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两千!三千!三千五!”清幽的小院里,忘忧毫无形象地蹲在桌前,眼冒绿光地数着一堆银两。
真是俗不可耐!
看着那个数钱数得手都在抖的某人,花杀忍不住扭过了头。
她真的不认识那个穿红衣的人!
“我的天啊,将近四千两黄金!花杀,真有你的,这下我可是赚翻了!”忘忧像看着财神爷一般望着花杀。
“你?错了,赚翻的是我,不是你。一边儿待着去!”虽然看到忘忧眼里慢慢的崇拜花杀很是满意,但是,原则性问题是不能忽视的,花杀一把抽过了忘忧手里的银票,说完还拍了拍瞬间呆愣住的忘忧的肩,“辛苦了。”
辛苦了?
等等等,他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这钱难倒不是归我的吗!当初,是你说这件事完全有我负责的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啊,花杀。”
轻轻瞥了一眼跳脚的忘忧,花杀一本正经说道:“对啊,没问题啊,这件事确实是由你负责。但我有说过最后拿到的银两归你吗?”
忘忧停住动作,不由地真去思索了一番,片刻后,脸彻底青了。
好像,真的没说过……
那也不对啊!
“你,你,我辛辛苦苦折腾了老半天,最后啥也拿不到???花杀,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忘忧很委屈。
“不是夸了你了么。”看着忘忧完全是一副被欺负了的小媳妇儿的模样,花杀顿时觉得有点辣眼睛。
好像自己确实有点过分?花杀想了想,抽出一张银票扔给了忘忧,“喏,分你一点好了。”
喜滋滋地接过银票,低头一看,原本洋溢着的笑容瞬间凝固:“五十两???一共四千两黄金,你就给我这么点!!!”
“怎么,嫌少?”
“那当然——”看着花杀充满杀气的眼神,忘忧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也顺道把原来的话憋了回去,很是委屈地接了下半句,“不,不少了……”
“那就好。”慢条斯理地将银票放入钱袋,花杀重新在桌旁坐下。
看到这是要聊正事的节奏了,忘忧也收起了那副憋屈样,“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虽说马赛你办得不错,但说到底你也没挣到什么钱,伊老爷那边……”
“这倒不用担心,如今伊家马赛的事儿已经炒火了,先不论以后办马赛时伊家赌马坐庄能赚到的钱,光是伊家买进的那些马,如果再卖出去的话……”
话没有说尽,但同为人精的忘忧怎么会听不懂,两人相视一笑,眼中都是同样的狡诈。
这货以后做生死殿殿主真是可惜了,要是去接金银长老的班,估计生死殿几百年之内都不用再担心财政问题。
“好了,既然你都已经想好了,那我也不用多瞎操心了。不过骠骑大将军家小姐的那匹赤兔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那匹赤兔现在已经是伊家了。”
“那匹马不管怎么说也是夏朝皇帝御赐的马,要是以后闹大了,估计你怎么都得还回去。”
“闹大了才好,我可是光明正大买回来的,要怕也是骠骑大将军府该害怕。不过……”花杀不怀好意地一笑,“虽然我两千两买了进来,但窦家要是想再买回去,那可就不是两千两能解决的事儿了。”
“那窦家也真是可怜,怎么就被你给盯上了。不过,你真的不考虑再分我点吗?”
望着花杀鼓鼓囊囊的钱袋,忘忧很是不舍:“你作为殿主大人的亲传弟子,怎么说都不会缺钱吧,就别和我这种俗气又穷的人抢了啊。”
原本心情还不错的花杀,在听到忘忧的后半句话后,脸瞬间就黑了。
亲传弟子怎么就不缺钱了!就是亲传弟子才缺钱好嘛!
想想忘忧那一堆的盘缠,再想想自家师父的那句“你自己去问夏九炎要”,花杀一把扯过忘忧手里那张五十两的银票,“可惜我真的缺钱,既然青莲长老给你准备了那么多盘缠,那我估摸着你也用不着这五十两了,还是给我算了。”
话音刚落,花杀就闪身不见了,只剩下忘忧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自己说错了啥。
……
这边欢快的很,那窦芸那厢可就不这么轻松了。
骠骑大将军府,一声清脆的碎裂上划破了原本的寂静。
“简直放肆!”窦将军一把摔碎了手中的茶盏,眼中的怒火已经快盛不住。
看着地上的碎片,窦芸有点不知所措,自小到大,父亲一直是宠着自己的,就算是闯了祸,也从未责怪过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发如此大的火。
“不,不就一匹马吗,是那伊桐——”虽然自己也有错,但父亲也不用这样吧,明明是伊桐那暴发户诡计多端!
“你知道什么!那匹赤兔是圣上御赐的马!私自卖了御赐的马,这可是欺君之罪!你一个脑袋都不够砍的,搞不好整个将军府都要赔在这匹马上!欺君之罪!那可是诛九族的重罪!”
欺君之罪?!窦芸一下子白了脸。
她只是想去教训一下伊桐,真的没想到会闯这么大的祸!
“父亲,父亲,怎么办,是我错了,我去想陛下认错行吗?”窦芸跪倒在窦将军脚旁,带着哭腔说道。
到底还是个小姑娘,听到这么大的罪名,窦芸当下就被吓到了。
原本站在一旁的窦绪宁看着哭着惨兮兮的妹妹,顿时就心疼了,连忙走上前将窦芸扶了起来。
“父亲还请息怒,气坏了身子不好。芸儿也是不知情,再说,咱也不是没办法了。这事一时半会儿陛下还不会知道,咱们赶紧再将马买回来就行。”
看着自己一直放在心尖儿上宠着的小女儿如今哭成这样,窦大将军也有些于心不忍,一听儿子的话,也觉得有道理,也渐渐地收起了怒火。
“芸儿,下次可不许在这么胡闹了!绪宁,赶紧差人去伊家将马买回来,记住,不能透露出去是我们将军府的人。”
窦大将军对自己的女儿是什么心性可是了解得很,虽然心眼不坏,但是那股子的骄傲和任性可是厉害得很,估计把那伊家小姐也得罪的不轻,要是让人知道是将军府的人去买马,人家肯不肯卖还得另说。
再者,眼红将军府的声名的人可不少,若让人知道了那赤兔乃是御赐的马,即便买回来了,也挡不住那些人的奏本。
绝不能让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