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茶坊庭中,老医将需要检查所用到的工具都依依摆放开。
“王爷,将军,王妃,那老夫就开始检查了。”
他将茶架上所有茶篓中的茶叶都取了一些出来,分次摆放在桌子上。共分成了十等份。
待观察过茶色后,他又分次取食了几片在口中咀嚼,吐物都分次吐在备好的纸张上面。
取来镊子在手中,将纸张上的碎叶碾压出汁水,又从药箱中取出一瓶白色小罐子,拾取了一些白色粉末分次倒置在每片碎叶之上,片刻,汁水经光照,干涸在了纸上,也发生了色差。
老医说道:“各位请看,十份纸张上,其中最为特殊的便是这一份,茶色呈现黑色,这黑色的便是新芽,剩余的呈现绿色。绿色的责为老芽。”
牧染问:“老先生,请问这新芽和老芽分别饮用了,会怎么样?”
老医回道:“这枫桥玉露一年四季都可生长,唯独前两季是不可食用的,若误食了新芽,只是一两次,也并无多大问题,但若是长期饮用,则会出现体寒肾虚,肝脾不和的现象,严重会导致人昏睡不醒,呼吸困难,最后窒息而亡。王爷和将军饮用的怕是这混有新芽冲泡的茶水。”
老医继而转身进入茶坊,将茶架上的每个茶篓都查看了一番,最后锁定了那个混有新芽的茶篓,他将茶篓取出,放置桌上,接着从里面挑选出了不少的新芽出来,:“为何唯独这份茶篓中会有新芽在内?请问可都是在集市上采购得来?”
牧染抿了抿唇,应答道:“其实...这些都是我自己去山上采摘的。”
闻言,老者疑惑:“即使提前了两个月采摘回来,也皆是老芽,怎会有新芽混进在内?”
牧染默声不语,她现在脑海里一片混乱。
沈蔚将牧染轻轻搂进怀中,向老医问道:“老先生,可有解此毒的办法?”
老医说道:“老夫见王爷与将军的气色尚佳,想是还没有中毒太深。若要是严重些,就算有再厉害的医术也都无济于事。此毒乃是阴寒之毒,需加上针灸疗法,效果才会显著,只是老夫并不擅长针灸,还需另请医者与我一同医治才行。”
闻言,月玉笙拂袖一礼:“老先生,月某不才,会些针灸之法,愿一旁携助老先生。”
老医一听,喜颜三分:“哦?如此一来,甚好,甚好啊。王爷与将军大可放心,从今日起,用老夫配的药草,泡浴,坚持一个月,让毒素慢慢清除体内,在好好调养一番,加以时日,定会痊愈。”
老医又道:“不过,这治疗一旦开始,切不可中断,避免意外发生,王爷与将军每日进食都要老夫过目,每日茶水就用淡茶,此外,这些茶叶,还需尽快处理掉,若在治疗途中,再次误食,定要丧命。”
随刻,吩咐完事项后,月玉笙便随老先生先行离去了。
牧染他们来到亭中坐下。
余客舟说道:“现在病因已经查出,接下来就是要找到这换茶之人。”
牧染应道:“先生说,新芽是有毒的,可我和小濡一起上山采摘的都是老芽,又怎么可能会采摘到新芽?回来后我们又都是一起做事的,虽然小濡是经常来找我,可再怎么说,小濡也不可能要害你们啊,王爷,你说会不会是府上的人?”
“染儿,说实话,我对府上的所有人都很信任,你可知,他们入府最短的时间也有四年,你让我怀疑谁我也不会怀疑到他们身上去。”
“那,那这怎么办,不是府中的人,难不成,真的会是小濡吗?我绝对不会相信小濡会下毒,王爷,你可有仇家?”
“本王并无仇家。”
闻言,牧染沮丧道:“那怎么办呀,现在什么线索也没有,更难查到这个人了。”
沈蔚笑了笑,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发间,宠溺一语:“要是真找不到,那便不找了,以后我们多加注意点,不再让那些坏人有机可乘。”
“那怎么行,这次幸好是月先生帮忙,为我们找出了病因,这才有了解毒的办法,万一再有下次,毒更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我怎么办。”牧染越想越是生气,音量也不免大了几分。
沈蔚忍俊不禁:“染儿,你这是在诅咒我和将军不成?嗯?”
牧染忙道:“不不不,这次就把我吓了半死,我可不希望你和余客舟在出事了。”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忙对着他们说道:“对了,我们可以找皇上帮忙,皇上身边有善于查案的侍卫,一定可以查出这个换茶之人的,余客舟,你和王爷中毒的事情,皇上必定是知道的,皇上是不是已经在暗中派人调查了?”
余客舟嗯了一声:“皇上前后派了众多精明的侍卫守在王府四周,只要有人经过沈王府,都会查明身份,无一不例外。目前,病因已经查明,需将此事禀报皇上,随后在看作何打算吧。”
沈蔚道:“前几日我突然病倒,府中进进出出不少郎中,此人一定会有所察觉,定会再找机会前来打探情况,不如先顺了他的意,我们演一场戏,将他引出来。”
余客舟听后也赞许了:“我赞成王爷的提议,此办法未尝不可试上一试。”
言后,三人达成协议,为此也将茶房中的茶叶进行了保留。
很快,府中便派人将后院封闭了起来,除了每日必要进入的人,其余的人也都移到了前院,随后府中也很快有人戴上了面罩,然而伴随着一些闲言碎语也慢慢传了起来。
牧染与小丫刚抵达厨房外,里面便传来了仆人的交谈声。
“你说这事奇不奇怪,前阵子将军找来的神医,不是已经有办法医治王爷的病了吗,这怎么越来越严重了?”
“哎呀,你好好想想啊,连皇宫里的御医都没能诊断出王爷的病来,这外面的先生岂能就这么容易给治好啊,没听见后院里说吗,都只是在做保守的治疗,哎,我们家王爷怎么就这么命苦啊,新婚没多久,突然得了这种病。可怜王妃每日每夜的守在床边,生怕伺候不好,王爷的病就又加重了。”这人说完,深深叹了一口气。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六十一章 等你醒来就可以见到他了
“我昨日还瞧见小丫这丫头出了远门,直到夜里,请来了一位老先生,怎么,也医治不好王爷的病?”
“这我上哪晓得啊,好像听里面出来的人说,老先生也查不出病因,也在开方子抓药,保守治疗。”
“照我说,就是王妃来了以后,王爷得了这病,你想啊,王爷平日里身体那么好,几乎就没生过什么病,小病没有,大病更是没怎么得过,自从王妃嫁过来,这还没几个月呢。就出了这种事,唉,你知不知道,听说王妃的身份一直是个谜嘞,说不准就是天煞孤星,克夫!”
此言一出,另一人连忙捂住她的嘴:“哎呦我的老天爷呦,你怕是活久了,这话都敢乱说,这要是被其他人听见了,你这条老命,直接就没了。”
“我这不是也在担心王爷嘛,又不是有意要诋毁王妃。”
门外小丫听得是怒火冲心,作势就要进去理论,则被牧染一把拽住,离开了。
小丫不满道:“王妃!你瞧瞧这几个婆妈子,说话如此难听,都开始对您语出不敬了,您拉着我干嘛啊,我非进去撕了她们的嘴不可。”
“小丫,不可,她们都是府中的老人了,又是你的长辈,不可无理。”
“可是,可是她们那样说您,也太过分了,再说了,我们不是已经找到老先生医治了吗,她们凭什么说您是,是...那个啊!”
牧染淡淡一笑,安抚着小丫的情绪:“小丫,谢谢你,谢谢你为我说话,但你想想,如果换做是将军病倒了,我突然出现在将军府里,你也会像他们今日这般,替将军抱不平的,所以,我能理解她们的心情,现在是非常时期,我只想尽快医治好王爷的病,其他的我什么也不想,她们已经在为帮不上忙而感到烦恼了,如果骂我,她们能好受一些,我也愿意。”
“王妃,您这都什么奇怪的想法啊,哪有人愿意被人骂啊,还骂的那么难听,奴婢可越来越不懂您了。”
牧染笑:“好了,傻丫头,就别为了这件小事生气了,在生气,可要气出鱼尾纹了,会变丑的,丑了就没人要你了。”
小丫哼哼:“我还不想嫁人呢,我还要继续服侍您和王爷呢。”
“好,等王爷病一好,我做主,给你放一个月的假,你想去哪就去哪,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小丫才不要呢,小丫只想您和王爷都能安好。”
牧染微愣了一下,她眼眶顿时湿润了,自己出嫁那日,便是小丫跟着自己来到了王爷府,又在一直悉心照料着自己。
牧染这样想着,便上前拥抱住了小丫,她轻语一声:“小丫,谢谢你。”
小丫直接受宠若惊到了:“王妃,奴婢受不起的。”
“小丫,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真幸运认识你。”
而小丫也哭了:“王妃,能够服侍您,是小丫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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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客舟的咳疾还在继续,晚间,牧染将煎好的药倒入碗中,慢慢朝着后院走去。
“余客舟,药煎好了,快来喝。”牧染进屋,将托盘放置桌上。
余客舟刚沐浴完,牧染见他只披了一件薄衣,便走到衣架处拿起外衣为他披上:“小心着凉。”
余客舟抿唇一笑。
“趁热把药喝了,我在里面加了蜜糖,不会很苦的。”
“好。”他慢慢将碗中的药喝光。
牧染递上帕子,余客舟顺手接过,擦了擦唇。
“余客舟,我好像被一些事情困扰住了,你帮我出出主意好不好。”
“嗯,你说。”
“余客舟,你觉得我是不是该离开王爷?”
语落,余客舟眉锋轻佻,略感意外,他用手背探了探牧染的额间,说道:“也没发烧啊,我是听错了吗?你居然会说出要离开他的话。”
牧染垂下眼帘,有意无意地拨弄着手中的红绳。
余客舟见牧染没有回应,便淡然一笑:“小染,还有我在,有什么事情跟我说,我帮你解决。”
牧染慢慢抬眸望向他,轻声道:“余客舟,好像所有的事情都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我们来到这里也有半年左右的时间了,我一直在想,会不会有一天,池蔚也会像你一样,会穿进王爷的身体里,我每天都在等...可是,现在看来,我所有的等待都只是徒劳了......”
语落,牧染哽咽了一下:“王爷只是王爷,他不会是池蔚的,我就算每天陪在他的身边,都不会等到的...余客舟,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池蔚是不是不会出现了,我们也回不去了...”
泪,从眼角滑落。
“牧染,你别这样...”余客舟心中一阵酸楚,他伸手拂上牧染的脸颊,为她抹去眼角的泪水。
“余客舟,我真的好想池蔚...我想回家,我想爸爸妈妈......”
“对不起,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我知道你在这里很辛苦,对不起,小染,我不该求你留下的,是我太自私了...”
“不是的,余客舟,不是的...你没有错,是我的错了,我一直在欺骗自己,在这里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等梦醒了,我们就可以回去了......可是,我又害怕了,我怕那场爆炸,我们谁也没有活下去,我怕我爸我妈知道我不在了,他们伤心难过...我更怕失去池蔚...我心里好难受啊,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余客舟,对不起,你帮帮我好不好...“
她已经不能控制住自己了,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牧染一哭,余客舟完全慌了神,他将女人拥入怀中,紧紧拥住。
“余客舟,我不该总这样麻烦你的,可是,我在这里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你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牧染索性在他怀中哭了个彻底。
也正是因为牧染所说的这段话,余客舟彻底下定了决心,他不会再犹豫了。
余客舟小心抱起牧染来到床边,将牧染轻轻放到**,为她掖好被子。
他看着牧染的睡颜,轻语一声:“安心睡吧,等你醒来,就可以见到他了。”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六十二章 回去我们就结婚
他起身离开房间,去了王爷的屋中。
两人相看一眼,沈蔚做了个请坐的手势,余客舟淡笑点头,入坐。
“她在我屋中睡下了。”
在沈蔚开口之前,余客舟先回答了他想要问的问题。
沈蔚淡笑不语,往杯中倒上热茶,一杯移至余客舟的面前。
“你和染儿认识了多久?”他问。
“到今年已是四年之交了。”
“四年...那也是很深的一段友谊了。”
余客舟观察了一下 他的神色,见他神色温和,反问道:“你,这是,还未曾向她询问过这些事?”
“我若问了,意义也就变了,我在等她主动,心甘情愿的告诉我。”
“王爷,与其期待,不如还是不知道的好,你只要知道,她爱的人名叫池蔚。”
语落,沈蔚喝茶的动作微愣了一下,他抬眸直视着余客舟,认真道:“她的身份,我不在乎,我只要她的人和她的心。”
余客舟笑说:“想是王爷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我若在言,也是多言之举。”
沈蔚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熟悉的人,出声说道:“你占据了将军的身体,真正的将军,又在何处?”
余客舟不禁挑眉,他想了想回应道:“应该已经死在了那片战场上了吧,又或许是上天念他命不该绝,这才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正巧我的出现,让我进入了这具身体内,继续完成他未完成的使命。”
“你可知,将军是何等身份。”沈蔚审视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出:“他是皇上挚爱的臣子,是这天下黎明百姓所敬仰的将军,更是能够保卫江山社稷的世主!你占据其身,可想过这些?可晓是何重任?你!可又能担起这份重任?”
一连三问,句句落入余客舟心中,他岂会不知沈蔚心意。
他反思一刻回应道:“谢王爷善意,当初,我既选择回城复命,便就做好了身份被识破的打算,虽然真正的将军已经逝去,但只要这具身体内的灵魂还活着,清週百姓心目中的将军就依旧活着,我带领军队击退外侵,也是向皇上证明,我是有这能力可以胜任将军职位的。”他继而伸手指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继续说道:“这里,不仅仅只有我一个人的思想,还有将军的思想,该怎么做,如何做,我皆明于心。”
沈蔚接道:“可你终是普通人,你初见战场腥风血雨,怎能深知战场凶险,若有一日,外侵再犯,你能向本王保证,定能护得了百姓安危吗?余客舟,我并无任何小看你的意思,我识你为我的兄弟,将军的逝去,成了我心中的一个痛,我不愿在见你的离去,若你现在告知我,我会帮你跟皇上说明,幼年时,我便立过誓,若有一日,将军不幸战场牺牲,本王会顶替将军之位,续守江山安定。”
余客舟看向沈蔚,沈蔚的最后那段话过于出乎他的意外。
他微微愣了一下,随后淡然一笑,他为沈蔚的杯中续上了热茶:“恐怕王爷的这份誓言要继续延后了。”
沈蔚不解地看向他:“你为何要拒绝?”
余客舟没有解释,而是换了一种方法,反问了他:“王爷,清週的将军现在不就在您的面前吗?”
他脸上的神情半似玩笑却又不像玩笑,沈蔚最后还是认了。
“将军,若你感到倦了,我替你。”
闻言,余客舟内心深处不免触动了一下,一种说不明道不出的情绪涌入心中,他的体内...是否还存留着一部分将军原本的灵魂呢?或许,将军是感应到了吧。
这样想着,余客舟便起了身,他对着沈蔚拂上一礼。
这一礼,便是最终的答复。
与此同时,北方的竹林中,有一辆马车,趁着夜色向着南方而来。
牧染睡得很不踏实,耳边一直有个熟悉地声音在不停地喊着她的名字,她蹙了蹙眉,朦朦胧胧地睁开了眼睛,入目,是池蔚坐在床边正看着自己。
“天亮了吗?”她还有些困意,迷迷糊糊地说着。
池蔚不禁抿唇一笑,微微弯下腰,在牧染的额间轻轻留下一吻,柔声道:“早安,我的女孩。”
“早。”她笑了笑,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劲:“你是不是饿了?那你等等哦,我去给你做早饭。”
牧染慵懒着身子起来,准备下床穿鞋,却突然愣了一下。
“唉?”她先是注意到了脚下的地板似乎跟平日里记忆中的不太一样,她随即抬眸看向周边,屋内是有烛光亮的,但,外面似乎现在还没有天亮,牧染微微诧异,她回眸看向池蔚道:“这里不是余客舟为我改造的小庭院吗?王爷,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牧染疑惑不解,好像上一次来这里还是初见庭院成型的时候,那是余客舟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她很是惊喜,这里除了余客舟以外,她再也没有向别人提起过,更是没有对王爷说过半分,可为何她们现在会身处在这里?
见池蔚笑而不语。
牧染不确定地唤了一声眼前的人:“王爷?”
池蔚终是忍不住将她拥入怀中。
“王爷,你怎么了?”牧染很自然地回抱住他,出声询问。
“染儿,我好想你。”
闻言,这一声,惊地牧染大脑瞬间清醒,睡意全无,眼泪蓦地一下流了出来。
池蔚更加拥紧她,声音透着沙哑:“染儿,我好想你。”
牧染颤抖着身子,眼泪簌簌地往下落,她害怕又是因为自己思念池蔚太深,所产生出的幻觉。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来晚了……”男人深深地自责。
牧染离开他的怀抱,一双泪眸深深地望向他,牧染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去触碰着池蔚的脸,手上传来的触感竟是那么的真实,她愣愣地,不敢相信道:“我,没有在做梦,对吗?“
池蔚覆盖住牧染的手,让牧染手掌的温度更加贴近自己的脸,他低沉着嗓音说道:“牧染,对不起,我明明答应过你,会带你回家,是我食言了,你一定在这里很辛苦吧,都怪我不好,是我来的太迟了,是我没能保护好你,我真没用......”
牧染摇头,尽管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压抑着哭声,哽咽道:“只要你能出现,不管要等多久,我都会等下去,我不怕等你,我害怕的是我等不到你,我好害怕这一次又只是我做的一个梦,等梦醒来,你又消失不见了……”
“不会的!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他轻轻抚摸着牧染的脸,说:“等找到回去的办法,我就带你回家,回去我们就结婚,我们再也不分开。”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六十三章 那你吻我好不好
牧染喜极而泣:“我就知道,不管我去了哪里,你都会想办法找到我的,你那么的爱我,怎么会舍得让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呢,原来我的等待不是没有回应的,我终于等到你了,池蔚,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牧染心中说不出的激动,她紧靠在池蔚的胸前,感受着池蔚强而有力地心跳声,这能让她感到很安心,情绪也随之平静了下来。
“池蔚,这几个月,你究竟去哪里了?为什么我怎么找也找不到你?”她委屈地责问起他。
“染儿,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解释,我和你之间,相差了整整六个月的时间,我也是刚来到这个时空没几天,在这里,我遇见了你的前世。”
闻言,牧染意外道:“是那个南宫山庄的安庄主吗?”
池蔚颔首:“嗯,她叫安歌,与你的性格却是完全不一样的女子。”他笑了笑,继续道:“你的前世,还真是够让我“大开眼界”的。”
牧染想了想,不免笑道:“没想到吧,我的前世居然是山庄的庄主,“女王”一样的人物。”
她此时得意的语气在明显不过了。
池蔚低笑一声,怕是这丫头只是知道一个身份,其他的还一概不知,他有些吃醋的逗了一下女人。
莫名其妙地被捏了一下耳朵,牧染气鼓鼓地抬眸瞪了一眼池蔚,虽然不疼,但也不能平白无故地挨这么一下啊,她不服道:“怎么,嫉妒我啊,只允许你当王爷,还不允许我有一个山庄啊。”
“你个笨女人,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给我整出一个后宫来,真当自己是女王啊,后宫男宠三千不成?”
牧染一开始还没明白这段话意,等到后知后觉,她才反应过来。
“傻瓜,现在才反应过来不成?心里是不是在偷着乐呢?”池蔚调侃一声。
牧染淡笑,她重新投入池蔚的怀中,柔和着声音回道:“不管我的前世是谁,我只要这世的我们是在一起的,我们彼此相爱着对方,这就足够了。”
池蔚心中一暖,原来他们早已心灵相犀,他轻轻抚摸牧染的发,是的,只要他们彼此相爱,就这足够了。
“池蔚,我有好多话好多话想和你说,你留下来陪我说话好不好?”
“还在担心这是梦吗?别怕,相信我,这次不会再是梦了。”
“那你再抱紧一点我好不好,只有你抱紧我,我才能真正地感觉到这不是梦,你是真的就在我的身边。”
“我舍不得弄疼你。”
“那你吻我,好不好?”
池蔚只是愣了一秒,便低头携住她的唇吻了上去,他轻轻地亲着牧染,细细地吻,柔柔地吻。
只是几秒的时间,牧染突然反过来咬住了池蔚的唇瓣,池蔚微蹙了一下眉,但,任由她咬着,很快两人的嘴中都有了血腥地味道,牧染这才松口。
牧染抿了抿唇,回应道:“这是在惩罚你,罚你总是在我的梦里骗我,你太坏了,每次都承诺不会离开我,可每次我一醒来,你就又会消失不见了,你个骗子,骗子…我就是要让你疼,只有让你疼,下次,你就不敢在骗我了…”
池蔚听后,心中一揪,他再次低下头覆上牧染地唇,依旧温柔地吻着她。
渐渐地,牧染被吻到微喘气,池蔚才肯结束这个吻,他低头额头碰着牧染的额头,轻声呢喃一语:“这辈子,只有这一次我骗了你,以后,不管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我都不会再骗你了,我池蔚说到做到。”
“好。”
牧染依偎在池蔚的怀中,向池蔚诉说着自己在这里发生的每一件事情,但她不知道的是,其实这些池蔚早就知道了。
池蔚安静地听着,指间时不时地把玩着女人的秀发。他真的太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时光了。
“池蔚,和我讲讲你来到这里之后的事情,好吗?”
池蔚握着牧染的手,一声一声道:“我与你一样,也是昏倒在一片林中,我是被汝南寺中的小师傅们所相救,后来,在和师傅们的交谈中,我才得知,自己是来到了一个叫清週的国域,我想,大概是因为厂房的爆炸,引发了这场意外穿越的变故,在我打算下山去寻找回去的方法时,却意外地在寺中遇见了安歌,那一刻,我猜想到了一种可能,这里,可能是我们前世的时空,于是,我向住持和安歌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在我和安歌商定好要去寻找你时,接连发生了另一件事,我和余客舟碰面了,这一切都好像是冥冥之中注定好了一样,再后来,我便与你相见了。”
牧染渐渐垂下了眼眸,她也猜到了,她能和池蔚见面,背后一定是余客舟在帮着她们,她欠余客舟的更多了......
“余客舟还在这里吗?”
“他们离开了。”
牧染疑惑:“他们?还有谁和余客舟在一起?”
“自然是安歌,你是余客舟偷偷带离王府的,若是明日被人发现你不在府中,一定会引起众人怀疑的。”
这是想让安歌代替自己回到王府,牧染直接起身看向池蔚反对道:“不行!那太危险了,我不能让她替我去冒这个险,王爷一定会察觉到的。”
她匆忙下床穿鞋:“我现在去追他们回来。”
池蔚携住牧染的手腕,将她搂入自己的怀中,霸道一声:“不管,我只要你现在在我的身边就好。”
牧染着急:“怎么能不管,毕竟王爷与我相处了一段时日,他熟悉我的一言一行,我和安歌又从来没有见过,她怎么会知道我平日里的样子呢。”
“你难道不相信余客舟吗?”
语落,牧染犹豫了,她抿了抿唇,心里还是不放心。
“他们自会有办法应对的,你只要乖乖的留在我的身边就好了,若不放心,我们可以先留在这里,等这件事情稳定了以后在离开。”
牧染想了想,轻轻应允了:“好”
“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困不困,我陪你睡一会儿?”
“不想睡。”
“好,那你躺好,不是说有好多话想和我说吗,我们有很多时间,你慢慢说,我喜欢听你的声音。”
......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六十四章 在我心里她已经嫁给我一次了
屋外,天色昏暗,但云层间隐隐约约有着几缕晨光透出。
余客舟与安歌不紧不慢地走在街道上。
三天前,他在下山之时,与安歌私下达成了一份协议,至于代价...
想到此处,余客舟不免苦涩一笑,他转眸看向身边行走的女人,女人此事身上的着装与她平日里的着装有着天壤之别,这一切都是为了今天替换牧染而做的准备。
他想了想,轻声道:“安歌,谢谢你。”
“将军不必如此客气,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但,还是要谢谢你愿意帮我。等他们平安离开这里以后,我会帮你离开王府,回到山庄,我自会履行对你的承诺,只是暂时要委屈你留再此处一段时日了。”
安歌淡笑:“无妨,权当这次是下山游玩了。”
她这洒脱好爽的性子,着实在余客舟心中多增好感。
“你后悔吗?”
安歌突如其来的一句,让余客舟微愣了一下。
他笑问:“你是指什么?”
“成全了他们,你可就永远也见不到她了。”
余客舟沉默了几秒,随之释怀一声:“因为我知道我在她的心里,已经占据着很重要的位置了,我没有遗憾,在我的心里,她已经嫁给我一次了。”
闻言,安歌唇角微勾,她对身旁的男人又多了一份兴趣。
“将军这份大爱无私,舍己奉献的情怀,可真是让歌儿钦佩。”
余客舟听得出这是女人在调侃自己,但他不在意。
“换做是你,你会作何选择?”男人反问。
安歌轻笑:“我看上的猎物,自然是不会轻易错过的,但,我也有自己做事的原则,既然他的心中已有了想要守护的人,我岂会再去自讨没趣。”
余客舟笑道:“看来这些年是我自己一直在自讨没趣了。”
话落,安歌突然伸掌朝余客舟挥去,余客舟面色一惊,行动灵敏地侧身闪到一旁。
眼前一道银光闪过,只见清脆地一声响,一根银镖扎扎实实地扎进了房柱上。
余客舟蹙眉,回眸看向安歌。
安歌一副若无其事地神情悠悠说道:“将军可别误会了,池蔚只是个列外,可不代表我谁都会放过。我与将军初次相遇,可是征求过将军的意愿,将军也是应下的,但却在第二日,一早离开了山庄,也罢,歌儿就当将军的身份特殊,姑且放过将军了。”安歌上前一步,与余客舟之间的距离贴近,伸手抚摸着他胸前的衣襟,带着示好的意思,声音又柔和了几分:“但,你第二次送上门,我可不会再这样放过你了,你知道自己允诺过我什么,敢再毁约,即使你是清週的将军,我也绝不心软!”
女人用着美妙的声音,说着最狠毒地话。
面对安歌的凝视,余客舟突然开怀大笑了起来。
像是某种心灵感应,安歌也笑了。
“只要歌儿不介意我心中有过别人,我倒是很乐意往后的余生与你一同度过。”
“将军放心,歌儿自然不会介意,她可是我的后世呢,我岂会跟自己吃醋。”
“如此,便是甚好。”
两人相视一笑,全然已经忘记了刚刚发生的事。
余客舟牵住安歌的手,轻功跃过后墙,平稳落地,来到厢房庭院,将安歌带入房间。
他关上门,并未点燃屋中的烛光,凭借月光,领着女人坐到床边,他在安歌面前半蹲下身子,抬眸看向安歌说道:“我还有事,不能留下来陪你,你先休息一下,再过一个时辰,会有丫鬟敲门,之后只要按照计划行事就行,放心,我会很快回来。”
“希望我醒来,便能见到你回来。”
闻言,余客舟内心深处竟有些触动了一下,他淡淡一笑,轻声回应道:“好。”
他轻脚离开,关上房门时,忍不住朝里面看了一眼,安歌微笑,对着余客舟挥挥手,表示不用担心,余客舟这才放心离开。
他加快脚步,翻越院墙,往皇宫地方向行去。
宫门外,守夜地侍卫,跪安行礼,余客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一刻也不耽误地往宫里走去。
赵嬷嬷已在殿外候着。
“给将军请安。”
“嬷嬷无需多礼,有劳嬷嬷带路。”
赵嬷嬷轻手推开殿们,引领着余客舟进入大殿,本就宽旷无比的大殿,却只有少数的烛光点燃,来到内室,隔着屏风。
赵嬷嬷低头言道:“皇上,将军来了。”
从屏风内传出了清弋声音:“你退下吧。”
“是,老奴告退。”
赵嬷嬷随后向余客舟行了礼,退出了大殿。
瞬间,大殿内又恢复了安静。
余客舟只是拂袖低头行礼:“微臣参见皇上。”
里面有起身的声音,清弋从屏风内走了出来,今夜,他只是套了一件黑色衣袍,整个人一副慵懒的状态。
“三郎这是做什么,与朕这般生疏了。”他伸手微抬了一下余客舟的臂。
此时的余客舟还未发现问题,他低言道:“谢皇上。”
清弋越过他的身旁,缓缓迈下台梯。
“三郎过来坐。”
余客舟应着他的指令走了过去。
桌案上的紫砂壶,壶口处还冒着热气,余客舟整理了一下衣衫才坐下。
他挽起衣袖,看茶。
余客舟微蹙眉,那种紧盯猎物的目光又出现了,他实在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总能让他想起那个人的存在。
“大哥,请用茶。”
清弋只是嗯了一声。
“大哥,中毒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是一种名为枫桥玉露的茶叶,它的嫩茎里是含有毒的,我与王爷已做过排查,下毒人应该是外人所为,我与王爷计划,暂且先顺着下毒人的意愿继续装病下去,后续会在府中慢慢传出病情加重的消息,此人若是急于心切,定会找寻机会靠近王府查探情况,到时,埋伏在周边的暗探也会察觉。”
清弋又只是嗯了一声。
不知道他是对这个办法表示认可还是不认可,余客舟不放心地试问一句:“大哥,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清弋笑而不语,慢慢饮下紫砂杯中的清茶。
他不说话,余客舟也不再多言,垂下眸对着桌案上的一处发起了呆,甚至还有一丝困意。
很快,殿外传来声音,原本还在昏昏欲睡地余客舟,被惊动了一下。
他转眸看去。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六十五章 你还是会选择背叛我是吗
一名身侧配有绣春刀地侍卫行步而来,半跪在地。
“参见皇上,将军,皇上圣安!将军安!”
“说。”
侍卫起身,微低头,用着刚刚适中地音量汇报着:“回皇上,臣遵照沈王妃的指示......”
当余客舟听到沈王妃三个字时,瞬间困意全无,继续听着侍卫汇报。
“暗中跟随濡花姑娘的马车前往了枫桥镇,期间,臣一直在观察着阁中的动向,臣发现,有一名不曾在楼阁中见过的女子一直有留宿在濡花姑娘的屋中,臣打听过,濡花姑娘是枫桥镇上有名的才女,但不通武功,那名留宿在濡花姑娘闺房中的女子却会轻功,臣跟随过这名女子,这名女子深夜离开阁楼,去往了枫桥林,在一处墓地停下了脚步,碑文上也无任何字迹,只停留了一刻的时间便返回了楼阁,濡花姑娘返回姑苏时,队伍中也并未见到过那名女子,皇上,此事可是需要再进一步查探?”
清弋问:“沈王妃是何意思?”
侍卫恭敬回道:“沈王妃只是让臣暗中保护濡花姑娘的行程安全,若期间有异常举动,也不要做任何行动,直至濡花姑娘平安返城即可,便再无其他要求。”
“可将此事告知过王妃?”
“回皇上,臣护送濡花姑娘回城后,还未去过沈王府。”
“不必了,此事暂且先不告诉她,我会派人跟进,你去查清那名可疑女子的身份。”
“是!”侍卫低头抱拳。
清弋又道:“纪白可有消息了?”
“回皇上,纪大人还未回城。”
“下去吧。”
“是,臣告退。”
余客舟若有所思。
“大哥,除了这件事外,牧染还查了什么事?”
“慕荣!”
余客舟微愣:“为何?”
清弋责令一声:“将军如今做事怎会如此这般不严谨,此人非我週人,竟毫无戒备地就这样将人带入军营。”
余客舟回道:“大哥,我已经派人查过了,他身份清白,来自锦週,而锦週与我清週并无任何纠纷。他也是普通百姓,只是锦週君王下令征用民兵,这才决心入我清週,为我週效力。”
清弋冷笑一声,言道:“一探为虚,二探为准,三探其为实,十几年了,这种规矩还需要朕再提醒你吗?!”
闻言,余客舟瞬间惊恐住,惊地站起身,连连退了几步,清弋怎会知道这句话?这是大哥在帮中定下的规矩,其中就有这么一条帮规。
他恐惧地看向男人,身子不收控制地颤起来。
清弋见状,唇角微勾,他好整以暇地盯着余客舟,欣赏着余客舟这副受惊地神态。
“你是谁!”
清弋优雅清闲地抿了一口茶,用着清冷地声音说道:“我不是他。”
简单地四个字概括了所有。
可余客舟还是止不住的打颤,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一种害怕,是他最后背叛了大哥。
“这句话是谁告诉你的?”他在脑海里将前世的记忆统统回忆了一遍,都不曾有过这段话的记忆。
“将军似乎对某人充满了畏惧,他就如此让你感到害怕?”
余客舟沉默着,渐渐回到桌案前坐下,他轻声道:“是我背叛了他,若不是我的背叛,我也不会来到这里,更不会进入到这个将军的体内。”
“因为一个女人?”
余客舟默声。
清弋冷哼,从暗格中取出一封信,推至余客舟的眼前:“即使是重生,你还是会选择背叛我,是吗?”
余客舟盯着信封上的四个字【南宫山庄】,他猜到了清弋会知道这一切的。
“这次,我不会背叛你。”
“三郎如今的承诺,大哥真的不敢相信。”
清弋的话,让余客舟的胸口突然刺痛了一下,他蹙眉。
“大哥,我知道我这几天的行踪是瞒不过你的,我也没有打算隐瞒,我现在只求牧染和他能够平安回家,其他的,我别无再求,大哥,我会继续留在这里,完成将军地使命,从此以后,我便只是您的臣子,这清週百姓的将军。”
语落,清弋审视着他。
余客舟心里明白,一旦背叛过,要想取得信任,慎难。
“大哥若不放心,日后我的一举一动您都可以派人监视,我的命是您救得,是生是死,都皆由您来决定!”
最后一句,倒像是对清弋最有用的一句。
他轻笑一声:“朕不管你是何身份,21世纪又是何处,只要你还活在他的体内,朕就绝不会轻易地放你离开!就算这是违背天理的事,朕,也会亲手杀了你,你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清週的疆土上!”清弋看向余客舟,最后重重一声:“朕!全然不顾!”
这一刻,余客舟才发现,清弋与大哥之间还是存在差别的。
清弋宁愿摧毁至底也不会让其人所愿。
而大哥,他却是选择了另一种极端的方法,毫无在乎,不惜一切代价。
这样想着,余客舟突然为自己刚刚“愚蠢”的想法而感到好笑,反正这两个人都是魔鬼,还有什么好比较性的呢。偏执到极致的人,反倒是别人成为了不正常。
余客舟不免自嘲,真是天道轮回,上一世,他们为了天下社稷,献出一生,下一世,却要以另一种“罪恶”地身份活着。
余客舟正视清弋,抬臂扶礼:“臣,定不辜负百姓们的所望,臣愿用余生去守卫我朝疆土,保佑我朝繁荣昌盛,国泰民安。”
清弋见状,唇角不禁扬起,他笑道:“朕便等着将军的保证。”
语落,余客舟颇为欣喜,他拘礼回道:“谢大哥成全!”
“三郎,一切后果自行承担。”
余客舟望了一眼清弋,点头应声道:“是,三郎明白。”
他下定决心将牧染从王府带走,便就做好了一切准备,从今天起,他的身后不会再有别人,从此往后,能陪他在这里的人只有自己,也只剩下自己。
随后,清弋的神色有些变动,他抬手挥了挥,低沉地声音在殿内响起:“退下吧。”
余客舟也没有多想,像往常一样恭敬行礼:“三郎告退!”
赵嬷嬷一直在门外侯着,见余客舟出来欠身一礼,即便唤人过来:“小石头,送将军出宫。”
小石头向余客舟行礼:“奴才给将军请安。”
小石头恭恭敬敬地送余客舟出了宫门。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六十六章 我却痴情到底落个终身清狂
余客舟并没有坐上赵嬷嬷准备的马车,而是选择独自离去。
侍卫见状也都是规矩行礼,继续各守其职。
另一边,余客舟一离开,赵嬷嬷便进入了大殿。
她慢脚来到皇上身边。
清弋一手扶额地靠坐在案桌前。
“皇上。”赵嬷嬷轻声开口:“将军已经离开了。”
良久,清弋的身形动了一下,他缓缓放下手,眼眸随着桌上的烛光看去,声音有些清冷道:“你说朕能逆天而行吗?”
赵嬷嬷沉默了几秒,应道:“皇上,万事皆有它的定数,若是逆天而行,怕是会惹了天怒。”
闻言,清弋不屑一笑:“天怒?荒唐!难不成要让他顺着天意,夺去朕的真身不成?!”
赵嬷嬷惊:“皇上,那人可是又出现了?!”
手掌渐渐攥紧,清弋的眸光变得冰冷起来:“这是属于朕的朝代,岂能让他霸占去朕的身躯!朕不会让他得逞!”
自从,将军逝去,后世还魂之后,清弋的体内多次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在不断地压制着他,想要取缔他的灵魂和思想,直觉在告诉清弋,他的体内出现了另一个人的存在,而那个人,便是余客舟口中那个一直尊敬,敬仰着的人,也是与自己有些相同容貌的人,他的后世!
清弋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他一直在用自己的真气与体内的那股力量对扛着,很显然,这一次,清弋又抗住了。
这也能解释,为何清弋会突然说出“一探为虚,二探为准,三探其为实”这段话,那个男人从未放弃过想要取代清弋的时机,他在不停的将后世的记忆送往清弋的脑中,从而一步一步的将清弋取代掉!
赵嬷嬷担忧道:“皇上,恕奴婢多言,这究竟不是长久的法子啊,您每次为了压下那股力量,都要耗损掉体内大半的真气,皇上,您的龙体重要啊,还是听奴婢一言,去一趟汝南寺吧。”
赵嬷嬷这席话,让清弋犹豫了一下,他隐忍着身子的不适,从烛光处收回了视线。
“备车吧。”
清弋换了一身着装,马车旁只配了两名侍卫,随后的便只有赵嬷嬷一人了。
马车一路向北行驶,经过了一个多时辰,来到了楚鲲丘。
马车停下,赵嬷嬷将东西备好,转交给了其中一名侍卫,两名侍卫跟随清弋的身后去往了鲲池。
赵嬷嬷静守在马车边,周围的景色让人心旷神怡,也只是短暂地平复了一下她的心情,很快便被另一种情绪占据了所有。
赵嬷嬷深深叹了一口气,她眺望山间,希望一切都能顺人心意吧。
余客舟并未回到沈王府,而是寻了一处客栈,进入到内院,从马厩中牵出了一匹马出来,从腰间取出钱袋系在了木柱上,随后跃身上马离去,来到城门口,侍卫行礼跪拜。
“开城门。”
余客舟一声令下,伴随着城门打开,他拽动缰绳唤了一声“驾!”,马儿听令奔驰而去。
晨间的凉风吹拂在余客舟冷峻的脸庞,他却丝毫感觉不到寒意一般,更是加快了前行的速度。
余客舟拉动缰绳,马儿渐渐停下了蹄步。
庭院门前的灯笼,还保持着光亮,但也只是微弱的,他转眸望向山间,日出山头,迎来了新的曙光。
他从马背上下来,并未打算上前敲门,而是选择背对门,坐在了门槛上,微微抬头,阖上了眸,让晨光映照在脸上。
一旁的马儿责识趣地自行去到了院墙一角吃起了草。
这间庭院,几乎是在几天内就建造了出来,他为的就是能够赶在牧染生日的那天送给她的惊喜,他还幻想着,牧染为此能够留下来,待日后,他将这里的所有事情处理完,他们便移居在此处,过着他之前一直想过的日子,可是现在...他却只能坐在门槛上,连进去的勇气都没有。回想初识牧染的那天直到今日现在,或许前世今生地他们,缘分也就到这了吧,现在在庭院小屋内的两个人,一定很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相遇吧,从此以后,没有了自己的存在,牧染会与池蔚更加幸福,美满的生活下去。
也对,若不是自己的出现,牧染也不会被带到工厂内,后面也就不会发生爆炸的事了,其实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他自己。
尽管晨光足够刺眼了,却还是没能温化掉他脸上的寒气。
可在怎么觉得冰冷刺骨,也抵不过他心中的痛。
脸上渐渐覆盖了一层霜露,露珠悬挂在他的睫毛上,很快也会化成水划过脸庞。
静坐了一阵,许是马儿吃饱了,也感到了枯燥乏味,不悦地哼哧了起来,余客舟这才睁开眼眸,天,也足够明亮了,他,也该离开了。
马儿像是知道余客舟要起身一样,踏着蹄子来到了他的身旁。
余客舟起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合闭的大门,调转马头离开。
牧染从池蔚地怀中醒来,她看着近在眼前的男人,慢慢意识到眼前地一切并不是梦,是真的,她安心一笑。
“能在你的怀里醒来,可真好...”
听闻,池蔚心中升起一阵酸楚,他更加搂紧了牧染。
“池蔚,你一直都没有睡吗?你累不累啊?”她轻轻地摸着男人的脸,声音柔柔地。
池蔚笑着摇头:“不累,我喜欢这样看着你。”
牧染心中一甜,她很久没有听到池蔚对自己说情话了,这样想着,牧染轻说道:“池蔚,我爱你。”
“染儿,我也爱你。”
久别重逢地两人,一直腻歪了好久,才开始洗漱起身用膳,用完早膳,池蔚决定带着牧染去一趟汝南寺,牧染听后没有意议。
“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
池蔚笑着回应道:“好。”
他与安歌是乘坐着马车连夜赶到了这里,安歌与余客舟又是徒步离开的,所以,马车还停留在院子里。
“我教你骑马。”池蔚一边解开马绳与马车分离,一边对着牧染说道。
“嗯。”
池蔚指导着牧染上马,接着自己也顺利上了马,他一手搂住牧染地腰,一手拽紧了马绳。
确保牧染已经坐稳,他这才唤马走动。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六十七章 莲花池上泛轻舟
等抵达汝南寺时,已经午后了,行至山下,他们不能在骑行,池蔚先行下马,随后扶着牧染下了马,他们将马绳系在了一旁的树上,随马儿一旁吃草,池蔚牵着牧染地手,一同上了山。
寺门前有小僧陈扫,池蔚带着牧染向小僧行礼。
随后步入寺门,池蔚与牧染在大殿上跪礼参拜。
牧染双手祈福,向菩萨偷偷请了愿。
“走吧,我带你去见见主持。”
“嗯。”牧染轻声一嗯,紧紧牵着池蔚地手走在他的身后。
他们走过后,庭来到了一处院子,院子中只有一间屋子。
池蔚轻轻叩门。
从里面传来了一道声音,池蔚这才推门而入。
屋内,一位身着红色袈裟的老人正在罗汉**打坐。
池蔚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行礼:“住持好。”
牧染随后行礼说道:“住持好。”
老人缓缓睁眼,待见到面前的二人,他微微点头。
“池施主,牧施主。”
池蔚与牧染行礼:“阿弥陀佛。”
“池施主,你能寻回良人 也是圆了你的愿啊。”
闻言,池蔚行礼回应:“多谢住持。”
“世事轮回,皆因一个缘字而起,缘起缘灭,花开花落,皆有它的定数,你们能够经历此番劫难,乃是命中安排,万事万物,自有它存在的道理,无需为此烦恼,不如遵循天道,顺应自然。”
住持的仅仅几句话,便为二人解开了多日来心中一直存在的疑惑。
但牧染还是有些心神不安,她看向池蔚,只是牧染的一个眼神,池蔚便能明白牧染现在心中所一直关心的一个问题,他向住持行礼,尊敬道:“还请住持点化,此次劫难何时是它的终结之日。”
“天机不可泄露,时机到了,自然也就来了,两位施主,老衲只能点化到此,阿弥陀佛。”
语落,两人行礼:“多谢住持,阿弥陀佛。”
天色渐暗,池蔚与牧染决定留宿在寺中一晚,寺中为他们安排了一间禅房,二人皆行礼谢过。
池蔚借来一盏提灯,带着牧染去往了后山地莲花池。
夜晚地莲池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薄地青纱,朦朦胧胧,更似仙境。
牧染见一池盛开地莲花,不禁发出感叹。
“池蔚,这里好美啊。”女人兴奋道。
男人温柔一笑,他将女人地手包裹在自己地大掌之中,牵着牧染沿着莲花池边缘行走了几步,一叶扁舟渐渐出现在他们地眼前。
牧染欣喜。
池蔚道:“我扶着你上去。”
“嗯!”
两人先后上了舟,池蔚拿起舟上地木杆,一头抵在岸上,双手撑杆一推,小舟便动了起来,池蔚将木杆收起搁置在舟内。
他慢慢坐下身子,躺在了船板上,一手枕在头下,一手展开,牧染抿唇一笑,跟着他一样也躺了下去,就枕在他伸出地臂膀上。
两人仰望夜空,皎洁无暇地明月伴随着点点星光,任由扁舟随意飘动,穿行在这一片莲花池中,寂静而又美好。
女人依偎在男人地怀中,享受这一刻带来的温暖。
“池蔚,我们可以找到回去的办法吗?”
“……会。”
牧染眸光黯淡了下来,他……犹豫了。
“我好害怕啊。”
池蔚将女人往怀中搂地更紧了些:“不会的,我们一定会找到回去的办法的。”
牧染轻摇头:“我害怕回去。”
闻言,池蔚略愣了一下,他道:“为什么?”
“我害怕这一切都是真的,一旦离开这里,就要回到那个地方,可是……是因为那场爆炸,我们才会出现在这里,若是回去了,我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池蔚,你告诉我好不好,我们逃出来了吗?”
他很想告诉怀里的女人,他们逃出来了,可是,他并不想这样去欺骗她,他答应过牧染的,永远不会对她说谎。
他只能轻声地回答她:“我……不知道。”
他听到了牧染地哭声。
“对不起,染儿……”
“不,你没有错,是我错了,是我害了你,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他们都是因为救我才牺牲的,我罪孽太重了……”
池蔚拥抱着她,大掌轻抚着她的发:“这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有考虑周全,是我太过心急地想要去救你,我若是在考虑周全一些,他们也不会牺牲,更不会遇到这样的灾难,染儿,我才是罪孽深重地那一个人,我怎么能让你替我承担这份责任呢?”
牧染地心更加痛了一分:“我明明知道那场爆炸我们是不可能逃出来的,我们都死在了那片火海里,是上天可怜我们,让我们经历了这一场前世地穿越,让我与你在这里继续续缘。可我真的害怕这一切都是一场梦,等梦醒了,我们也就不在了……我害怕我的父母得知我的死讯后痛苦不得,而我却还没有尽孝心报答他们……池蔚,我该怎么办才好?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牧染地声音哽咽到不行,她蜷缩在池蔚地怀中,手紧紧拽住了池蔚地衣角,她现在唯一能够依赖地人只有他,也仅有他。
“染儿…老天不会让我们就此告别的,我们的缘分还未尽,怎么会轻易地就让我们死去呢?我们能够在这里相遇,一定是三世地我和你求来的这一段缘分,我们岂能就这样辜负了,待我们平安回去,我们还要续后世地缘,我要娶你做我的妻子,与你长相厮守一辈子。”
女人抽泣着。
池蔚自己也知道那场爆炸他们不会活下去的,染儿说的或许也是对的,是老天可怜他们,所以在死之后,让他们做了这一场梦,只是这个梦……太真了,也太…来之不易了。
牧染从他地怀里抬起头,一双美眸中含满了泪水,牧染看着眼前她深爱地男人许久,她轻轻说道:“池蔚,我们留下来吧...”
池蔚微微蹙眉,他死了也就死了,可染儿不能,她地生命中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染儿还有她地父母,亲人,朋友……
“我们不回去了,就在这里,就在这个时空里,不管它是不是真的一场梦,但在这里,我和你都还活着,我还能见到你,我还能拥抱到你,我无法想象失去你我会变成什么样,我会疯掉,我会死掉...”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六十八章 我对你是至死不渝的爱
“染儿…我不能这么自私地占有你,你还有你的家人,他们不能没有你…”
牧染打断了他:“你也是我的家人!”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坚定。
池蔚突然苦涩地一笑,什么前世轮回,一切都随他去吧,今夜,让他们抛开世间地一切,只为他的染儿。
“好,我们不回去了,我们就留在这里,我要守护在你的身边,只为我们地今生。”
话落,泪从牧染地眼角滑落,可她却笑了起来。
“池蔚,我爱你。”她在男人地怀中说着:“池蔚,再多抱紧我好不好…”
“好。”
“我好累啊…”
“染儿,把一切都暂时忘了吧,在我的怀里安心地睡吧。”
“不要走…”
“我不走,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不要离开我…”
牧染地声音越来越微弱,她身心疲惫地在池蔚地怀中渐渐睡去。
池蔚将牧染身上的披风整理好,又将自己身上地披风盖好在他们两人地身上。
小舟也停止在池面上了,风悄悄吹过,夜,静谧……
池蔚知道,怀里的女人已经睡着了,他想好好看看女人的脸,他想抚摸染儿的脸,可又怕惊醒了她,他忍下了,鼻尖轻轻嗅着女人地发香,他淡淡一笑。
他有多久没有像这样抱着她了……
还沉静在回忆地池蔚,突然身体传来阵痛,…又来了!
他努力压制着,确定怀中的女人已经熟睡了,他才将手抽出,让牧染平躺下来,他动作极轻地转了身去,背对着牧染,池蔚再也憋不住,将胸口内的一口血吐了出来,血混进水中,淡淡化开,直到彻底变回水。
他急忙擦去嘴边的血,回头看去,幸好没有惊醒牧染。
额角往外渗汗,全身犹如进入了冰窖中一般,让他发颤不止!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自从来到这里之后,每过一段时间,他的身体就会这样没有任何征兆直接疼痛起来,疼痛一直持续很久,让他一阵寒冷,一阵炽热,简直生不如死,直至再也承受不住昏迷过去。
火!全身像在火海里,让他逃也逃不掉,躲也躲不开。
池蔚痛苦地咬紧着牙,硬逼着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
......
这次阵痛却很快就过去了,但池蔚地身上还是被汗水浸透了,池蔚迷离地睁开眼,夜已过了大半,他也终于挺过来了,缓了一阵,有了些力气,池蔚没有将牧染重新揽入怀中,而是将盖在牧染身上地披风又好好整理了一下,他现在浑身湿透,今夜一过,必定会感冒的,可现在他无心在意这个,看着女人熟睡在自己地身边,他心里只有满足。
女人突然呢喃了一声:“池蔚...”
语落,池蔚一笑,她是不是梦见自己了,怎么还说起了梦话。
“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了...”
牧染微微蹙眉,神色有些不安着。
“不会,我不会再弄丢你了。”
池蔚伸手轻轻抚摸着女人地脸颊,眼眸中竟是温柔。
“池蔚,我真的好爱你啊...”
“染儿,我也爱你。”
他依依回应着她地话,即使身边地女人睡着了。
两人离开汝南寺之时,无南单独与池蔚见了一面,并将师傅的一番话传达给了池蔚。
“池施主,住持留有话给你。”
池蔚向无南行礼:“无南师傅请说。”
“在天地之间,不过是朝升夕落,日复一日而已。还望池施主珍重,若缘分未尽,你与牧施主自会有重逢的那一日。”
池蔚不禁疑惑,为何住持会留此“珍重”二字,而非“珍惜”,这最后一句话像是在暗示他很快便会与牧染离别一样,而这又是为何呢?
果然回到海棠园后,池蔚便病倒了,牧染簌簌地往下掉泪,不停的换洗毛巾给池蔚擦汗。
池蔚躺在**,气色不是很好,他看着床边哭的梨花带雨的女人,心中既心疼又喜悦,他轻轻一笑,声音是虚弱的:“染儿,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别哭坏了身体。”
牧染自责起来:“都怪我,是我太任性了,我要是没有在小舟上睡着,你也不会吹了一夜地风,是我害的你病了…”
“傻瓜,怎么什么事都爱往自己身上揽,明明是我自己不小心受风了。”
见他额头又渗出了汗,牧染又换洗了毛巾给他擦汗,并说道:“好啦,你不要再说话了,乖乖躺好休息,一会儿我去城里给你买点风寒药回来,吃了药,病才能好。”
闻言,池蔚从被子里伸出手拽住了牧染:“你一个人去不安全,不必了,家里有药,你去厨房柜橱里直接拿一剂就好。”
牧染微诧,她疑问:“厨房里哪来的风寒药?”
池蔚向她解释道:“主持托无南师傅送了一袋米和面给我们,我便向无南师傅要了一些风寒药一起带回来了,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牧染一笑:“还真是,好,那我现在就去给你熬药,你好好休息。”
牧染为他掖好被褥。
“染儿,还是我来吧。”池蔚说着要起身,牧染将他按住,有些小小得意地说道:“哼,可别小瞧了我,之前王爷病了也是我煎的药……”
话一说出口,牧染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池蔚脸色一僵。
牧染顿时万分恐惧地看着池蔚,脑海里突然回想到了与沈王爷大婚的那天。
她从眼眶中滴落下泪,落在被褥上消失不见。
“染儿?”池蔚唤她。
这一声,牧染惊站起身,步步往后退,一股罪恶感涌现心头,她悲伤地落泪,口中不停的说着道歉地话:“对不起…对不起…池蔚…我背叛了你…我该死,我该死…”
她这突如其来地反应,让池蔚一时吓住了。
“染儿,没关系的…”
但他现在实在病的严重,浑身难受,头疼不已,他撑着虚弱地身体起身,险些又栽倒下去。
他知道,牧染是突然提起了那个人,认为自己会生气,他…只是觉得有些意外而已…并没有生气。
女人一直退到墙角边,泪水模糊了双眼。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六十九章 我对你是至死不渝的爱
“对不起…池蔚,对不起…我以为他就是你…对不起…”
牧染蹲下了身子,双手环抱住自己,低下头一个劲地在和池蔚道歉。池蔚忍着身体不适,来到牧染地跟前,蹲了下来。
他面色苍白,额间密布冷汗,却还是温柔的看着眼前地女人,他伸手将她埋下地脸轻轻抬起,入目,女人是一双哭红地眼睛。
他柔声轻语:“染儿,我没有生气,之前的就让它过去吧,现在,我已经找到你了,就不会再丢下你了…”
池蔚这番话,让牧染心中更加自责自己,她流着泪摇头:“不,我是个坏女人,池蔚,你和我分手吧,是我对你不忠,是我背叛了你,我对不起你…”
池蔚越发疑惑了起来,他不知不觉想起牧染曾经嫁给沈王爷地这件事。
牧染说……背叛了他…
他神色一顿:“你爱上他了?……”
话落,牧染疯狂摇头:“不!我爱的人一直是你,池蔚,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是这样的,我以为他是你,可是不是的,他不是,他不是你……”
听到牧染坚定的回应他,池蔚地心才定下来,他已然知晓了牧染说的是什么事了,但他并没有生气,即使身体再不适,他依旧会将女人搂进怀里。
“染儿,这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有好好保护好你,要是我早一点来到这里,在你正好出现地时候,我就已经出现在你的身边了,你也就不会来到这里以后,日日感到不安,更不会错将那人认为是我,对不起,是我来迟了,…”
牧染在男人地怀中痛苦起来,是她背叛了这段感情,即使是一场误会,可池蔚却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怪罪她地话,反而还在安慰着自己,这让牧染更加悲伤。
“可是,我脏了……我配不上你了…池蔚,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这段话深深刺痛了池蔚地内心,什么脏不脏的,这是他池蔚地女人!
牧染还在说着,池蔚直接用吻堵住了牧染地嘴,顷刻,声音戛然而止。
牧染瞪大了眼睛,忘记了哭泣,池蔚地脸离自己那么地近,近到她可以清楚地数出他有多少根睫毛,池蔚忘情地吻着,细细地吻着,他的舌尖描绘着她地唇,一会儿轻咬住她的唇瓣,一会儿舌尖伸进去挑逗着她地舌。
牧染有些木讷地回应着,渐渐的,池蔚的吻加重了,如此地热情而又猛烈。
“唔…”
牧染一时承受不住,她双手抵在池蔚地胸前。
这是两人久别重逢后地第二次亲吻,皆不能自已中。
……
池蔚不舍地结束了这段吻,他温柔地看着牧染,牧染地一张小脸微微绯红着。
池蔚发出一声宠溺地笑,刚刚已经用去了他身上仅存的一点力气,现在属实是没在力气再继续做别的了。
“染儿,我其实很高兴你能告诉我这些,这是我们彼此对对方的坦诚,你并没有爱上他,你爱的人从始至终都是我,我也是,我也没有爱上那个女人,我要守护的人一直都是你,也只有你。”
牧染哽咽着:“不,这不一样……”
“染儿,你也是因为他是我,所以才愿意留在这里的,不是吗?”
“是...可是...”
池蔚打断了她:“足够了,你是我池蔚地女人,我敬你,爱你,更懂你!”
牧染望着他,泪水打湿了脸颊。这件事会永远埋藏在他的心里,虽然池蔚不会再提起此事,但终究还是在意过得。
池蔚看透了牧染地心思,说实话,他确实如牧染心中所想地那样,但他更自责这件事是自己导致的,是他没有保护好自己心爱地女人,在牧染最需要他的时候,他缺席了..
他轻轻抚摸着牧染地脸,为她抹去眼泪,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他轻笑一声,用着魅惑地嗓音对着女人说道:“还不够表明我的心意吗?”
牧染顿时被他这一举动,突然破涕而笑:“什么嘛...”
“好了,别哭了,爱哭鬼。”
“我才不是爱哭鬼呢...”牧染一边擦眼泪,一边小声嘟囔了一声。
池蔚抿唇一笑,他轻声道:“老婆,扶我到**吧,你老公没有力气了...”
太久没有听到他叫自己老婆了,牧染不禁脸色一红。
“哦,来了。”她搀扶着池蔚起来,小心地扶着池蔚回到**躺下。“你好好休息,我给你去做饭,醒来我们一起吃,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池蔚笑言:“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
牧染心中自是甜蜜,她微微弯下腰,在池蔚地额头留下一吻,温柔地嗓音对他说道:“好好睡吧,我一直都在。”
池蔚也真的感觉到了疲累,他安心地阖上了眸,慢慢睡去。
牧染守在床边,等到池蔚真的睡着后,才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
站在门外,她深深呼了一口气,眼睛还是有些酸涩,海棠花从她的眼前飘落,这一刻,牧染地心突然安定了下来,从今天开始,她与池蔚便在这里安家了,日子很长,他们一起慢慢变老。
沈王府:
小丫如往常一般,备好了洗脸水和毛巾往后院行去,进门前敲了下房门,得到了允许的才轻推门进去。
她进门请安,将盆放置架上,掀开床帘系再床柱上,只见只有王爷一人在床榻上,她微顿了一下,随后来到木架前将浸好的毛巾递到王爷的面前。
“王爷请洗漱。”
从王爷手上接过毛巾,小丫才开口言道:“王爷,请问王妃可是先起身了?奴婢刚从前院过来,并没有在后院见到王妃的身影。”
“她昨夜是在厢房过的夜,现在时辰还早,让她多睡会儿,不要去叫醒她。”
小丫点了点头:“王妃这几日为了您和将军的事,一直在操心劳累,王爷,奴婢曾经好几次都看到王妃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地哭,可我又什么忙也帮不上,心里真是难受的紧,恨不得自己替王爷和将军受这份苦。”
闻言,沈蔚心中触动了一下,他不假思索地起身走出了屋子。
小丫擦擦眼泪,跟了过去。
沈蔚推开厢房的门,小丫候在门外。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七十章 我甘愿做你的配角
床榻上,安歌平稳地睡着,沈蔚进屋到坐在床边,她也没有醒来。沈蔚看着安歌的睡颜,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染儿,你可知道,每当我见到你为了他伤心流泪,我就心软了,我曾经多次劝服自己,放你离开,可是话到嘴边,却又没有那个勇气说出口了...染儿,你已经进入到我的世界里了,我又怎舍得放你走呢,即使你爱的不是我,可你能这样留在我的身边,那也是好的,就如你所说的那样吧,留在我的身边,直到他的出现,可好?”
他说着,不禁苦涩一笑。
“我真希望他永远都不要出现,这样,你就能一直陪在我的身边了...染儿,你是能感觉到的,我对你的爱,不比他少...我甘愿做你的配角。”
沈蔚殊不知,这些话已经断断续续地传染了安歌的耳中。
安歌疑惑,按世理,这一世的她和沈蔚因该是注定好的一对,但现在,沈蔚却对来自后世的牧染动了真情,那她又算是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在存在呢?
片刻,她听见了沈蔚离开的动静。
待房门闭上,安歌也起身了,她穿好衣服,只听门外传入了沈蔚的声音。
“你就在门外守着,王妃随时会醒,伺候好她。”
“是,王爷。”
安歌起身走到门前,透过窗纸,她只看到一个人的背影站在门外。
她伸手开门,听到声响的小丫随即转过了身。
“唉?王妃,你醒啦。”安歌快速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孩,根据余客舟所描述的,眼前的女孩大概就是那名,名叫小丫的丫鬟,她淡笑:“嗯,小丫,陪我去前院一趟吧。”
小丫点头应道:“好,不过,王妃,您可要先洗漱一下?”
“去前院洗漱吧”
“好。”
安歌走在前方,她镇定自若的按照着余客舟所说的路径走出庭院,并走在了通往前院的拱桥之上。
“啊!”安歌突然停住步子,她供着腰,一手搭在桥岩上,一手摸向了肚子。
“王妃,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小丫急忙上前询问。
“小丫,我肚子突然好疼啊。”
“啊?好端端的怎么会肚子疼?”小丫一时间手无足措起来,她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亭子,作势要扶安歌过去:“王妃,奴婢先扶您去亭中坐下吧,我去叫月先生过来给您看看。”
安歌拽住小丫:“小丫,我疼的不行了,走不动路,你先去叫先生,好不好?”
小丫见安歌疼的难受,也来不及多想,她慌慌张张的点头:“好,王妃您忍耐一下,小丫这就去叫先生。”
小丫急忙忙地跑下桥,可还没跑出几步,身后突然一阵声响,小丫骤然停下转身看去,桥上已经没有了王妃的身影,转眸看向池中。
“啊!”小丫顿时吓得大声尖叫:“王妃!王妃!”
她踉跄地摔倒在莲池边,眼泪簌簌地往下掉,明显已经吓得六神无主的状态了。
安歌从桥上坠入池中,双手拼命地在水中扑腾,口中呼着求救:“小!...小丫...救我!....唔!...小!我!....”
“王妃!”小丫看着安歌的身子是一个劲地往下坠,她猛然清醒了几秒,磕磕绊绊地从地上爬起来,朝前院跑去,拼了命地呼喊着:“来人啊!王妃落水了!快来人啊!”
小丫的喊叫,着实惊动了前院不少人,一时间聚集了很多人,想要寻着声音赶过去查看情况。“快来人去救王妃啊!”
也就这句话的时间,沈蔚突然出现了。
“小丫,发生什么事了?!”
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小丫扑腾地摔倒在地,她顾不得身上的疼,哭喊道:“王爷,王妃落水了,您快去救救王妃!”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面容失色,小丫只觉得耳边有一阵风刮过,再抬眼望去,王爷早就冲去了后院,接着,许多人也慌忙赶去后院,有两个小丫鬟先将小丫从地上扶了起来,小丫匆匆道谢,匆匆忙忙地也赶去后院,等她抵达莲池,王爷已经将王妃救上了岸。
沈蔚浑身湿透,此时早就没有了平日里沉稳的样子,他抱着怀中昏迷的女人,不停的叫着牧染的名字。
周围一片噪杂地声音。
“都给本王闭嘴!”沈蔚厉声一吼!
下人们一下子噤声,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王爷发怒。
“还不快去叫月先生!”
语落,人群都往外散,急忙去后院叫先生。
沈蔚更是心急如焚,他叫着牧染的名字,可怀中的女人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直接抱起女人去往后院,沈蔚将浑身湿透的安歌放置在床,用手剥开安歌脸上的湿发,一旁丫鬟急忙递上干毛巾,沈蔚一手接过,并没有给自己擦拭,而是为安歌擦拭脸上的水珠,月玉笙匆匆赶来,门外人群让开了一条道,一进屋,便见床边的地板上是湿的,沈蔚的衣边还在往下滴水。
月玉笙上前一步,沈蔚急忙起身:“先生!”
“王爷,还请移步,让月某为王妃诊断。”
沈蔚不敢怠慢,忙移开身子,月玉笙坐置床边,伸手开始为安歌搭脉。
他问道:“王妃掉入水中的时间有多久?”
“许是前后不到半盏茶的时间。”
月玉笙突然蹙眉,这脉相怎么会如此熟悉?他疑惑地看向**的女人。
沈蔚见月玉笙异样的神情,心中突然咯噔了一下,他急道:“先生!无论如何你都要救活染儿!”
月玉笙回过神,他来不及回应沈蔚的话,站起身,用右手覆盖在左手之上交叉叠起,让手掌面朝下的方向放置在安歌的胸骨的中下位置,手臂伸直开始用力按压起来。
大概就这样按压了二十几次,只见安歌咳嗽了起来,正好带着池水从口中吐出。
月玉笙顿时松了一口气。他查看了王妃的脉象,这才转眸看向沈蔚回答道:“王爷莫慌,王妃这是坠入池中,一时间惊吓过度,又连续喝了几口池水,导致短暂性的溺水昏迷,在下刚刚所做行为,为的就是能让王妃腹中的积水吐出来,只要吐出积水,便是没事了。”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七十一章 询问落水原因
沈蔚依旧担忧:“先生,您这法子好生奇怪,可是真的有效?”
月玉笙点点头:“王爷放心,月某敢用自己的性命担保,王妃不会有事!此外,这法子也是一位“友人”传授给我的,我曾经用这法子救过人,也的确有效。”
月玉笙此番的保证,沈蔚才勉强安心,他行礼谢过:“多谢先生!”
月玉笙还礼:“王爷,还是快快唤人为王妃换去身上的湿衣吧,您也需尽快换去衣裳,最好是沐浴一下,去去湿气。”
沈蔚只留了几个丫鬟在屋中,丫鬟们开始为安歌换去湿衣,一边,沈蔚只是将上衣褪去,用干毛巾将身上的水擦去,见安歌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他直接上前将安歌抱起来,大步离开屋子,转到了新的一间厢房,将其轻放在床,为安歌掖好被褥。
沈蔚看着**合眸,呼吸平稳的女人,微微蹙眉,他总觉得内心深处突然有什么东西缺失了一样,让他很不舒服,他定了定神,毕竟染儿现在已经平安无事了,他也没什么好担忧的,他轻轻抚摸了下安歌的脸,这才回到自己的屋中换去衣服,月玉笙已经吩咐人安排好了沐浴要用到的草药,沈蔚却拒绝了,他只是喝了一碗驱寒的药,房间内,床铺已经重新铺好,沈蔚将安歌又移至到了他们自己的房间。
府内暂时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安定,随后小丫被传入房中问话。
小丫低着头,胆颤起来,王妃落水,她有责任,若她当时坚持扶王妃到亭中坐下,又怎么会发生这桩事,这样想着,小丫小声抽泣了起来回应道:“王爷,奴婢该死,奴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王爷您走了没多久,王妃便醒了,王妃醒后,唤奴婢陪她去前院,一开始,奴婢跟随王妃身后走的好好地,可等到了桥上……”小丫说到这更是哭的伤心,抽泣不止:“王妃突然说肚子疼,奴婢…就赶忙上前想要扶王妃到凉亭内休息一下,好去叫先生来看诊,可是...王妃当时痛的很厉害,奴婢便一下子慌乱了起来,就跑去前院喊先生,奴婢还没跑开几步,就传来了王妃落水的声响.....”小丫附身跪在地上,责备道:“王爷,您责罚奴婢吧,是奴婢没有照顾好王妃,是奴婢的错.....”
沈蔚蹙眉,此事太过奇怪了,染儿当时再怎么样站立不住,也不会莫名翻身坠入池中。
……
他想了想,也只有等染儿醒来,才能知晓了。
“此事不怪你,你也受惊了,今日先下去休息吧。”
小丫磕头谢过,擦了一把眼泪,欠身退下。
可到了门外,走了没几步还是伤心的哭了,她匆匆往厢院的方向赶去。
一连敲了几扇门,小丫都未见到将军的身影,她跑到前院向大家询问,可得到的回复,都未见过将军。
小丫失落的回到自己的房间,早上发生的事情到现在她还有些惊魂未定,虽然王爷没有责怪她,可她心里还是内疚,她很担心王妃的安危,想着,她转身出了屋子。
小丫来到茶房,在门外徘徊了几步,才决定进去。
此时,月玉笙正在配药。
小丫欠身行礼:“奴婢见过先生。”
听到声音,月玉笙才抬眸看去,他抬了抬手道:“姑娘多礼了,可是王妃醒了?”
小丫摇摇头:“先生莫担忧,王妃一切安好,只是奴婢心急,特此冒犯前来叨扰了先生,还请先生赎罪,请问先生,王妃是否已无大碍了?”
在府中的这几日,月玉笙也知晓了,这丫鬟是专门服侍在王妃身边的,见丫鬟一脸担忧的深情,不免看出,她是真心实意的。
“姑娘放心,有月某在,不会让王妃有任何意外的,只要王妃醒来,配上月某的药,好好调息几日身子,定会恢复安康。”
听到此番话,小丫才心里踏实,她再次行礼好生谢过:“奴婢多谢先生!”
月玉笙绕过台桌,轻扶了一下小丫:“姑娘客气,这是月某职责所在。”
小丫拭去眼角地泪:“对不起,让先生见笑了。”
月玉笙淡淡一笑,随后问道:“姑娘,可否告知月某,王妃怎会突然掉落水中。”
他从进屋搭上王妃脉象的那一刻就开始多疑了起来,只是到现在还未弄清楚问题出现在哪里。
小丫随后将早上的事情都清清楚楚地说了出来。
月玉笙困惑,小丫并未亲眼见到王妃落水,而是突然听到一阵落水声,接着便见王妃已经在水中呼救了。
他没做过多细想,随后取了一包药草给小丫。
“这是安神的药,今日发生这样的事,姑娘也一定受了不少惊吓吧,回去早晚服一剂,再好好休息一番,便无大碍了。”
小丫一听,简直受宠若惊,连忙推辞,月玉笙温柔地劝服了两声,小丫这才羞涩地接过,轻声道了声谢,离开。
小丫离开,月玉笙回到台桌前,看着桌面上的草药,渐渐入了神,他在脑海里努力回想着在为王妃诊脉的情形,突然灵光一闪,他再为王妃做心脏复苏时,王妃咳出池水,当时他看向王妃的脸,余光中似乎看见了王妃左边颈脖处有两颗痣。
那岂不是……
月玉笙震惊!当下又想到了一件事,从事情发生到现在,还有一人一直都未曾出现!
证明了自己的猜测,月玉笙几乎是夺门而出往后院赶去。
进入后院,恰巧撞见一人从外墙翻身进来。
两人四目相对。
月玉笙止步在此,看着来人朝着自己走来。
他还是对着余客舟行了礼:“月玉笙见过将军。”
余客舟从容淡定,声音一如既往地好听:“月兄这急急忙忙的是要去做什么?”
月玉笙不答反问道:“将军这又是从何而归?”
闻言,余客舟笑道:“自然是出去接人。”
月玉笙不禁挑眉,他向余客舟靠近了一步,眼睛快速打量了一下余客舟全身,随后继续问:“那月某是否可以猜测一下将军这是出去见了何人呢?”
“好,月兄请猜。”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七十二章 礼仪相待达成约定
月玉笙突然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他压低了声音:“你去找了歌儿?”
余客舟一愣,他直视月玉笙。
“月兄怎敢断定出我出去是见了她?”
“歌儿身上有一种特殊香料,只要与歌儿相处一段时间,香味会覆在另一人身上一段时间,这种味道不会随着风而消失,只有等着它自己散去。”
余客舟轻嗅了一下,果然自己身上有一种淡淡的香味残留,想必到了这个点也该快散去了。
“余兄,你见歌儿是有什么事情?”月玉笙直接问,也不等余客舟是否承认。
余客舟并不打算隐瞒,但他还是先问道月玉笙:“王妃落水,现在是否已经平安了。”
“是,是王爷第一时间将王妃救上岸,月某随及赶去救了王妃,现在已经平安无事了。”
余客舟不禁松了一口气,他将月玉笙带到了厢房内,将房门关上,这才开口道:“月兄,此时身处在王府内的沈王妃,其实是安歌。”
话落,月玉笙震惊,这完全证明了自己先前的猜测。
他接着听到余客舟又道:“月兄,请你稍安勿躁,此事是我事先先与安歌商定好的,安歌若不同意,我是觉不会冒险带她入府。”余客舟请他入座:“请听我说完。”
月玉笙看了看他,才拂袖坐下。
余客舟接着也坐在了桌前,慢慢道:“月兄,我随后要说的事,句句属实,即使你不相信,也要请你相信我,我没有半点欺骗你的意思。”
“好,你说便是。”月玉笙温和一语。
“我并不是清週的将军。”
“此话何意?”
“但我与将军之间有着特殊的关系存在,月兄,你可知这世间是存在转世轮回的,我便是这清週将军的转世,只是因阴差阳错的进入了将军的体内。”
“这!...”月玉笙诧异。
“月兄,此事事关重大,还请守口如瓶,此外,还有另一件事,月兄,你也想到了。”
月玉笙应道:“若你所言属实,沈王妃与池公子,他们便是歌儿与王爷的转世。”
“我知道此事对于谁来说,都太过离奇,但是现在,我们的出现,已经影响到了这个时空原本的秩序,我要尽快帮他们回到后世,在这里待得越久,就会更加危险,未此,我便想到了一个办法,让安歌替代牧染留在王府,直到牧染与池蔚离开这里,回到后世。”
“你为何不走?”
余客舟如实说道:“因为我已经占据了将军的身体,现在的我,是以将军的身份再活着,我已经不再属于我自己,我将自己的命全部交给了清週,我脱离不了,更摆脱不了。”
月玉笙凝视着余客舟,最后开口应下“我可以答应你,配合你演好这场戏,但,我还是要声明一点,歌儿落水之事,我权当是你计划中,必要的一步,之后,我会将歌儿的生命安危放置第一,就算与你为敌,我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余客舟起身,向着月玉笙行了礼:“多谢月兄愿意相助,待此事尘埃落地,余某定会平安护送安庄主回山。”
月玉笙同样抬袖扶礼道:“余兄,勿怪月某先前无礼。”
“月兄言重了。”他坐回原位。
“余兄,歌儿的容貌是与王妃相同,但她们的的性格是完全不同的,王爷岂会察觉不出这一点?”
余客舟缓缓说道:“所以,到时候要请月兄帮忙,你要在王爷面前谎称王妃是落水后,意外引发了一种后遗症,使得王妃醒后出现了失忆的症状,至于性格,你可以借用人在失忆后是有可能会发生性格转变的可能性,眼下这种情况,他就算怀疑也无计无事。”
余客舟目视月玉笙:“此事,我们便认定安歌就是牧染。”
“后续一旦发生变故,月某会第一时间带走歌儿,届时,还望余兄莫怪在下失言了。”
“这是自然,我理因负责起安歌的人身安全,余某再次谢过月兄出手相助!”
两人礼仪相待,达成约定。
他们随后前往了后院。
两人进屋,见沈蔚一直守在床边。
“见过王爷。”月玉笙抬袖行礼。
沈蔚闻声起身应道:“先生不必多礼。”他看了一眼余客舟,打了招呼,随后说道:“先生,为何染儿到现在还没有醒?”
月玉笙看了一眼**的女人,忽见安歌此时已睁开了双眸,甚至还俏皮地对自己眨了眨眼。
月玉笙差点没忍住,他赶忙微低下头,对着沈蔚行了礼:“王爷不必担忧,在下观察到王妃面色红润,呼吸平稳,只需耐心等待,王妃自会醒来。”
“好,有劳先生了。”
余客舟道:“王爷,此事我已从先生口中得知,既然先生说牧染现在已无大碍,那便是真的没事了,你也不要过滤忧心,一切等到牧染醒来,自会知晓真相的。”
沈蔚回眸看向安歌,眉头不自觉的又微微蹙了起来,他莫名心慌。
正在他心生疑惑时,女人醒了,他一惊,急忙坐下,伸手扶她,语气急切道:“染儿,你可感到好些?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安歌柳眉微蹙,她疑惑地看着沈蔚,又看向周边的人,有些茫然的开口道:“你...们是谁?”
她的演技很好,没有一点破绽。
沈蔚愣,他不敢相信道:“染儿?!你说什么?”
安歌的神情有丝不明所以:“对不起,我好像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你们...”她转眸看向另外两人:“我怎么会在这里?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说着,安歌躲开沈蔚的触碰,双手抱臂,做出保护自己的动作。
“先生!这是怎么回事?!”沈蔚震惊起身!
月玉笙与余客舟相视一眼,随后言道:“王爷请移步,让玉笙为王妃诊脉。”
他慢慢坐在床边,对着安歌温柔一笑:“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放松,放松。”
在月玉笙的安抚下,安歌渐渐放下了戒备,她看向眼前的美男,突然痴痴一笑:“你好好看啊。”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七十三章 我连这条命都是你的
“咳!”余客舟愣是没想到安歌会有这一出,他连忙转眸看向沈蔚。
沈蔚蹙眉,双眸紧盯着**的女人,脸色好看不到哪里去。
月玉笙僵住了身子,他向安歌投去无奈的眼神,似乎再说:“歌儿,别闹。”
哪曾想,安歌竟还不觉得尽兴,竟还上手摸向了月玉笙的脸。
原本,在他们两人眼中,这是在正常不过的举动,但...依照目前来看,很不正常!
月玉笙连忙起身后退,抬袖扶礼:“王妃,使不得!”
安歌一副懵懂无知的表情,看着三人。
这引起余客舟哈哈大笑起来。
他不得不佩服,安歌的演技,没错,是夸张到不行的演技。
沈蔚看向余客舟,声音清冷起来:“将军,很好笑吗?!”
余客舟笑着答道:“我看王妃的身子恢复的很好,精气神也不错,都挺好的,没什么不好的地方,月先生,您觉得呢?”
月玉笙不自然的轻咳了几声,他面向沈蔚微微扶礼:“王爷,还请随我移步详谈。”
话落,沈蔚阴沉着一张脸离开了房间,月玉笙随后。
待两人离开,余客舟移步床边,拂袖坐下,声音戏谑道:“牧染的性子是直爽,洒脱,但像你这般洒脱的,有些夸张了,还是稍微收敛些好。”
安歌轻笑:“将军这是嫌歌儿演的不好喽?那可怎么办呢,歌儿性子就是这般开放,要我收敛换性格生活,那恕歌儿没办法满足将军这个诉求呢。实在不行,将军将歌儿逐出王府好了。”
说着,安歌竟委屈了起来,还象征性的抽泣了两声。
这哪里是演的不好,这般的可怜兮兮,惹人怜,任谁见了,都觉得是他欺负了她一般。
余客舟见状,不禁抿唇一笑,他看向安歌,温柔一语:“对不起,此事让你冒险了,可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你还好吗?”
安歌淡笑:“演戏要演全套,要想让他信服,落水自然是要求真。”
“安歌,我向你承诺,不会再让你做任何危险的事情了,你在这里,想做什么便去做什么,你也不用听我的去收敛自己的性子,我觉得你现在的样子就很好,很真实,有什么危险,我来扛,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
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
安歌微愣了一下,她的眼眸停留在余客舟的脸上,不能移开,他不知道自己再说这段话的时候,有多吸引人。
余客舟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管他是否会相信这件事,我只要你留在这里的时候,是开心,快乐的。”
“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我相信你今日对我的承诺,日后都会一一实现,我信你,更信我自己。”
但其实,安歌心里已经有了另一个答案,此次事情并不会如余客舟的意,与其最后真相暴露,倒不如便就这样随心所欲下去,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不管怎么留,也留不住。
门外,沈蔚稍微缓和了一下脸色,才开口询问月玉笙:“月先生,为何染儿醒后,性情转变如此之大?”
月玉笙略微斟酌了几秒,应声道:“王爷,恕月某斗胆猜测,王妃此次落水,很有可能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从而导致王妃的记忆受到了影响,引发了一种症状,遗忘症。”
话落,沈蔚震惊:“遗忘症!?”
月玉笙镇定道:“是,就是我们所说的记忆缺失,患者本人不仅是忘记自己是谁,甚至,是对自己以前所经历过的事情都不曾记得,她现在所见到的每一个人,对她来说都是第一次遇见。”
“此症可有什么法子医治?!”
月玉笙轻摇头:“王爷,此证无药可医治,唯一的办法,便是等,只有等到王妃自己能够想起所有的事情,这症才算是真正的医治好。但...”他转念一想,又犹豫了几秒。
沈蔚追问:“但是什么?!还请先生直言,本王不会怪罪先生。”
只见月玉笙行上了一礼,接着看向沈蔚道:“王爷,此症还有一处可怕之处,便是得此症之人,不会再忆起以往之事,会以新的记忆开始往后的人生。”
“绝不可能!”
月玉笙后退一步,低头拂礼:“王爷息怒。”
沈蔚脸色阴沉地厉害,回想起牧染醒后,那一连连异常的举动,他随即又想到了一个人,转而转身进屋,推门之声惊动了屋内的二人。
一进屋,沈蔚便见到余客舟此时坐在床边,在喂女人喝水。
他对上女人的视线,那双眸,清澈无比,任他怎么去猜想无限的可能,都不会认为是假的。
他究竟该不该去相信,染儿是真的换上了遗忘症呢?
沈蔚一步一步向女人走去。
“将军,我想和染儿单独待一会儿。”
余客舟淡笑着起身,单手理了理衣袖,轻声一语:“王爷,辛苦您好好照顾小染了。”
沈蔚的视线却一直停留在安歌的身上。
余客舟回眸看向安歌,回以一个安抚的笑容,这才离开。
屋内,只剩下了沈蔚和安歌。
安歌对上沈蔚的目光:“不好意思,你可以坐下来吗,我这样仰视你,会觉得有些累。”
语落,沈蔚顺着安歌的意,在她的床边坐下。
安歌说道:“刚刚你出去的那会儿,余公子已经告诉我了,他告诉我,你是我的夫君。”
沈蔚温柔的看着安歌的眼眸,声音也柔和了许多,他轻声回道:“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们在众人的见证下,拜过天地,喝过合欢酒,我们还一起许下过誓言,你会永远留在我的身边,与我在这里,共度余生。”
安歌微微蹙眉:“对不起...我真的不记得以前发生过什么了。”
沈蔚轻轻握住安歌的手,继续温柔道:“染儿,只要你平安无事,这比什么都重要,记不记得都没有关系,我只要你在我的身边,你不会离我而去。”
安歌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我能明白你的意思,谢谢你,我能感觉到你对我的爱,我也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只是,现在的情况,我可能还不能这么快的去接受你,但我会努力让自己想起以前的一切的,你看,可以吗?”
沈蔚抚摸着她的发,凝视着她的眼眸,轻轻唤着她的名字:“染儿,只要是你开口,我连这条命都是你的。”
暗恋对一个人来说是一场兵荒马乱 第七十四章 风景今朝是身世昔人非
安歌微愣住,句句出乎她的意料。
见女人脸颊微微泛起红晕,沈蔚不免抿唇一笑:“好了,你也一定饿了吧,我去唤人给你梳妆洗漱,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准备。”
安歌想了想,说道:“想吃点辣的。”
闻言,沈蔚迟疑了两秒,在他的印象中,染儿是个甜食主义者,怎么突然换口味了。
“好,微辣的怎么样?”
“中辣吧,会比较开胃些。”
“好,都听你的。”他为安歌整理了一下脸颊边的碎发,这才依恋不舍的离开。
待人离开,安歌便掀开了被褥下了床,她来到了梳妆台,首饰盒内的首饰她只是简单的看了几眼,这些饰品对她来说是习以为常,还有几层的饰品一眼便能看出,未曾开封过,想来这里的女主人还是个简约朴素的。
她动作娴熟地将自己的一头秀发挽起,从盒中挑出一根合自己心意的珠簪插入发间,稍微整理了一下脸颊两旁的落发,看了一眼镜中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