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1 / 1)

醉九书 安素衣 1989 字 24天前

夜阑更深,灯火通明。

星月交辉下,漫漫寒风中。

沈知安本应该是觉得很冷的,但或许是因为有他在的缘故,竟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冷了。

木霖煕对沈知安的事,可说是无一不晓,无一不知。

三年前,在他中意她时,木霖煕便已经是将沈知安的事,事无巨细的全都一一记在了心里。

她出生在北寒之地确实无错,但她天生畏寒怕冷,可说是个天生的娇贵身子。

刚入秋便是要穿上冬衣,那一整个冬日里也就光是闷在屋子中,抱着手炉取暖。

根本不敢出门半分,受不得冷风不说,就连冷食也轻易不敢多用。

木霖煕,根本不敢想象她这些年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这冬日里,正值年关大节,正是热闹的时候,她却只能够躲在暖房里,听着人家在门外嬉戏游玩。

那种心情,应该很不好受吧。

木霖煕也正是因为想到这个,才会想要木霖杳前去缠着她,带她出来好好的游玩一下的。

一整个月了,沈知安天天躲在她的店铺里,根本不出门。

木霖煕,是真的怕把她给闷坏了。

十八岁,正是闹腾的年纪,她却比同龄之人,多了几分沉静娴熟,活脱脱像是个年过半百,看尽天下事的老人心态。

也就只有跟木霖杳在一起的时候,她那点儿小女儿家的心性才会表露出来。

木霖煕,还是喜欢那样的她,有活力,至少看起来还是个活生生的人儿。

前者却……像似个泥塑人儿一般,毫无生气,死气沉沉。

好似早已看破了这红尘之事,要转身离开一般。

一想到哪儿,木霖煕心下不由一沉,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皱着眉头也不知心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这些沈知安自然是看不到的,她只是趴在他的身上,安安静静的享受着他带来的温暖。

“呦,这不是木霖煕,木大少爷嘛,还真是巧了,居然在这儿碰到您了!”突然一个男子的声音回响在了寂静的空巷里,显得有些突兀,

木霖煕停了下来,冷言一扫,并未言语些什么。

沈知安一听声音是个男子,心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忙是将头埋的低低的,像是个缩头乌龟一般,生怕别人看出她是谁来。

半夜三更,孤男寡女,空荡的小巷,还做着如此亲昵的举动。

这落在有心人眼里,怎么看都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

这样是传了就去,毁的可就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的清白了,还有木霖煕的啊!

刚刚人家只不过是喊了自己几声“夫人”而已,他便那样的生气。

如今这样落了人口舌,沈知安估摸着他都能把江城的天给翻了吧。

都说男子汉大丈夫不拘小节,可木霖煕很明显不是那种人啊。

他绝对是个把自身名誉看的比自己命还要重要的人,简直和个小姑娘家差不多。

脸皮儿薄的要死,容不得人做出半点有损他名誉的事情来。

这种时候,躲着点儿就对了!

沈知安心下想着,便又听得那人言道:“呦,我怎么才发现,木大少爷的身后竟然还背着一个女子呢!

不知道究竟是谁家的小娘子啊,竟然能够入得了木大少爷您的眼,不知可否让在下开开眼界呢?”

轻佻的语气,惹得人心下很不舒服,虽然还没见到人,沈知安心下里已经是他给压入死牢了。

而后又听得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沈知安知晓应该是那个人朝着他们走过来了。

对那人的讨厌便又多添了几分:你想死去别地儿找行不,干嘛非要拉着我啊!

你没发觉,你口中的木大少爷现在已经变得像极了洪水猛兽吗?

虽然沈知安看不到木霖煕现在脸上的神情,但估计已经是黑的不能再黑了。

事实也确实如同沈知安所料,此时的木霖煕脸色极其的阴沉,乌云密布,风雨欲来。

周身散发着的戾气,冷的似冰,更像极了一把把无形的寒刀,似乎能够将人秒杀于无形之中。

偏偏那个人是个不知死活的,朝着他们是步步逼近。

木霖煕,也随着他的靠近,脸色也渐渐变得越来越黑,若不是顾忌着身上趴着的人,他早就踹的小子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哪里容得了,他在这儿叫嚣。

“你有什么事,直说!”低沉嗓音,不容反驳的语气,透着令人生畏的寒意。

话落之时,那人的脚步声也停了下来。

看样子,应该是木霖煕将那个人给震慑住了。

一想到这儿,沈知安心下便放心了些许。对那个人也生了些好奇,毕竟自己还从未见过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同木霖煕对着干的人。

现在木家的事,接由木霖煕来掌控,就算是他老子,也不见得敢跟木霖煕对着干。

让她怎么能够对那人不感到好奇呢!

心有所想,便有所动。沈知安终于是从她的龟壳里满满的伸出头来,偷瞄了眼那胆大妄为敢拦他们路的人。

什么巧不巧的?拿去骗骗傻子还差不多。

这条路是回木府的唯一一条路,往日里来这儿的人本来就不多,更别说是这不半夜三更的时候,那个人很明显就是故意在这儿等他的。

那人男子生的倒也算是俊俏,样貌虽算不上是个极品,但至少也算是上等的。

不过同木霖煕相比较起来,那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也就只有他十分之一的帅气吧。

但是倒也足以,迷倒城中一大片的小姑娘了。

不过有了木霖煕这颗玉珠在前,那个人就算再怎么生的好看,就算是原本是颗珍珠,也能够硬生生的被贬成个鱼目。

沈知安对他更是毫无兴趣,匆匆偷瞄了一眼过后,便再也没有去看他了。

刨去沈知安不喜欢他刚刚的言语不说,光看他这个人,沈知安便很不喜欢他。

着一身紫色的衣袍,隐于夜色之中,偏偏一张脸生的白白净净,让你不想看到都不行,要是再把那绾起来得发放在来的话,活脱脱的一个男鬼出没。

这大半夜的,也不知道是想要吓死谁。

浑身上下还透着一股子的阴冷之气,好似一条冰冷的毒蛇一般,一边吐着信子,一边直勾勾的盯着你看个不停。

狭长的眸子里,满是精光,透着算计与阴狠。

这种人,沈知安在平望都城的王宫里,已经是瞧得的懒得再去抬眼审视了。

无非就是个,只懂得背后耍阴招的小人罢了,成不了什么气候。

木霖煕,那般精明的人,又怎么会连他这么一个小喽啰都打发不了。

想着她便自顾自的。趴在木霖煕的后背上假寐起来。

“我找木大少爷,能够有什么事儿啊!”那人忽的冷笑了一下,又道:“自然还是为了作日之事!

你从我的手里抢走了我女人,是不是应该把你的女人,贡献给我呢!”

“陈奕,看起来昨儿个给你的教训还是不够!”木霖煕的声音并不算高,但却声声透着一股子的凉意,句句都是威胁。

那人听闻他的话后,倒也不怒不恼,脸上依旧是挂着一抹浅浅的笑容,也不知道是因为他的那张脸太过白净的缘故,还是因为在这冰冷的月色映衬之下,那个笑容竟显得有些诡异。

“木霖煕,你还真当我怕你了不成!”那个名叫陈奕的人,像是为了给自己壮胆子一般,说完好不样掰动了下他的手指,一副要打架的样子。

沈知安其实并没有睡着,只是不想管他们之间的这些事儿罢了,但听着那“咯吱咯吱”的声音后,她的眉头还是不由的紧蹙起来。

倒不是害怕木霖煕同他打架会吃亏,而是有些厌烦他那个动作,不仅多余而且还十分的欠揍。

这人究竟行不行,要打就不能快点儿打吗?

天寒地冻的,你们不冷,本姑娘还冷呢!

“阿嚏!”

“阿嚏!”

“阿嚏!”

沈知安一连打个三个喷嚏之后,心下由衷的感觉有些不妙。

冷风侵上了她的后背,使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完了……按照以前的经验来看,她这次回去肯定要生病了。

木霖煕听到她打喷嚏以后,眉头无声蹙起,用只有她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再忍忍,我这就带你回家。”

说罢,木霖煕也没有管那个陈奕,径直朝着木府的方向走了过去。

步伐比原先,可说是快了不少,但依旧沉稳,生怕不小心将身上的娇贵人儿给摔下来。

而一旁的陈奕见木霖煕居然箭步流星的从他的面前走过,一时间不由有些晃神了,竟忘了要拦住他。

这个木霖煕今儿个究竟是怎么了?

按照往常他早就已经是一拳头挥上来了,今儿居然不仅没有动手,而且都懒得动口了。

真是奇了怪了?

难道说……是因为他背后,背着的那个女人吗?

如果是的话,那倒是真的是有点儿意思!

“你给我站住,本小爷让你走了吗!”陈奕一路跑着终于是追赶上了木霖煕的脚步,挡在了他们的身前。

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上下打量了木霖煕一眼,而后便又将目光落在了他背后的女人身上。

只可惜木霖煕将那女人藏的太过严实了些,除了两条胳膊两条腿之外,别的什么都没有看到。

但光看着沈知安那双纤细如玉,柔若无骨的小手手,陈奕的眼眸中闪过了一抹雪光。

忍不住迈出步子,想要将他身后人的庐山真面目看个一清二楚。

但他还未来得及迈出步子,便被木霖煕的一声冷喝,给吓在了原地:“滚!”

陈奕被他这一个字,给气的差点儿没跳起来,指着木霖煕的鼻子骂道:“木霖煕,你当你自己是谁啊!

还敢让本小爷我滚?

你可要知道一句话,商不与官斗!

你一个小小的商人,在这江城里再怎么呼风唤雨,难道你还能大的过我不成!”

木霖煕此时也懒得的同他纠缠,没有再搭理他便要抬步离开。

却不曾想,那陈奕却是个死皮赖脸的人物,同他眼眸里流露出来的精明之色,简直是判若两人。

“木霖煕!你敢无视本小爷的话!”陈奕无视有些被气极了,急哄哄的跑到了木霖煕的面前,又将他二人拦了下来。

这次不仅仅是木霖煕是真的动怒了,就连沈知安都有些不耐烦抬眸,给了那人一记冷刀子!

这一波三折的还有没有完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这陈奕向木霖煕求爱,被拒绝之后死皮赖脸的要和他在一起呢!

再配上陈奕那一脸的阴柔之像,真不是沈知安多想,她真的有些怀疑这个陈奕,陈大少爷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