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秋高气爽,城市的空气变得清新透明了不少。久违了的湛蓝的天空中堆积舒卷着厚厚的云层,像高原上的积雪,又像是草原上密密的羊群。
于丽鹃的“骑士红酒庄”在一阵锣鼓喧天、礼炮齐鸣声中正式开业了。宝金邀请了很多各界的朋友和精英出席了剪彩仪式。丽娟一身职场女性的干练装扮闪亮登场,让人耳目一新。不过,那个苏强今天没有露面。可他的办公室,丽娟早就准备好了的。
中午,宝金带着他的一帮朋友尽兴去了。丽娟跟自己的员工另有安排,而且还通知了苏强。
席间,苏强作为酒庄的执行经理得到了丽娟的隆重介绍。大家纷纷为他举杯道喜祝贺。苏强心里美得跟猪八戒娶媳妇似的,终于可以在人前扬眉吐气了。
得知宝金晚上还有应酬不回家了,丽娟更是兴奋得难以言表。看到浩浩睡下了,丽娟在卧室里迫不及待地给苏强打了一个电话。
很快,苏强穿着睡袍、蹑手蹑脚地钻了进来。
“你怎么穿着睡袍就进来了,万一让浩浩看见了多不好!”丽娟埋怨道。
苏强不以为然的样子忽然拉开了睡袍,里面居然光溜溜的什么也没有穿!
“你!呵呵,真是色胆包天,赶快系上!”丽娟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说。
苏强赖皮的样子往丽娟的身上蹭了蹭,“我刚才在洗澡你就打来了电话,一着急,我干脆就这样啦!”
丽娟推开他,“怎么样,现在知道我对你是不是真心的了?要怎么报答我?”
“鹃儿,我真没有看错你,我知道你对我好。把店交给我你就放心好了,将来挣的所有的钱都是我们的!”苏强一本正经地说。
丽娟低头想了想,“是他先对不起我的,我这样做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我想过了,摆脱他的最好办法就是先经济独立,然后再慢慢套他的钱!”
苏强兴奋地一把抱住她,“鹃儿,你终于想明白啦!太好啦!不用多久,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啦!”
丽娟挣脱开他的手,严肃地说:“你也别高兴得太早,这才刚刚开始,你必须要认真地经营好这个酒庄。另外,为了避嫌,你以后就搬到店里去住吧。浩浩现在的功课有了进步,你也不用天天这么辛苦辅导了,专心搞好经营吧。等我们有了钱,怎么办都好说。”
苏强一愣,让他搬出去真是一百个不愿意!不过,想想丽鹃的话不无道理,于是连忙说:“鹃儿,我知道,你就放心吧!我这几年也有一些关系和门路,知道这个红酒哪里最需要!就像是我需要什么,你就需要什么这么简单!”
“去!没个正形的,你说我需要什么?”
说着,丽娟侧身推了他一把。不想,手正好触碰到了苏强的私处,窘得她赶紧抽回了手。她分明感觉到苏强的那里早已兴致勃勃、激动不已了。
不由分说,苏强像一头发了情的公牛,喘息着麻利地褪去浴袍,顺势把丽鹃紧紧地压在了身下。
70晚上临近下班时,兰兰突然找到了月月,说是要请她去月湖会馆吃饭。月月碍于情面不好推辞,只好答应了。
两人下楼时,却与宝钢走了个对面。得知月月要跟兰兰一起去吃饭,宝钢满腹狐疑了起来。于是他把月月叫到了一边。
“月月,跟这个兰兰相处要多留个心眼,你来公司时间不长,还不了解她。”
月月点点头,“我想,大家在一起工作,彼此增进交流一下不是什么坏事。”
“她跟我们不是一路人,要处处提防她,别吃了哑巴亏。”
“我知道,我会注意的。”
宝钢还要说什么,等在远处有些不耐烦的兰兰却喊了起来。
“喂!月月,还走不走啦?”
月月只好跟宝钢匆匆别过了。
看着月月的背影,宝钢还是有些不放心,就给小军打了个电话。小军说月月已经告诉过他了,说等晚些时候开车过去接她就行了。宝钢一听是这样,就不再多问了。但百无聊赖的他想了想,叫小军干脆把车开过来,顺便一起吃顿饭得了。小军满口答应了。
两人在离月湖会馆不远的一处料理店坐了下来。宝钢点了不少生猛海鲜。
兰兰似乎跟这个会馆很熟,在工作人员的热情引导下,两人点好菜来到了一个标准的套房。月月第一次来这样的幽静豪华场所,处处显得有些拘谨和不适。
兰兰亲自打开了一瓶红酒,给自己和月月添了满满一杯。
“来,月月,我这个人爽快不会说话。今天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你我姐妹随便聊聊天。”兰兰端起了酒杯说。
月月并不敢怠慢,赶紧应答道:“兰兰姐,谢谢你的好意,我不会喝酒,就随便吧!”
兰兰自己品了一口,“你真不懂享受,这么好的酒哪儿买去?你尝尝?”
月月试着呷了一口,“我不懂这个,怕要浪费了。”
兰兰忽然笑了起来,“随便喝,你不懂没关系,一会儿有人懂。”
月月一头雾水,不解地问:“一会儿有人懂?”
“呵呵,就是就是。”兰兰笑得更加诡异了,“告诉你吧,一会儿我们的杜总会过来。我已经跟他说好了,他现在外面还有个应酬呢!”
“什么?!”月月大瞪着眼睛吃惊地问:“兰兰姐,你不是说就我们两个吗?”
“呵呵,看你紧张的。杜伟跟这个会馆特熟,我能在这里预定房间,还是通过他给联系的呢!”
“可……可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来了。”月月嘟哝道。
“月月,大家都不是外人,不就是多个筷子碗吗?再说,人家杜经理年轻有为,多跟他接触接触有什么不好?”
月月慌忙站起了身,“兰兰姐,谢谢你,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事情要处理,我……先告辞了。”
“月月!真的连我这个面子都不给吗?有什么事情打个电话不就行了吗?”兰兰不高兴了,提高了嗓音说道。
正在进退两难之际,忽然,杜伟风风火火地从门外闯了进来。
“啊哟!真对不起来晚了!叫两位美女久等啦!”
兰兰迅速站起身,埋怨道:“可不是吗?你再晚来一会儿,人家月月可真就走啦!赶快罚酒!”
不由分说,杜伟麻利地给自己添了一大杯酒,一仰脖子灌了下去。一抹嘴,又殷勤地说:“来,来!你们都坐,今晚我给你们服务!”
兰兰给月月递了个眼色,月月只好尴尬地重新坐下了。
“我再自罚一杯!”说着,杜伟又“咕咚”灌下了一杯。
兰兰笑了起来,“杜总,这么好的酒可别都一个人喝了,月月姑娘还没有喝呢!”
于是,杜伟把杯子举到了月月的面前,“月月,你来公司这么久了,是我失职,敬你一杯,你可要给个面子。”
“杜总,我真的不会喝酒。”月月面露难色地说。
杜伟却一口又干了,端着空杯子说:“哎,谁是天生会喝的?你可以先喝一半,慢慢来!”
月月感到如坐针毡,只好勉强喝了一口。
杜伟大悦,招呼道:“好!来,来!大家吃菜!”
又坐了一会儿,心烦意乱的月月推说要去一下卫生间,于是赶紧起身离开了酒桌。走廊里,月月偷偷给小军打了个电话,说是自己身子不适,让他马上过来接她。小军爽口答应了。
等月月再次回到桌前,她发现自己的酒杯又添满了红酒。
月月示意自己不胜酒量,不想再喝了。兰兰跟杜伟俩只好纷纷承诺,告诉她仅此一杯就不再劝酒了。没办法,月月只好硬着头皮将那杯红酒慢慢喝光了。
月月突然觉得一阵眩晕,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兰兰姐……我头晕得厉害……我要回家了……”月月撑着额头,上下眼皮开始打架了。
“还这么早,再坐一会儿吧!”兰兰笑眯眯地说。
而此刻的月月感到天旋地转,身子一歪,竟然晕倒在椅子里浑然不知了。
兰兰把手中的杯子一推,冲杜伟笑了笑,“杜伟,现在都是你的了。为了你,该做的我都做了,就看你的了。”
杜伟大红着脸,欣喜如狂地一把搀扶起月月,“嫂子,谢谢啦!我不会忘了你这个大好人的。”
兰兰顺手抓起自己的手包,起身走到了门口。忽然,又转身叮嘱道:“不过,你要悠着点儿,别闹出动静来!我可不愿意趟什么浑水!”
“好!你放心吧!事成之后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说着,杜伟迫不及待地扶着月月走进了套房。
兰兰瞥了瞥,顺手拉上房门离开了。
当小军和宝钢赶到会馆门口时,迎面正好遇见了兰兰。
“兰兰姐,月月不是跟你在一起吗?”小军疑惑地问。
看到突然出现的二人,兰兰吃惊不小,并暗自叫苦不迭:不好!这可怎么办……千万不要露陷!自己还是赶快闪吧!
想到这儿,兰兰故作镇定地笑了笑,“哦,哦!月月可能先走了,我……我没看到她。”
“可她刚才还给我打电话,叫我过来接她的。”小军说。
兰兰摇摇头,无可奈何地说:“那我可不知道了,你再打打看吧!”
说着,兰兰急匆匆地出门上车去了。
满脸疑惑的小军赶紧拨打起月月的电话,却提示已经关机了!
看着小军焦急纳闷的样子,宝钢一把揪住了一个服务生,“说!刚才跟那个女的一起来的女孩去哪儿啦?!”
服务生吓得一哆嗦,赶紧摇摇头,“不……不知道。”
宝钢举起拳头刚要打,忽然又落下了,“那你说!她们刚才在哪个房间?!”
服务生心惊胆战地指指楼上,“在……在二楼的月光厅。”
宝钢一把推开他,拉着小军就往楼上跑。可月光厅的门已经锁得死死的了。
宝钢飞起一脚,那门“咣当!”地应声而开,连门框也差点掉了下来!
屋内灯光通明,一桌子的酒菜似乎都没怎么动。忽然,套间里隐约传来一阵异样的声响。小军疾步冲了过去,但门还是反锁着的。
“闪开!”宝钢话起脚落,那门又应声而开了。
却见房间里杜伟正慌慌张张地提着裤子,而月月则衣衫不整地躺在**一动不动。
小军失魂落魄地扑过去一把抱起了月月。而月月跟个死人一般毫无知觉。
宝钢血往上涌,一个跨步堵住了杜伟的去路。
“闪开!”杜伟咆哮道。
“操你妈的!”宝钢抬腿一脚把杜伟踹翻在地,“爷爷今天废了你!”
小军已顾不上这些了,扯了条床单裹住月月,抱着她惊慌失措地跑下楼去了。
杜伟疼得龇牙咧嘴地蜷缩在地上,“臭猴子……这里没你事儿……快让开……”
宝钢一把薅住他的头发,照着面门又是一顿重拳,“操!叫你风流!……做鬼去吧……”
这时,会馆老板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宝钢拉开。而此时的杜伟就像头死猪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71吴宝金是从会馆老板那里得知杜伟受伤的消息,于是他第一时间匆匆赶到了医院。没想到宝钢正好也在,而且月月也在急救室里抢救!
杜伟的问题不大,只是一些软组织挫裂伤,不过脸上肿得已经变了形;月月却一直还在昏迷中。并且,医生在月月的血液中查出了大量的“三唑仑”类药物,俗称迷魂药。这是一种高效安眠药,比普通安眠药强30到50倍。
宝金从宝钢那里得知了事情的全部真相。一个是自己的表弟杜伟;一个是宝钢的朋友月月。两难的境地让宝金又气又恼。他当即表示,月月的全部医疗费由公司负责;杜伟的由他自己负责。另外,杜伟住院期间他的工作由宝钢全权代理。一切安排妥当后,宝金气冲冲地离开了医院。
宝金没有回家,而是找到了兰兰。
一见面,宝金禁不住劈头盖脸地呵斥了起来。
“兰兰!你不是在给我找麻烦吗?你跟杜伟合伙欺骗王月月!”
兰兰不屑地白了他一眼,“杜伟是你弟弟,他看上了王月月,我从中撮合一下有什么不对?”
“你知道个屁!那个王月月是魏宝钢朋友的女朋友,而且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
“我只是请他们吃顿饭而已,我怎么知道会那样!就是王月月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兰兰狡辩道:“这些事儿,你应该去问问杜伟,他怎么着了王月月与我何干?”
“你!”宝金快被气懵了,“魏宝刚对我忠心耿耿的,难得的人才!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在我们公司里发生这样的事情,你叫我怎么处理?!”
“那是你的事,我管不着!呜呜……我的孩子没了,谁管过我?天杀的没良心……”兰兰忽然呜咽了起来,“我有什么错!不就是个非亲非故的臭猴子吗……呜呜……”
关键时刻,女人的哭就是一付绝佳的良药。宝金一愣,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人立即换了一副嘴脸。
清晨,躺在医院里的月月终于清醒了过来。头疼欲裂的她对于发生的一切居然一无所知。她只是纳闷自己为什么会躺在医院里。
看着安然无恙的月月,小军跟宝钢自然松了口气。可对于月月受辱一事,谁也绝不敢提及半句。
“小军,我怎么会在医院里?我只记得兰兰姐和杜总在跟我说话,后面的事情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我发生什么了?喝醉了吗?”月月问。
“哦!是……是的,你当时喝醉了,我们就把你送到这里来了。”小军搪塞道。
“原来那个酒果真厉害,我记得我只喝了一杯多一点。可杜总喝了四五杯也没事儿。”月月疑惑地说。
“月月,以后别再提那个兰兰和杜伟,他们都不是什么好鸟。昨晚让你喝酒,知道嘛,差点落入了他们的圈套!”宝钢一旁插话道。
“圈套?!”月月惊恐地看着他俩问道。
“哦!没什么,只是宝钢猜测而已。”小军赶紧把话揽了过去,“月月,你太单纯了,记得以后不要再理他们了。好干,你就继续留在那里;不喜欢的话,我们大不了重新找个工作就是,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
月月点了点头,“我会的。不过,前段时间那个兰兰曾经给我介绍过朋友,就是那个杜总,可我没有答应。本来只是我跟兰兰一起吃饭,可后来杜总来了……”
“呸!他妈的什么杜总!该死!”宝钢狠狠啐了一口,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月月,以后不许你理他!包括那个兰兰,连叫都不许叫!”
小军只好解释道:“月月,现在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以后所有的事情就听宝钢哥的。”
看着两人凝重严肃的表情,不知缘由的月月只好点头答应了。
先把月月送回了家,小军又开车送宝钢回公司。路上,宝钢禁不住问起了小军。
小军想了想,“多亏我们及时赶到,月月没有受到伤害。既然她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就永远不让她知道好了。”
宝钢点点头,深深自责了起来,“是我忽视了,没能照顾好她。”
“不是的,昨晚多亏了你,想想真是后怕!那个杜伟的确该揍!不过,你把他打成了那样儿,你老板不会怪罪你吧?”小军不无担心地问。
“嗨!无所谓,事实面前,他吴宝金要是还有良心的话我二话不说!要是跟杜伟一样的东西,他妈的!我给他翻个底朝天!”宝钢愤愤地说。
“别这样,宝钢哥,像我们这些进城打工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得饶人处且饶人。”
“什么话?凭什么我就得给他们卖命!老子也要靠实力打出自己的一片江山!”
车子到了公司的楼下,宝钢刚要下车,小军又说:
“宝钢哥,你去把梁兰兰喊下来,我有话要问她。”
宝钢会意地一笑,“就是嘛!这才是我小老弟应该做的!你等着,她敢发彪,我连她一起揍!昨晚就让她侥幸逃脱了!”
“哥,别再闹事,你只管叫她出来就行,我来问她。”
很快,兰兰在宝钢的带领下从大楼里走了出来。
“李小军,昨晚我好心好意请月月吃饭,我可是有事先走的,你们都看见了。杜伟怎么强奸月月的事我一概不知!”兰兰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说。
“真不要脸!你知道月月跟小军什么关系吗?!”宝钢质问道。
兰兰一愣,幸灾乐祸地嘲讽道:“啧啧,是嘛!小夫小妻的,可惜了啊!”
小军忍无可忍、面红耳赤地大吼了一声,吓了兰兰跟宝钢一跳!
“我问你,既然你是先走的,又怎么会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
“……”兰兰被小军问得哑口无语。
一句话,倒是提醒了宝钢,“他妈的!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就是啊,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梁兰兰,做人不要欺人太甚!我一直忍让着你,但不是怕你!请月月吃饭,谁知道你安得什么心?多亏没发生大事,如果现在报警,你照样也逃脱不了干系!”
兰兰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像只下蛋的母鸡憋得难受极了。不过,她还要试图撇清自己,“男……男女女的,想想不就是那些事儿吗?”
“放屁!还敢撒谎?不是看在梁叔的面上,我真想给你个大嘴巴子!”小军已是怒不可遏了。
“你敢?!”兰兰一仰脸,露出一脸的凶相。
“操!真有不要脸的!”
宝钢骂骂咧咧地就要上去动手,却被小军一把抱住了。
门口的**,引来了董班长一行人的注意。大家一看这个阵势,赶紧把宝钢和兰兰俩分了开来。
兰兰仗势欺人,一下子来了精神,指着宝钢和小军叫骂道:“他妈的一帮子穷鬼!敢跟老娘斗,叫你们不得好死……”
“操你妈的**!别叫我抓着把柄,叫你生不如死……”
宝钢像只发了疯的公牛,不是小军和董班长死死抱着,他一定会把兰兰扯个粉碎。
没办法,小军只好把宝钢推进车里,赶紧将车子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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