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1 / 1)

醉九书 安素衣 2273 字 22天前

闻言,木霖煕顿了下。

而后便又听得沈知安言道:“不是我说你……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怎么比我这个小女子还要小心眼儿呢?”

“我小心眼儿!”木霖煕看着她欲言又止,他确实是小心眼儿,可有那个男人愿意自己心心念念的姑娘,被别人给惦记着呢!

那人若是比自己强,比自己有本事,或许他不会那么生气,只会恨自己不够强,没有能力去保护好她。

可偏偏那种不堪入眼的小人,对她起了窥探之心,让他怎么能够不生气。

他没有将那人的摊位当场掀翻,已经是够给那人脸面了,还要他怎样!

木霖煕越想越气,脸色阴沉,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

灯火熠熠下,沈知安将他此时神情一一看在了眼里,心下里不由一愣:

自己不过是说了一句他小心眼儿而已,也不至于这么生气吧!

这一副要杀人样子,还真是像极了外人给他的封号。

真真是个——活阎王!

不过他这副样子,也就吓唬吓唬其他人管用些。

现如今的沈知安,一颗柔肠百转的心,早已经是练造出了铜墙铁壁,又怎么会害怕他呢!

“对!你就是小心眼儿!”沈知安直视向了他,语气甚是认真,“一个大男子汉,怎么比我这么一个小姑娘还要在乎自己的名誉啊?

搞得好像本姑娘我,配不上你一样,我若真是你夫人,还委屈了你不成?”

“不委屈!”木霖煕被她这一番话给逗笑了,想也没想的就回答她。

情不自禁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心下里却却只觉得甜甜的,像是吃了蜜糖一般:

这个傻丫头,闹了半天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气些什么。

初次见她的时候,还以为她是个聪明伶俐的小野猫,可如今看来倒是自己看花眼了。

小野猫变成了小笨猫,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的。

笨笨的,有自己保护她就可以了。

你这个傻丫头,你若是真的愿意嫁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觉得委屈。

沈知安一脸“我就知道你是装的”的表情看向了他,“那你不生气了好不好!”

“好!”温柔至极的声音,但在沈知安听来却貌似与平常并无两样。

“还想去哪儿玩?”木霖煕问道。

沈知安抬眸望了望那暗无边际的天色,莞尔一笑道:“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边逛边回家吧。”

“嗯。”木霖煕说着,便又将她的手紧紧的攥在了他的手心里,刚刚触到的那一刻,他的眉头却无声一皱,“怎么这么冷?”

“深夜寒凉,有些冷也很正常。”

“那我们尽快回家吧。”木霖煕说着,目光便又落在了她的另一只手上,“那只手也伸过来,我给你捂捂就暖和了。

万一冻着了可就不好了!”

“不……不用了,过会儿就回家了。”沈知安笑了笑,“其实也没那么冷的。”

木霖煕瞧着她那被冻的脸色微红的小脸,眸光一沉,心下自责道:该死,今儿个晚上出来的匆忙,竟然忘了把那件狐裘披风给带出来了。

这天寒地冻的,一不小心冻着她该怎么办!

“没关系的,我生于北寒之地,这点儿冷我还是受得住的。”沈知安看破了他的忧虑,笑道。

木霖煕听闻后,这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迫不及待的拉着她往家的放下走了过去。

却听得身旁的人“嘶……”的叫了一声,偏头看过去,只见沈知安皱着眉头目光落在了她的左腿上。

还未等她解释,木霖煕便先一步问道:“可是脚扭伤了?”

刚刚他便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果然……还是自己走的太快没顾及到她,让她不小心扭伤了脚吧。

沈知安点了点头,正想说没事可以继续走的时候,木霖煕将手中的花灯塞到她手上,自己反而蹲了下来,“我背你回去吧。”

不容反驳的语气,一下子便上沈知安不敢再说拒绝的话了。

不得不说,她虽然不怕他,但……木霖煕这个活阎王的称号还真不是白来的。

一举一动,一言一语,总是透着一股子的冷冽,容不得他人反驳,也让人不敢去反驳他。

沈知安不好推辞,也只得是随了他的意思。

此时街道上的游人还是很多的,突然见得一个男子竟然背着一个女子从他们的眼前经过,惊讶之余外,更多的厌恶鄙夷。

这种事在他们看来,就是伤风败俗的。

可他们又碍于那男子浑身散发出冷冽的戾气,不敢出声指责他们一些什么,只能是用目光来表达他们的不满与嫌弃。

一路上,沈知安瞧着这些人的指指点点莫名觉得好笑极了。

背个人怎么了?挡了你们道了,还是碍着你们眼了?

至于这么看不惯吗?

我看你们是纯粹的羡慕嫉妒!

沈知安趴在了他那宽厚的背上,嗅着他身上那股幽幽的木香,不禁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小时候,她贪玩一直到了日落都未曾回家,后来还是养父亲自来接她的。

那时候养父便是像木霖煕这样背过她回家的。

养父的身形比他稍微消瘦一些,但却是一样的宽厚,一样的温暖,莫名的使人心安。

可惜后来她长大了……养父他,也就仅仅背过她那么一次,却让她留恋不已。

“霖煕大哥,你还背过其他人吗?”沈知安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要问这个,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没有。”身下的人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是第一个。”

也是最后一个,这句话木霖煕藏在了心里,没有说出来。

“真好。”沈知安回应。

木霖煕听着她那柔柔的声音,便知道她现在一定笑的很开心,她开心,自己自然也是开心的。

想着,木霖煕的嘴脸情不自禁的勾了起来。

“霖煕大哥,你累不累?”

“不累。”能有机会背她,木霖煕心下里开心还来不及呢,那还有心思考虑累不累这种事。

就算是累,他也累的开心,累的高兴。

“霖煕大哥,我是不是很重?”

“不重,轻的和根羽毛一样。”木霖煕想也没想就回答道。

这话木霖煕是真的没有撒谎,沈知安确实很轻,趴在他的背上轻飘飘的,几乎没有太大的重量。

他不禁怀疑这些日子以来,沈知安究竟有没有好好的吃东西。

短短一个多月了,怎么她比自己在江城初见她时,反而消瘦了许多呢?

身子上一点儿肉都没有,就剩下一堆骨头了!

霖杳这丫头,究竟有没有好好的照顾她啊!

想到这儿,木霖煕的眉头不由的紧蹙起来。

看来回去还是自己亲自派个人去照顾她的好,毕竟这么些年她虽然经历许多常人无法想象的事情,但还从在吃穿上受过半点委屈。

自己自然也是想要给她最好的,可又怕她性子孤傲不肯接受自己的好意。

到最后得不偿失,她躲着不肯见自己怎么办?

看来还是要尽快让她接纳自己才好,到时候自己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去照顾她的一切了。

听他回答的那么干脆,沈知安心下这才放心了些,趴在他的后背上,目光却是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那花灯里挂着的字条上。

上面只写了短短数字:风吹幡动,是风动,还是幡动?

这个谜语倒是有点儿意思。

正在沈知安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身下的人大概是见她许久未曾说话,有些担心的说道:“安之,你在做什么呢?”

“我在解这个谜语啊,可惜了想了半天,怎么也解不出来!”沈知安说着不由叹了一口气。

“谜题说来听听。”

“风吹幡动,是风动,还是幡动?”沈知安顿了顿又道,“怎么样霖煕大哥你能解出答案来嘛?”

木霖煕只是轻轻笑了一声,而后又道:“解是解出来了,但是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啊?”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而后有小声的嘟囔道:“该不会是你根本没有解出来,为了不丢面子,故意这么说的吧。”

后半句沈知安故意说的很小声,还自以为他没有听到。

却不曾想,木霖煕竟然将他的话一字不落的全都听在了耳里,心下忍不住暗道:这个傻丫头,居然这么怀疑我的能力!

“等你解开答案之后,你自然便知道了!”木霖煕没有拆穿她,只是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些。

因为,不是风动,亦不是幡动,而是我心动!

“哦。”沈知安到没有多想,只是觉得既然他能够解出来,那么她自己一定也是可以解出来的,所以便也没再多问了。

夜已深,路很长,又很短。

木霖煕,却不由的放慢了脚步,私心里忍不住想要她再陪自己一会儿。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喜欢上沈知安,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对一个一见钟情的人情深至此。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这句话来形容他,真真是再适合不过了。

木霖煕是个死心儿的人,一旦喜欢上了一个人,不仅仅是将整颗心交给她,而且定是以命相许的。

他向来不是什么风流人物,也对此不屑的很,三妻四妾或许在外人看来是身份地位的象征,但在他看来……那些东西再好,也抵不过一颗赤诚炙热的真心。

有句话沈知安确实说对了,他的心眼儿确实小,小到只能够容纳下一个人。

如若当初,他离开平罗城时,秦知安没有变成沈知安的话,或许他早已斩断情根,将她给遗忘了。

可偏偏上天又给了他一次机会,在斩断情丝之前,又给了他一丝希望。

让他再也不能够,也不想要再放手了。

他对她,是情深已久,势在必得。

他们二人离开了街市,走到了僻静无人的街道上。

一盏灯,两个人,相对无言,一时间静的有些发慌。

空荡荡的街巷里,除了那瑟瑟的寒风声之外,便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沈知安侧头靠在了他的背上,甚至能够听到他强健有力心跳声。

沈知安终于是耐不住寂寞,出声问道:“霖煕大哥,听霖杳说你今天晚上不是去见朋友了吗?

你怎么会出现在茶摊哪里啊?”

木霖煕还以为她早已经是将这事给忘了,稍微愣了一下才回答道:“和他们谈了些事,便散了。

遇见你们,是个意外。”

对是个意外,才不是他故意推了友人的饭局,专门去和霖杳约好的地方去找她们的呢!

“这样啊!”

“你呢?今天玩的开心吗?”木霖煕问道。

“自然是开心的,要是没有扭伤脚这个意外的话,我会更开心的!”沈知安想也没想的回答着。

而后便听得木霖煕言道:“对不起,今日是我没考虑周全。”

低沉的声音,随着寒风,掠过了她的耳畔。

沈知安勾唇一笑,“没关系的,你也不是故意的嘛!”

啧,霖杳口中的活阎王,居然向自己道歉了。

这件事要是告诉霖杳的话,她估计能够羡慕死吧!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给他留点儿面子好了。

不然的话活阎王的威严何在!

而且霖杳那个小丫头片子,确实是太爱闹腾了些,有木霖煕在镇住他也不见得是件不好的事情。

说到木霖杳也不知道那个丫头,现在究竟回木府了没有!

这么晚了,应该回去了吧!

要是没再木霖煕回去之前回去的话,她估计就惨了。

木府,处罚木霖杳的方法一向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跪祠堂。

不同就是时间长短罢了,还记得霖杳曾经说过,有一次跪的她整整半个月下不来床呢!

想想都替她膝盖疼。

“等会儿回去后,我去给你拿瓶跌打酒来,对你的扭伤有好处。

估计用不了几天就可以恢复如初了!”一想到是因为他的过失,而害得沈知安扭伤了脚,木霖煕心下里就自责不已。

沈知安倒是对此不以为意,笑笑道:“嗯,你也不要太在意了,也是我没有提醒你走的慢一些,才会让自己不小心扭伤的。

说起来责任有我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