的笑了一声,言道:“乖,忍忍就好。”

听完这话,安之本来不生气也要生气了,瞪了他一眼,怒道:“木霖煕,你什么意思你,我刚刚才答应了你,你就想欺负我不成!”

“不是欺负,这是疼你。”木霖煕揉了揉她的头以示安抚,而后突然附在了她的耳边,小声地低语道:“这点儿疼你都忍不了,以后可还有更疼的呢!

你别想逃,已经来不及了。”

温热的呼吸,掠过了她的耳畔。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更疼的”这三个字,安之就觉得脸上一顿燥热。

抬眸带着些薄怒看向了他,“我倒是不知道,原来木大少爷你还有做流氓的潜质!”

瞧着她那满面通红,气呼呼的无处发泄的模样,木霖煕只觉得她可爱极了,真想找个屋子将她给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

木霖煕吻了吻她软糯的耳垂,低沉沙哑的声音,蓦地响起在了她的耳畔,“嗯,我只对你一个人耍流氓。”

话音刚落,耳边还残留着些许余温。安之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了摸他刚刚才吻过的耳垂,湿漉漉的,心里却暖的一塌糊涂。

她突然想,要是能够和他一生一世在一起似乎也蛮不错的。

这个想法,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惊了那么一瞬,而后忍不住的轻笑了一声。

一生一世,说起来容易,真正相约成功的能够白头到老的人又能有几对。

就例如,曾经的她和曾经的沈沨,他们又何尝没有想过要共白首,只是后来……

后来,老天爷偏偏却告诉他们,之所以会让他们俩个相知相遇相爱,只是他开的一个玩笑罢了。

想想还真是蛮可笑的,真的就只差那么一步,就差他回平望都城求旨赐婚而已。

就差那么一步,她就要当沈沨的新娘子了。

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是满满的心酸。

她爱慕了那么久的人,竟然是她自己的亲哥哥,这种事戏本子都不敢这么写吧。

她偏偏是做了那戏本子里的主角,往日她看那些戏本子只是为了解解闷,图一乐呵而已。

直到看客入了戏,她便再也笑不出来了。

那么她和木霖煕呢?他们会不会也变成戏本子上的一段笑话?

他真的可以陪她走一生一世吗?

安之心下里不停地问着自己这个问题,忽的又笑了一声。

她还真是想的太多了,眼前的事还没有来得及解决呢,竟然都开始幻想起往后的日子来了。

什么一生一世,说的好听而已。

真正能够相信的,也只有盖棺定论。

“笑什么,你不信我?”见她突然没缘由的笑了两声,木霖煕心下有些慌乱了起来。

这份感情是由他开始,他不确定的事情太多,担忧的也太多。

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一向同他唱反调的她,究竟是为了什么才会答应他的请求。

是因为爱?他想,这个绝不可能。

沈沨陪在了她身边那么多年,她也是经过长时间的深思熟虑之后,才确定和他在一起的。

而他对她来说,只不过是个仅仅认识四个月时间的人而已。

认识四个月,在一起的时间不超过四天,怎么想也觉得她不可能爱上他,甚至连喜欢都没有。

他说过,他这辈子都不会放开她的手,可若是想要放开手的人是她,又该怎么办呢?

木霖煕根本不敢去想那个结果。

他只有将她一把拥入怀中,紧紧的抱住她,像是想要将她融入血肉里一般,那样的话是不是她就再也不会离开他了呢?

情不知所起,却一往而深。

木霖煕,便是如此。

他爱她,所以舍不得放她走,只要一想到他如果不能够娶她,她以后有可能会嫁给别的男人这件事,他全身的血液都在反抗着,叫嚣着要他娶她,娶她,直到娶到她为止。

这个想法在他第一次见到安之的时候,已经是在他的脑海中扎了根了。

他一直信奉一件事,一个人男人若是真正爱一个人,他是绝不可能会允许自己心仪的姑娘嫁给别人的。

而他就是,所以他想自己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