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凤仪其实并不习惯被人这样贴身服侍,毕竟她接受的教育是在人人平等的社会主义里,可她眼下伤势未愈,所以没有拒绝阿俏的好意,只是抬头瞧着窗外盛开的两株美人蕉正随风摇曳,宛如美女在翩翩起舞,心情莫名大好,“阿俏,我们去院子里坐坐吧。”
“可你的伤……,”
“无妨。”
阿俏无奈,只得伸手扶她,两人刚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就听外院负责洒扫的下人晴松喊道,“阿俏姐姐,来客人了。”
这么晚了还有客人?阿俏有些无语,抬头看了看已经笼罩整个上京的漆黑夜幕,不得不放下手中团扇撒腿就朝外面跑。
司凤仪捡起桌上的团扇徐徐扇着,目光遥遥看向幽长的弄堂,直到师忆倾的身影出现她才愣了一下,等对方靠近立刻起身相迎。
“听说你伤势颇重,就不要拘这些俗礼了,”师忆倾连忙上前扶住她,两人一同坐下,阿俏在旁边说道,“师小姐带了许多礼物来,奴婢这就去收拾,已经安排杜若去烧水奉茶,马上就到。”
司凤仪朝她点点头,等阿俏匆匆离开才嗔道,“你这般客气,倒显得我们关系生分。”
“正是朋友才应该互相走动,我还是托人找睿王打听才晓得你住在这里,真是我的疏忽,竟从未来拜会过你。”师忆倾涵养极好的坐着,说话如同清水涤荡,令人无论看着听着都觉异常舒坦。
司凤仪笑了笑,心想:“我养伤这十多日都不曾见慕云泽来瞧过,却有工夫同人说起我的住址,可见他是闲得没事干了。”
其实这段时间一直不曾见到慕云泽探望,她最开始心中仍有些介意,但每回想起这个就自我安慰:他与我只是合作伙伴的关系,没道理让一个身份高贵的皇子来探望她这个小小的县令之女吧,于情于理都不太合宜。
说服自己的时间长了,倒又觉得合情合理,此时若不是听师忆倾提起“睿王”这个人,又让司凤仪想起这个事情,她觉得早已将此人冷藏到心底深处了。
“凤仪,听我一句劝,不要再招惹顾家的人,能躲就躲着些吧。”沉默半晌后,师忆倾忽然冒出这么句话,显然已经知道她负伤正是拜顾家所赐。
司凤仪听到“顾家”二字,难免想起那日险些死在铁英姑手里的事情,脸色隐隐有些发青,黑珍珠似的双瞳也染上一层冰冷的寒霜。
她深深吸了口气,感觉胸肺处再次传来阵阵隐痛,不得不伸手轻轻按住胸口,调匀了呼吸才慢慢开口,“顾家的人,我的确招惹不起。”
师忆倾以为她经此一事晓得轻重,再不敢招惹顾家大感欣慰,又说了许多安慰的话语,眼见天色渐晚便嘱咐她好生养病,然后告辞走了。
可她不晓得的是,司凤仪从来不是个心胸宽广的人,顾家险些要了她的性命,她是断然不会就此罢休的,只是眼下对她情势不利,她不得不韬光养晦,反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记下了这笔血债!
须臾,阿俏送走师忆倾回到院子,将一张单据呈过来,她低头瞧着全是师忆倾送来探病的礼物,不仅有名贵药材和补气养血的材料,更有绫罗绸缎、珍珠首饰、名画古玩等,名目甚多,而且价值不菲。
司凤仪有些意外的问,“师家为何会如此客气?”
阿俏想了想才说,“奴婢听说睿王殿下前不久去了趟与南疆相邻的平遥城坐镇指挥,率领咱大周男儿直捣南疆最近崛起的鞑靼族王账,活捉了鞑靼王最宠爱的幼子回京,立下如此奇功令陛下今日在朝堂上大加赞许,还给他晋了爵位,正是风头无双呢。”
这番话让司凤仪愣了半晌,难怪数日未见慕云泽,没想到他竟是去边关打仗了,短短十多日的时间便立下如此奇功,还真让人刮目相看。
可他不是一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