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1 / 1)

红月亮 倪匡 8442 字 25天前

84深秋的风渐渐硬朗起来,傲霜的秋菊又开始争奇吐艳,只把一个萧瑟之秋装扮成了春意盎然的花的海洋。天高云淡,气朗神清,天空变得愈加透明了。

连日来,小军为了应聘出租车司机一事正奔波于各个公司之间,收效却并不理想。月月看到他如此辛苦,也是爱莫能助。但她却并不赞成小军再去开出租,因为干这个工作的确太辛苦了。

傍晚时分,小军忽然接到了高翔打来的电话,说是邀请他跟月月一起吃饭。小军欣然同意了。临了,小军忽然想起上一次答应过高翔,要给他介绍宝钢认识的。于是,小军又给宝钢打了电话。

高翔今晚特意在月明轩预定了位子。这是一家纯中式的酒楼,紧挨着一湖碧水,全部是雕梁画栋的古建筑风格。当小军与月月赶到时,高翔和柳杨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见面落座,不一会儿,宝钢也匆匆赶到了。

一见面,宝钢就冲小军埋怨起来,“小老弟,你也不去接我一下,害得我打了老半天的车!”

小军欲言又止,只好赶紧给他们作起了介绍。

宝钢看着眼前俊美时尚的高翔和柳杨,不禁咂咂嘴低声问小军,“你朋友?”

小军点点头,兴奋地说:“宝钢哥,他们以前还拍过电影呢!说不定将来还是大明星呢!”

高翔脸一热,跟柳杨尴尬地笑了笑,“什么大明星,跑跑龙套而已。”

宝钢向前挪了挪身子,十分认真地说:“我是个粗人,对艺术不懂。不过,拍电影应该很好玩儿、很有意思吧?”

“没什么,我们也是打零工的,偶尔露露脸什么的。其实也不好混。”柳杨插话道。

“看你们一个个长得白白嫩嫩的,谁不喜欢呢!就我这张脸,哈哈!怕是连个露脸的机会都没有!”宝钢自嘲道。

高翔盯着他,忽然低声问小军,“他不会就是那个……黑猴子吧?”

还没等小军开口,宝钢瓮声瓮气地把话揽了过去,“没错,就是!认识我的都习惯这么叫我!你们愿意的话也可以这么叫!我一个粗人!”

宝钢咧了咧嘴,高翔、柳杨俩也跟着傻傻地笑了起来。

很快,服务员开始上菜了。高翔出手大方,今晚点的全是这里的招牌菜。让宝钢不得不刮目相看起来。

高翔端起酒杯,冲小军说:“小军,以前在我最倒霉的时候你帮过我。我也是个不忘感恩的人,来,我敬你!”

“嗨,力所能及的一些小事,大家出门在外,只是搭把手别往心里去。你还不是一样救了我,我跟月月也要谢谢你!”说着,小军示意月月也端起了酒杯。

“唉,你的车没了,不知今后准备干点儿什么?我没本事,一点都帮不上你。”高翔惭愧地说。

宝钢吃了一惊,大瞪着眼睛问:“什么?!你的车没了?哪去了?”

小军赶紧给高翔递了个眼色,搪塞道:“哦!坏了,修理去了。”

一句话怎能瞒过宝金,他一把拽过小军,“还敢撒谎?他都问你以后准备干什么了,还敢骗我!”

小军窘得脸都红了,不知如何解释。宝钢的情绪更加激动了。

“都怪我多嘴!”高翔拍了拍宝金的胳膊,然后冲小军说:“既然都是好朋友,事情过去了,说说也无妨。”

“就是!这么大的事情干吗不告诉我?根本就不把我这个哥放在眼里!快说!”宝金厉声道。

“宝钢哥,其实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我怕你这暴躁脾气,又要惹事儿。”小军不无担心地说。月月则默默的低下了头。

“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究竟怎么回事儿?”

“那辆车让……让鲍杰放火给烧了。”

“啊?!”宝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把揪住了小军,“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无奈,小军只好把那晚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宝钢。宝钢早已气得七窍生烟,暴怒不已!

“简直是欺人太甚!我这就去劈了他!”

说着,宝钢起身要走。小军赶紧将他死死抱住了。

“宝钢哥!别冲动!我的话还没有说完,鲍杰已经赔了十五万,事情现在都已经过去了!”

“怎么?那种人还能赔你钱?”宝钢疑惑地问。

“是的,这多亏了翔哥帮我说话。”小军解释道。

“你?”宝钢重新上下打量起高翔,半信半疑地坐下了。

“翔哥在鲍杰的酒吧工作,从中帮了这个大忙。按理说,我应该好好谢谢他才对!”小军说。

“怎么,高翔,你是鲍杰的人?难道你……”宝钢十分震惊的样子盯着高翔,他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但欲言又止。

高翔脸一红,连忙说:“我跟柳杨现在都在他那里上班,小军的这件事情自然还……还能说上话的。”

“啪!”宝钢猛地一拍桌子,狠狠地骂了起来,“他妈的!我跟他可是不共戴天!”

气氛一下子凝结了,尴尬得叫人喘不过气来。

月月抬头看了看大伙,插话道:“你们是好朋友,关那个鲍杰什么事情?再说事情早已经过去了,都不要再提它了。”

“对,对!宝钢哥、翔哥、柳杨,来,我们喝酒吧!”小军端起酒杯,暗暗捅了宝钢一下说。

高翔爽快地端起酒杯冲宝钢说:“小军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我佩服你是条汉子,来,这杯我敬你!”

宝钢仍然一副不解气的样子,一口干了满满一大杯酒!

一轮明净的圆月升起,湖面泛起了粼粼的银光。

小军不禁喃喃自语道:“看,今晚的月亮多圆呐!”

高翔回头看了看,淡淡地说:“是啊,这样的月色的确很美,好久没有看到了。”

月月忽然兴奋了起来,问:“对了,你们听说过红月亮吗?”

小军好奇地问道:“月月,你见过红月亮?”

月月摇了摇头,“没有,只是听说过。”

“哈哈,我说是吧!天上哪有什么红色的月亮,纯属骗人!”宝钢冲小军嚷嚷道。

“可我是亲眼所见的啊!怎么会骗人?”小军辩解道,“月月,你也不相信我?”

月月笑了笑,“我相信你,等以后你指给我看。”

高翔看了看宝钢,说:“我曾经就看到过真正的红月亮,那都是在我露宿街头的时候。”

“是吗,翔子,真的有红月亮?我也从来没有注意到。”柳杨好奇地问。

“你没看到,并不代表没有。”高翔说。

小军看了看高翔,刚要说什么,宝钢却端着酒杯无趣地嚷了起来,“算了算了,什么红月亮、红太阳的,关我们什么屁事儿!来,我们喝酒!”

放下酒杯,宝钢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问小军,“我说小老弟,你这车也没了,打算以后干点什么?”

“我还想开出租,大不了自己再买一辆。”小军说。

“算了吧,那活儿每天太缠人了,还是考虑干点别的吧。”月月插话道。

宝钢想了想,点点头,“就是,月月说得对!你总不能开一辈子的出租,要是那样的话,何时才能娶上月月?”

“你!说什么呢!”小军脸一红,推了宝钢一把。月月更是窘得赶紧低下了头去。

“哈哈……我只是随口说说,看把你俩紧张得。”宝钢畅怀大笑了起来,“好了,不开你们的玩笑了。小老弟,你看这样好不好?最近我们公司很忙,月月也是知道的,吴董最近在谈一笔大生意,正好还缺一个专职司机。我去跟他说说,你干脆去给他开车如何?”

月月眼睛一亮,“是吗?真能这样就太好了!小军,我们就可以在一个公司上班啦!”

小军犹豫了,“可我……我自由散漫惯了,能给人家干好吗?”

宝钢兴奋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跟吴董也是弟兄们,有我的就有你的,一句话!你还担心什么?”

看着眼前这个行侠仗义、热心直爽的宝钢,又看到小军的工作有了着落,高翔的情绪也一下子激动了起来,“太好啦!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想不到我们这些进城打工的还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穷帮穷,认识你们真好!”

“可我心里还是没底。”小军喃喃自语道。

“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记得我早就跟你说过这样的话!你也不想想,月月一个人在那里工作你放心吗?你能加入进来,给大老板开车,也是我的帮手,谁还敢小瞧我们弟兄!”宝钢拍打着胸脯自豪地说。

月月暗暗推了小军一把,小军如梦方醒,不好意思地端起了杯子,“好!那我就试试看!来,我敬大家一杯!”

柳杨一旁偷偷乐道:“呵呵,这样的好事干吗一个人敬呢?应该跟月月一起敬才对。”

“哈!就是就是!月月也一起来!”

宝钢兴高采烈地手舞足蹈。月月却被闹了个大红脸,起身跑去了卫生间。

月儿偏西,一场年轻人畅快的聚会画上了圆满的句号。对于高翔的及时搭救和宝钢的慷慨允诺,小军的内心感激不尽!出门分手时,小军刚要开口,却被高翔打住了。

“好朋友!”高翔诡秘地竖起了食指,放在嘴边提示道。

小军一愣,马上会意过来,“不说再见!”

高翔点头笑了笑,宝钢却一头的雾水,怔怔地看着他们俩。

“走吧,我打车,先送你!”

高翔推了宝钢一把,大伙儿高高兴兴地就此别过了。

85鲍杰原本想借贵鑫“钓”到那个魏宝钢,没成想整人的计划不但落空,还赔了不少钱。对于他鲍杰来说,这是绝无仅有、破天荒的糗事,他怎肯就此罢手!

晚上,憋了一肚子怨气的鲍杰只身来到了赌场。人们都了解他的脾气,知道他这两天不痛快,所以都远远地躲着他。贵鑫更是小心翼翼的,躲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可怕什么偏来什么。鲍杰瞥了瞥贵鑫,冲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来一下。贵鑫一惊,吓得魂儿都出窍了!无奈,只得硬着头皮跟他来到了办公室。

忽然,鲍杰“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吓得贵鑫一哆嗦!

“哈哈!你看你那熊样儿!竟然还敢偷我的东西?”

“鲍老板,我……我以后真的不敢了,求您饶过我吧!”

“怎么?我的烟好抽吗?”鲍杰笑眯眯地盯着他问。

“好……不好……”贵鑫浑身颤抖着不知该如何回答。

“操!你知道那是什么吗?你会抽吗?”

贵鑫摇摇头,还是不敢说话。

“老实说!抽了我的烟,偷了我的钱你都去了哪儿?”鲍杰的声音变得严厉了起来。

贵鑫不敢撒谎,哆哆嗦嗦地说:“我……我去了外……外面的洗……洗头房。”

“哈哈!你挺会风流快活的,我猜就是这样,是不是玩得很过瘾呀?”

贵鑫点点头,又吓得连忙摇了摇头。

鲍杰顺手从抽屉里掏出一包烟丢在桌子上,“拿去吧!”

贵鑫疑惑地站在那儿一动不敢动。

“妈的!没听见吗?叫你拿去!”鲍杰拍着桌子骂道。

“老板……为什么?我……我不敢。”

“我告诉你,你不是喜欢抽吗?我给你!”说着,鲍杰抽出一根烟丢了过去,“不过,以后你得给我出去带这个东西!”

贵鑫终于明白了鲍杰的意思,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贵鑫点上烟,深深地吸了一口,信誓旦旦地一拍胸脯,“鲍老板放心,我都听您的!叫我干啥我绝不含糊!不过这个活儿我从来没干过,没什么经验。”

鲍杰淡淡一笑,“你什么都不用管,每次出去只是把东西安全带回来就行了。去哪里?找什么人?每次都会提前告诉你的。不过,也不会让你白跑腿,每次回来给你两万如何?”

贵鑫大瞪着眼珠子,惊喜地看着鲍杰,“好!规矩我懂,您就请好放心吧!”

鲍杰看了看贵鑫手中快要抽完了的烟,又拿出了一把钞票甩给了他,“滚吧,找个骚娘们儿风流去吧!”

贵鑫浑身打了个激灵,亢奋不已的他一把抓起钱和那包烟就要走。

“等等!记住要管好自己的臭嘴,谁都不能说!干这个可不是闹着玩儿的!”鲍杰叮嘱道。

“哎!我懂,您就放心好了!”

“还有!以后赌场的事儿你就不用参与了,爱哪去哪去!你就专门给我干这个!”

“哎,我明白!谢谢鲍老板的信任,我绝不会让您失望的!”

“好了,快滚吧!记着我随时会找你的!”

鲍杰厌烦地挥挥手,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

86鲍梓堂这两天的心情不错。一是因为那块地的事情基本有了眉目;更主要的是把梁兰兰这个大美人钓到了手。自从老伴儿去世,虽说这几年他的身边并不缺女人,可基本都是些走马灯的货色,玩儿过了就丢,也从来不会心疼。不过,这个兰兰却与众不同,年轻漂亮不说,还总是那么勾人摄魄的。让鲍梓堂有些神魂颠倒起来,感觉自己年轻了不少,似乎一下子又活回去了。

一大早,鲍梓堂正懒洋洋地坐在高大的落地窗前晒着太阳品着茶,鲍杰从外面一步闯了进来。自从他有了自己的公寓,基本就很少回家过夜了。

“小杰,怎么忽然想起了回家?”鲍梓堂冷冷地问。

“哦,爸,我回来找点东西,一会就走。”鲍杰说。

“怎么?不会又是钱的事情吧?”

“不是不是,我的公司现在运转得都很好,不用您操心。”

鲍梓堂抬眼看了看眼前这个风流倜傥、打扮得像一只火鸟似的儿子,招了招手,“天天看不到你,来,过来陪我说说话。”

“我还有事要忙,改天吧!”鲍杰扯身要走。

“站住!有你这样的儿子吗?老爸的事情不管不问,叫你陪着聊聊天都成了件奢求的事情!”鲍梓堂呵斥道。

于是,鲍杰极不情愿地走过去挨着他坐了下来。鲍梓堂斜眼看了看,说:“这两天我很忙,知道吗?城北的那块硬骨头让我给拿下来啦!”

“是吗?!”鲍杰大瞪着眼珠子,兴奋地说:“爸,您太厉害了!我知道那块地,听说有不少大人物都看好了呢!”

“我知道,不过我一出面,谁还敢跟我争?”鲍梓堂信心十足地说。

“爸,你准备用那块地干什么?给我留点儿,我想开个大酒店!”

“现在还没有规划呢,等将来办好了土地手续,我会跟宝金一起商量的,到时候给你留出来就是了。”

“什么?宝金?吴宝金!干吗又找他干?人都死光了吗?”鲍杰十分不解地瞪着他老爸连声问道。

“用谁不是用,话虽这么说,可人情面子还是要讲的。他尊重我,当然有什么好事儿我也会照顾他的。”

“既然这样,绝不能便宜了他!”

“你懂什么?我知道你跟他有过节,不过这件事情办好了对谁都有利。而且他也很重要,那么大的工程资金没有他,我也是孤掌难鸣啊!”

鲍杰无语了,可心里却悄悄打起了自己的如意算盘:这么大的一个工程项目,我怎么才能大捞他一笔呢?

鲍梓堂看了看他,又说:“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要整天忙死忙活的,让你陪我说会话儿都不肯,我图个什么?”

鲍杰撇了撇嘴,“爸,这些我都知道。”

“你知道个屁!”鲍梓堂重重地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说:“你看看你,都多大了?还不赶紧谈个女朋友把婚结了,让我也好早点儿抱上孙子!”

“爸,我不是早就说过了,我不结婚!”

“放屁!”鲍梓堂怒不可遏地伸手指着他,“不结婚?我这么大的家业留给谁?难道就荒废在你的手里啦?”

“结不结婚是我自己的事儿,您操什么心?”鲍杰顶撞道。

“你!你不要不知好歹,整天泡在那些不男不女的人中,对你有什么好处?他们能跟你过一辈子?还是能给你生个孩子?”

“我愿意,难道让我找个不喜欢的女人过一辈子就幸福了?就是以后想要孩子了,可以去抱养一个嘛!”

“啪!”鲍梓堂抡起手杖狠狠打了过去,“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听话的东西!”

鲍杰“噌”地闪身躲过,“爸!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恋爱自由,我也有人权的!同性婚姻现在在国外一点儿都不稀奇!”

“放你妈的臭屁!这里是中国!你不要脸,我可丢不起这张老脸!”鲍梓堂拎着手杖又打了过来。

鲍杰转身就跑,一边跑还一边气他老爸,“你愿意结就结去吧!再给我生个弟弟妹妹的,随便你怎么生我都没意见……”

“啪!”气急败坏的鲍梓堂一下子把手杖甩出去老远,人重重地跌坐在了沙发里。

鲍梓堂像只斗败了的公牛,气呼呼地喘着粗气,心想:小杰这个儿子算是白养了,不要在他身上有什么指望和奢想了。眼看着自己都这个岁数了,这么大的家业绝不能托付给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可又能怎样呢?不过,这个臭小子的话也不无道理,趁自己的身体还可以,为什么就不能再娶个年轻漂亮的?以后再给自己添个一儿半女的,我鲍家也不至于断子绝孙呀!

梁兰兰妩媚婀娜的身影再次浮现在他的眼前。于是,鲍梓堂迅速抓起了桌子上的电话,拨通了兰兰的号码。

意外接到鲍梓堂的电话,兰兰却并不诧异。很快就驱车来到了鲍梓堂的家。

鲍梓堂事先还特意把自己精心捯饬了一番,看上去年轻精神了不少。

“呵呵,兰兰,你果然守信,真是给我面子啦!”鲍梓堂抚摸着兰兰的手感激地说。

兰兰慢慢抽出手,轻轻推了他一把,娇滴滴地说:“哟,鲍老板,这才几天不见就这么黏人了?让人多不好意思呀。”

鲍梓堂春心**漾、满面红光,说:“兰兰,自从上次离开你,我就一直没能休息好,满脑子都是你,我是不是中了什么魔障了?呵呵……”

兰兰白了他一眼,“您的确是个高手,那天人家回去后像是大病了一场,真有您的。”

鲍梓堂尴尬地笑了笑,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取过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了她,“看看,喜欢吗?”

兰兰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套亮闪闪的钻石饰品,一条项链、一副耳坠和一个钻戒!

“哇!好漂亮啊!给我的?!”兰兰惊喜地问。

“那是当然啦!你戴着它最般配!来,我给你戴上看看。”说着,鲍梓堂拿起那些饰品,小心翼翼地给她戴上了。

兰兰捂着胸口,一步跨到了穿衣镜前兴奋地端详着自己,“哇!好看吗?”

“好看!真好看!快转过身来让我看看!”说着,鲍梓堂温柔地掰过了她的肩膀。

兰兰忽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轻声问道:“这一定很贵重吧?”

鲍梓堂笑了笑,“只要你喜欢就好,我从来不在乎这些,等有了更好的还要送给你!”

兰兰一愣,说:“那我可就不敢奢望了!叫人家说闲话怎么办?”

兰兰吓了一跳!旋即“咯咯”笑了起来,“鲍老板真会开玩笑,我们才认识了多久,就开始谈婚论嫁啦?”

鲍梓堂尴尬地笑了笑,“提这样问题的确有些仓促了。不过兰兰,我可是认真的,你可以考虑考虑,你不会嫌我老吧?”

兰兰一撇嘴,“谁说你老了?现在不都这样吗?情人眼里出西施,男人越老越安全!”

一句话,令鲍梓堂激动不已!一把抱住了兰兰。

87幽蓝酒吧的宿舍里,起床后的柳杨正在**翻找着什么。绿毛拿着两小盒东西高兴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小柳子,看我给你买了什么好东西!”说着,绿毛伸手递了过去。

“这是现在最最流行的护肤品,我是托人从香港带过来的。你一瓶,我一瓶,要怎么谢我呀?”绿毛抛洒着媚眼、声情并茂的样子说。

“我从来不用这些东西,你自己留着用吧,谢谢了。”柳杨并不搭理他,继续翻找着。

“人家一番好心好意,你却不领情!知道这个东西多贵吗?现在好多大牌的明星模特都在用呢!”

“所以我就更不敢要了,你每天用得多,就自己留着吧!”

“切!你就会让人家伤心!我这么喜欢你,难道你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吗?还是故意吊我膀子?”说着,绿毛偎依着柳杨坐了下来,还用自己的肩膀不停地磨蹭着他。

“走开!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了,我不是你们一路的人,我不会喜欢你的!”柳杨厌恶地挪了挪身子说。

“哟,快别装了!你不是奔着人家高翔才来的吗?难道你只喜欢他?你们是一对儿,是不是呀?你就承认了吧!”绿毛越说越放肆,干脆一把抱住了柳杨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你恶不恶心!快走开,我正在找东西呢!”柳杨擦擦脸,一把推开了他。

“看你急得,找什么东西呢?”绿毛捏着兰花指,好奇地问。

“我洗的那条**你看没看见?”

“哟,你有那么多条性感的小内内,我知道你要找的是哪条呢?”

“红色的,上面有个米老鼠的图案。”

绿毛一愣,双手掩住了嘴巴!

柳杨感到十分蹊跷,追问道:“你肯定知道,快告诉我在哪儿?!”

绿毛想了想,忽然诡异地笑了。忽然,他一把褪下了自己的裤子,转身撅起了高翘的屁股,“看看,是不是这条?”

柳杨抬眼一看,果然自己的那条**,正穿在了绿毛的屁股上。柳杨感到一阵阵恶心,抬脚踹在了绿毛高高撅着的屁股上!

“啊!”绿毛惊叫着,一头摔了个嘴啃地!

“你敢打我?!”绿毛索性扒掉了自己的上衣和缠在腿上的裤子,一头扑向了柳杨。

随即,二人在**撕扯扭打了起来!

绿毛的哭嚎和打斗声,立即引来了隔壁其他的同事。于是,大家七手八脚地将他们拉扯开。此刻,柳杨的上衣也不知道扯到哪儿去了,**着膀子;绿毛浑身只穿了一条小红裤衩,满脸的浓装也揉花了,更像一个马戏团的小丑。

看到大伙都挤到了屋里,绿毛仗着自己的老资格,一翻身竟躺在地上放声大哭了起来。

“我没脸活了……我守身如玉啊,呜呜……他……他竟然要强**……”

“呸!你胡说!是你偷穿了我的**!恶不恶心!”柳杨辩解道。

此刻,究竟谁是谁非大家不好判断,一下子都没了主意。不过,还是有个机灵的,赶紧跑了出去。恰巧,鲍杰跟高翔俩刚好一起从外面走了进来。

闻讯赶来的二人疾步冲进了宿舍,眼前的场景还是让人有些始料不及。鲍杰挥了挥手,其他人只好意犹未尽地退了出去。

“哈哈!绿毛,这是演得哪一出哇!怎么还穿了条裤衩儿,干脆扒光了岂不更好看?”鲍杰讥讽道。

“杨子,你们这是为什么?”高翔焦急地问。

还没等柳杨开口,绿毛又咧咧开了,“呜呜……他……他要强**……”

“你放屁!血口喷人!”柳杨气得怒目圆睁、脸色煞白,“是他偷穿了我的**!还想讹人!”

鲍杰看看赤身露体的柳杨,又看看坐在地上的绿毛,问:“怎么,他现在穿着的是你的**?”

“就是!简直太恶心啦!”柳杨点头说。

鲍杰不再说什么,抬腿踢了绿毛一脚,“妈的!我早就知道你有这个嗜好,怎么还没改?!”

绿毛被踢痛了,吓得赶紧爬到自己的**不吭声了。

“还不赶快脱下来还给人家!”鲍杰厉声道。

绿毛吓了一哆嗦,难为情地说:“好,我脱……你们先……先出去一下吧。”

“操!谁不知道谁?你还不好意思了,马上脱!”鲍杰骂道。

绿毛刚要脱,却给柳杨止住了,“算了,本不值钱的东西,穿了就穿了,我也不能要了。”

鲍杰“嘿嘿”一乐,冲绿毛说:“你听到了吗?还不赶紧赔礼道歉!你好生穿着吧!算是人家送你的。”

一听这话,柳杨翻身下床来到绿毛的床边,一把将绿毛的**扒下来,顺手扔出了窗外。窘得绿毛赶紧扯过被子遮住了身子。高翔、鲍杰却早已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事情算是平息了,可鲍杰的心却又泛开了痒痒:这个小柳杨,从来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身材皮肤这么好看!这么性感!尤其是刚才扒绿毛裤衩的那个麻利动作,简直就像一匹刚烈不羁的小野马!啧啧,帅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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