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如今负责了马场的生意,但花杀倒也并不需要整天都守在马场,安排了刘管家在马场看着练马,花杀却是自顾自地回了伊家。
便在门口时碰上了伊老爷,花杀笑呵呵地上前问安。
“这些日子辛苦了”,伊老爷面色和煦,说着。
可花杀却知道,这些日子,明面上的账目,马场的生意可是亏出了天际了。不管怎么说,那几匹马加起来就已然是数千两黄金,连带上忘忧黑掉的赌金,也只不过能够勉强收支平衡。
伊老爷说辛苦,却是没有追究她弄得马场如此亏空的。
花杀抿唇笑道,“女儿不辛苦。请父亲放心,马场的生意,马上就要好起来了。”
伊老爷这回有些意外了,“怎么?”
要知道,他虽然不追究,也不过是因为花杀的身份特殊,加上数千两黄金,对于伊家来说真的算不上大数目,所以伊老爷倒是也想看看,花杀最后能够折腾出什么来。
不过近些日子,马场的动静伊老爷都是看在眼里的,要说什么过人之处,真的没有看出来啊。
“还请父亲安心再等几日”,花杀笑着说。
说话间,有一门童小跑着过来了。
“九小姐,原来您在这里啊。有人找您呢。”
“什么事?”花杀回身问道。
“好像是为了马场的事罢。”门童答。
花杀点头,“我知道了,请他去……”说到这里花杀不由得一愣,她在伊家好像还没有书房之类的办公场所啊,更不可能直接请到自己闺房去。
“请去我的书房罢”,伊老爷及时开口,化解了花杀的尴尬。
门童也是一愣,老爷的书房,不是只有老爷能用么?不过他向来只是个跑腿的,当然不敢多问,更用不着多想,回身一溜烟儿地就去传信了。
“多谢父亲”,花杀道。
伊老爷则是淡然摇摇头,“为父今日的事务都已处理完了,书房腾给你也无妨。倒是你这样没个会客的地方也不方便,我书房边上倒是还有一处小间,你若用得着,便收拾起来去用好了。”
花杀对那房间自然还是有一点印象的,好像是叫流光斋。名字有点俗气,不过比较伊家是暴发户嘛,就不要计较这个了。
“如此,那谢过父亲了。”花杀躬身行礼。
伊老爷却已向内院走去,“你去忙吧。”
当然是要去忙的,来人是谁,花杀心里可是已经有所猜测了。当下马不停蹄地往书房走了过去。
果然她到的时候已经有人在那等候了,花杀走到主位上坐下,笑道,“不知阁下找到小女有什么事?”
来着一身锦缎,看似是个富家公子的模样,不过花杀何等眼力,已然看见了他手上的茧子,那显然是常年时时握着笔才能磨出来的,这只怕是个账房先生或是管家一类的人。
富家公子就算好读书,也会注意手的保养的,花杀这么想着。
“九小姐客气了”,那人似乎是习惯性地一拱手,“在下成圆,今日有一位朋友要出门远游。我呢,也想送他点东西。出门在外,我觉得再没有比一匹好马更用得着的礼物了。如今伊小姐的马场阳城还有哪个不知,不知可否行个方便,卖我一匹?”
“哦?”花杀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小姐放心,在下也知道小姐的马都是重金买来的,若是肯割爱,价钱都不是问题。”
花杀又问,“这好办啊,伊家马场是对外做生意的,阁下想要哪一匹,只管去挑好了。”
这不是装傻吗?!来人心中狠狠地吐槽,嘴上却不敢漏了半点。
“这个……小姐,在下想要的马,并不在马场里。”你重金求购的那些马根本就不在马场啊!去马场挑什么,要是真只是要买马,犯得着专门来找你一趟吗!来人欲哭无泪。
花杀继续疑惑,“那阁下想要什么马?”
“听闻小姐日前购得一匹赤兔,此等良驹,在下也很有兴趣……”
那人说着,话音却突然就弱了下去,因为花杀的表情顿时就变得不太友好了。
人家是凭本事买来的马,你动动嘴就要买走,那当然是理亏的。可现在没得选啊,想想那匹马要是买不回来的后果,人当场就冷汗都下来了。
不管,无论如何也要买下来。
花杀冷着脸,“阁下,赤兔自然是极好的马,可如今这马在市面上是有价无市的。我好不容易买来了,为何还要卖出去?”
成圆脸都绿了,花杀这态度,摆明了是根本不打算卖马啊。
可是她坚持不卖的话,该怎么办?
最终硬着头皮又多说了几番,花杀仍然是不松口。这下成圆也是没辙,他是以富家公子哥的身份来的,换了真的公子爷,说到这个份儿上只怕已经甩手走人,说不定还要摔两件东西了。再演下去,也不过就是被看破的结果。
于是成圆也不废话,站起来就告辞离开。
而这边花杀呢?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却是苦笑着,“窦家这么急啊。”
没错,她早就知道来的是窦家的人。不过,倒是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
然而成圆丝毫不知花杀早就看出了自己的来历,回到窦家之后,只把这一番经过向窦将军一说。
窦将军那个气啊,说着又把窦芸叫出来一顿骂。
最后还是窦绪宁看不过去妹妹挨骂,主动说道,“父亲,您这么骂妹妹也是于事无补,不如想想,咱们应该怎么办?”
窦绪宁和窦芸的地位可就完全不同了,窦芸那是宠着,可窦绪宁却是窦家难得的军事天才。窦家武传了这么多代,都是以勇闻名,可窦绪宁偏偏就是那种武中能谋的类型,那简直是被当作救世主对待的。
所以虽然在气头上,窦将军也只是冷冷瞥了窦绪宁一眼,“还能怎么办?这马总得找回来!又不能说明身份,这可怎么是好?”
这一问窦绪宁也犯了难,显然,目前的情况还不是他这个军事天才能够应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