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蔚淡笑:“本王的王妃天生丽质,自然是穿什么都好看,本王怎会不喜欢呢?”
安歌不以为然,她调侃道:“王爷,您的这些话用来去哄骗一些小丫头还可以,但已经不适合在用在我的身上了。”
“本王已经将你娶进府了,何需在说那些哄骗人的话,自然句句都是真心话。”
“王爷说的也并无道理,但,越是这样有计谋的男人,才越会花言巧语。”
沈蔚大笑起来:“照王妃所言,无论本王再说什么,都是在为自己狡辩了?”
安歌一脸无辜相:“王爷要这样认为,染儿也属实没有办法呢。”
他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染儿这般的能说会道,伶牙俐齿呢?
安歌将手中的糕点吃完,取了帕子擦了擦唇和手,看向沈蔚说道:“王爷,什么时候用膳,我饿了。”
真是句句语出惊人,沈蔚再次笑出了声,他宠溺一语:“走吧,我们去看看。”
午膳,沈蔚坐在桌前,迟迟不知该从哪里下筷,一桌的辣菜。
但转眸便见安歌与余客舟两人,吃的很开心,整个饭桌上,倒是显的他一个人格格不入了。
不知为何,他莫名有些恼火,好像这两人是故意气自己一般。
他故作镇定地,礼貌客气地问道余客舟:“将军,你何时喜欢吃辣菜了,本王怎么以前都未曾发现过?”
余客舟一边夹菜,一边回应道:“王爷,我这以前爱吃什么菜,你好像还真不知道。”
沈蔚气!余客舟说的确实在理,毕竟他还真不是以前的将军!
“将军,慢点吃,别呛到!”他咬牙切齿道。
“谢王爷关心,王爷,尝尝这块鸡肉,没想到府中的做菜师傅,竟烧的一手好辣菜!”说话间,余客舟将一块沾满辣椒籽的鸡块夹放在沈蔚面前的餐盘中。
安歌见状,也趁机夹了一块豆腐放入他的盘中,笑言道:“王爷,您再尝尝这麻辣豆腐,味道太正宗了。”
沈蔚强忍住怒火,硬撑着脸上的笑容,回应道:“王妃真是有心了!”
“不用客气,王爷,来,再吃块辣笋,很下饭的。”安歌又夹了一块很辣的笋尖放置他的碗中。
余客舟强忍住笑意,安歌这是在火上浇油,故意为之。
“染儿难得今日胃口这么好,还是染儿多吃点吧。”
沈蔚将盘中的笋尖和豆腐都夹回过去。
这些都是染儿用自己筷子夹的,也没有触碰到鸡块。
安歌见好就收,不在逗他,将笋尖和豆腐一一送入口中。
沈蔚往杯中续水,递给安歌,声音渐渐缓和了许多:“慢点吃,别呛到。”
“王爷,你是不吃辣吗?”
沈蔚默,明知故问...
“怎么不让厨房做几道清淡的菜,不能因为我一个人想吃辣的,就都做辣的,这不是害的你不能吃吗?”
“本王主要陪你吃,你吃的开心,我便开心。”还算这女人有点良心。
午膳后,沈蔚提议带安歌出府逛逛,余客舟一起跟随陪同。
他们换了衣装,但并未从正门出去,而是从后门出了府,出府往南步行,安歌也是有一段时日没有像这般感受过人间的烟火气息了,她从小被父亲送往汝南寺学艺,直到成年的那天,父亲才应允她随无南师兄下山游历人间,那也是她第一次下山,她随着无南师兄游历人间的三年,见过许多形形色色的人与事情,也从中瞬速成长了很多,返回山庄,也通过了父亲对她的一系列的考验,这才接手了山庄,随后,她也有独自一人下山游历各地,深深体会到了底层阶级百姓们的疾苦,她也尽自己所能救济了许多人,阿笙便是她第一个带回山庄的“良人”。
她第一次来姑苏城,着实被街上热闹的气息所渲染住了。
安歌走到一处小贩摊停下了步子。
小贩见来者雍容典雅,气度不凡,忙拱手作揖,招应道:“谢姑娘和两位爷的赏光,今儿的货都是小人新进的,姑娘,爷,你们来看看这儿件。”小贩从中挑出一把折扇打开,向他们展示扇面,介绍道:“瞧瞧这白鹤展翅,那是画的栩栩如生。”小贩又拿起一把,打开扇面,接着道:“姑娘,您再看看这个,这水中的白莲,简直是出淤泥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啊。还有这个,这西湖断桥残雪的美景,那是描绘的惟妙惟肖啊。”
经小贩一通妙语连珠下来,安歌倒也觉得这些折扇瞒合自己心意的,她携过一把折扇在手中,转身问到身边的两人:“你们觉得这扇子怎么样?”
沈蔚和余客舟皆携过桌上的折扇“品鉴”了起来。
沈蔚道:“扇子做工精细,扇面的画,也够新异,是把不错的扇子。”
余客舟一旁道:“喜欢咱就买。”
安歌又将其余的几把都展看仔细看了看。
小贩见生意有望,内心欣喜,但还是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姑娘,两位爷,不是小人自夸自个儿的东西好,今天的扇子绝对都是好扇。小的平日里卖的都是一些印了字的和一些没字的扇子,就今儿的这些扇子,这上面的画,是请了一位民间的老画师提的笔,所以,这价钱方面,是会比平日里高出那么一些,还望姑娘,两位爷包涵……”
安歌听后,只是淡然一笑,她道:“无妨,价钱不是问题,更何况你也是讲诚信做买卖的,这些我都要了,帮我好生打包起来吧,谢谢。”
小贩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愣是呆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惊喜应道,“姑娘真是大气,小的在这里多谢姑娘赏临,也多谢两位爷了。”
小贩拿出打包纸,好生将折扇收拢包装起来,用绳子系上了扣,接着取出布包装进去。”
“请问姑娘,可否需要小的送货上门?”
语落,余客舟便伸手取过布包应道:“不劳烦老板了,我们自己取就好了。”
池蔚从钱袋中取出银两:“这些够了吗?”
小贩双手接钱:“多谢爷,多谢爷。”
沈蔚在一处庭院外停下,安歌抬眸看了一眼门头上方的匾额,开口问道:“王爷,你喜欢听戏?”
“带你来见见你的朋友。”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七十六章 《贵妃醉酒》
闻言,余客舟看了一眼沈蔚,安歌听后竟应声说好。
沈蔚上前敲门,很快便有小厮开门迎接。伴随着里面传出一些戏唱的声音。
小厮依依作揖:“给沈王爷,沈王妃,余将军请安,请里面请。”
他们移步入院,小厮在前面带路,顺便解释道:“明天园内有一场戏演,所以大家都在正堂走台。”
说话间,他们穿过前院来到了正堂。
戏唱的声音也更加清晰了起来。
“还请王爷,王妃,将军稍作歇息,小的去沏茶。”语闭,小厮先行礼退下。
姚山柏伴在师父身旁,良殊一身白色长衫,在距离戏台三米处的台下指导着台上一些戏员们的动作差错。
举止之间透显出他的温柔,优雅。
台上,戏子们虽见到院中有来客,但丝毫没有受到影响,随着师傅口中喊出的节奏有条不紊地走着台步,有的在师傅的指挥下,舞动手中的枪棍。
“好,这段开场戏大家完成的都不错,进步很大,辛苦大家将台上的道具收拾一下,准备下一场的道具。”
“是,师父。”众人应声道。
姚山柏一旁小声道:“师父,沈王爷来了。”
良殊转身看向入座在观众席处的三人,他拂袖行礼。
沈蔚与余客舟抬袖回礼,安歌只是淡笑点头了一下。
“明日良某院内有一场戏演,颇为重视,恕良某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莫怪。”他的一言一行均彬彬有礼不失风度。
沈蔚淡然一笑:“良先生客气了,理应是我们三人今日突然到访,叨唠了您们,良先生,您继续,我们自便。”
两名小厮端着茶具与糕点而来,良殊见状,也安心了,他向沈蔚他们再次行礼。
回身见台上的道具也撤了差不多了,良殊问道姚山柏:“明日主场的戏曲是《百花亭》,旦角决定的是谁?”
“雯姐这几日回乡探亲了,定了小玉姐来唱。”
良殊颔首:“嗯,小玉可以,那就过一下台吧。”
“好的,那徒儿去后面招呼一声,师父,您先请入座。”
姚山柏伺候师父入座,行礼先退。
乐师们从台帘内有序的走出来,入坐在戏台的后方正中,为接下来的戏演做着准备。
待姚山柏从台帘内探出身来,告知一切准备妥当,这才正式走台。
乐声一响,台帘掀开,两位脸抹油妆,手持拂尘的从后台踏着台步渐渐走上台前来,继互相拱手一礼,背对而走分开站边。
紧随其后是六名“宫女”手持符节而上。
门帘内传来一声:“摆驾!”
又是一道乐声,一名女子身着戏服,手持折扇从内而出,身后紧随两名持有掌扇的“宫女”。
顺着乐声节奏,女子手甩衣袖,一神一态皆已在戏中。
“海岛冰轮初转腾,
见玉兔,见玉兔又早东升。
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
皓月当空,恰便似嫦娥离月宫,奴似嫦娥离月宫......”
......
《百花亭》共分为三场,尾声最后二名“宫女”扶“杨玉环”下,剩余六名“宫女”、“裴力士”、“高力士”随下。
人散曲尽。
台帘内走出刚刚戏唱的女子,和两位丑角,均向台下的师父鞠躬行礼。
良殊合起手中的折扇,一言一语,不急不慢,温润如玉道:“《百花亭》又名《贵妃醉酒》,是一出单折戏,描绘的是古书人物杨贵妃的故事,小玉,你来说说,你对这段戏的解释与认知。”
小玉条理清晰地回应道:“此曲,杨玉环深受唐明皇的荣宠,本是约唐明皇百花亭赴筵,但久候不至,随后知道他早已转驾西宫,于是羞怒交加,万端愁绪无以排遣,遂命高力士与裴力士添杯奉盏,加以酒入愁肠,三杯亦醉,春,情顿炽,情难自禁。末,怅然返宫的一段情节。”
良殊接着问道:“其中,杨贵妃三次饮酒,心境又是如何?”
“杨贵妃第一次是用扇子遮住酒杯缓缓地啜。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开始时她害怕宫人窃笑,因而故作矜持,掩饰着内心的痛苦。第二次是不用扇子遮而快饮。酒下愁肠、微露怨恨。第三次是一饮而尽。因酒已过量,不能自制,此时心中的懊恼、嫉恨、空虚全部倾泻,了出来,也可以从杨贵妃卧鱼闻花、衔杯醉饮等举态中,表现出杨贵妃骄纵、任性的性格和寂寞空虚的心情。”
良殊满意一笑:“整场走台下来,为师可以看得出,你现在的唱功与舞底已是很稳的,为师感到很欣喜。”
听到这,小玉欣喜若狂,能得到师父的认可,便是对她最大的鼓励。
小玉深深鞠上一躬:“谢谢师父。”
良殊续道:“但师父还要告诉你的是,唱戏并非是会唱,会舞,便能成事,一部戏曲,不仅在于是“演什么”,而更在于“如何去演”,每一段戏词,都要去用心地去揣摩这其中的含义,待熟悉明知后,可尝试让自己融入到段落情景之中,去感受最真实的感觉,皆时,要去进步完善自己,那又是对戏曲新的一步认知。”
小玉仔细聆听,再次向师傅鞠躬:“谢师父教诲,徒儿会铭记在心!”
良殊转而看向另外两人:“小轩,阿蒙,你们也是这段戏曲中最重要的扮角之一,小轩整场下来,没有任何问题,就是阿蒙出现了几句词唱上的错误,可是太紧张了?”
被点名的阿蒙,憨憨一笑,不好意思道:“师父。对不起,这是徒儿第五次登台,也是第一次扮“裴力士”一角,是有些紧张。”
“阿蒙,你的基本功还是很扎实的,第一次就能将这段戏完整的走下来,非常厉害,你有这个实力,要对自己有信心,下去后可将词再去熟练熟练,师父相信你明天的出演,会更精彩。”
闻言,阿蒙内心感动颇深,向师父深深鞠上一躬,眼神坚定地看向师父,并声音洪亮道:“师父,虽然徒儿参与台演的次数不多,但我会珍惜每一场来之不易的演出,这次能够扮上丑角,不仅是师兄们对我的厚爱,更是我对自己戏路上的一次考验,我会不断进步下去的,徒儿定会将戏越唱越好,不让师父失望!“
“师父相信你,也相信你们每一位。”
三人一同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