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处居民楼比较狭窄,算得上是帝都的贫民窟了。
现代社会邻里之间的感情淡漠,有时候在一个地方住了好几年,连周围的邻居都没认全。更何况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呢。
听到宛琉瑜的话,本来就没有什么正义感的人,看都懒得看宛琉瑜他们一眼。当然也有看热闹的人,不过这些人都是事不关己,是不会为别人出头的。
特别是看着宛琉瑜的打扮。
宛琉瑜那一身打扮,虽说他们也说不出来是什么牌子,但莫名的就觉得贵气,是他们惹不起的人。这里的人都自有一套生存法则。
其中一条便是,不要惹惹不起的人。
十多分钟,宛琉瑜终于将少年拖进了自己的车里,坐在驾驶座上,开车往着医院走去。
“大妈,你的同情心是不是也太泛滥了一些啊?”少年一改刚才死气沉沉的模样,抱着驾驶座的座椅,凑在宛琉瑜耳边说着话。
“好好坐着,不要动来动去!”对于少年的改变,宛琉瑜没有说什么,她在底层生活过,自然知道每个在底层生活的人都有自己一套生存法则。
“大妈,你真的要包养我吗?我很难养的,还不给睡,你要真的养了我,你会很吃亏的。”
少年将自己的头发往后『摸』,从身上『摸』出一个橡皮筋,将自己的头发绑了起来,一张妖冶异常的脸便出现在了车内后视镜上。
“不过你要是养了我的话,可以养养眼,毕竟长得我这么好看的人可不多了。你要是不养我的话,我也是能找到下一家的。”
对少年的话宛琉瑜并不想回答,但显然不回答也不行了。
“你多少岁了?未成年的话我就只有当儿子养了。”宛琉瑜手搭在方向盘上,开着的姿势非常的沉稳,说出来的话也是暗暗怼了少年几句。
既然不给睡,要求还那么多,干脆当儿子养了算了。看以后后悔的会是谁。
“大妈,真不好意思,我今天刚好成年,没法给你做儿子了。”少年说着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不有眼底却渐渐积其阴霾。
宛琉瑜开的车很稳,但速度同样很快,半个小时的时间便到了帝都最大的一家医院。
带着少年去排队挂号,检查完出来,已经快要到了晚上了。
少年的身体果然不出她所料,内里亏空,像是年久失修的老房子,只要外力给他一推,顷刻间便可倒地的那种。
“今天你生日,阿姨带你去好好玩一玩。”拉着少年骨节分明的手坐上车,宛琉瑜开车去了帝都一家有名的养生会馆。
给少年安排了一系列的养生体验之后,宛琉瑜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
邮箱里面里面这个时候已经收到了今天下午那两个小年轻给她发过来的东西,不仅如此还附带了一份李嘉伟与慕沙在咖啡馆辣眼睛的视频。
拿着这些东西,宛琉瑜相信这个婚可以离得快一点了。
原本她还打算慢慢跟他们耗下去的,让慕沙一直当着第三者,等她的孩子出生后也是一个私生子。
不过现在找到了棠樾,那人渣那边凉快便去哪边呆着去吧。她才没有那个时间跟他耗着呢。
想到这里,宛琉瑜给慕沙打了电话过去。
“喂,慕沙,记得提醒李嘉伟明天与我去民政局将手续办了。你也看到离婚协议上我并没有要什么东西,可以算得上是净身出户了。”
“叫他明天九点准时到民政局门口,不然过了那个时间我后悔了,便会想法院提起诉讼,强制离婚,那样说不定他的东西还能分我一些。”
对于慕沙骂骂咧咧的话宛琉瑜当没有听见,反正从黄雨晴的记忆中都知道慕沙根本就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只有李嘉伟拿她当个宝宠着。
不过表子配狗,就应该天长地久,她是不会告诉李嘉伟慕沙的本『性』的。说不定她说了,还会被人当做拆散他们这对苦命鸳鸯的恶势力呢。
对于黄雨晴的离婚协议,宛琉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明明就是男方的错,但偏偏为了尽快地远离人渣,弄成自己净身出户。
这一点甚至李嘉伟都没有想过黄雨晴会这样做,不然为什么会下『药』暗害她呢。
原本她是想着要是他们不把离婚协议寄过来,她就告上法庭,给他们扒下一层皮来。现在看来那战线会拖得有点久。
等法院宣判得三个月后,要是慢一点,还得半年去了。
她现在可等不及了,她可不想头上还顶着已婚『妇』女的头衔。而黄雨晴本来也就特别想要远离人渣。
挂掉电话,宛琉瑜转身,发现少年此时正坐在沙发上,头发被放了下来,遮住了眼睛,一只手『摸』着茶杯,一只手有节奏地在桌上敲击着。
“你怎么出来了?”宛琉瑜瞟了一眼四周,并没有发现会馆的服务人员。
“大妈,原来你已经结婚了啊?”少年的声音有些哑哑的,头微低着,从宛琉瑜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瘦削的下巴,不过下巴的弧度很柔和。
“是啊,结婚了,不过也快离婚了。”对于黄雨晴过去的事情,宛琉瑜没法否认。再说了她现在能活着,都是靠着她们,谁都可以看不起她们,她不能。
“那你现在这样,是不是算是给你老公带绿帽子啊?”少年抬头,目光灼灼。
还以为少年会生气呢,宛琉瑜见他这个模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也对,他们现在还什么都关系都没有,顶多算一个待包养的状态。
“你瞎说什么呢?不能人渣绿了我,我便绿回去吧。这样我不就成了我最讨厌的人了?”宛琉瑜走了过去,『摸』了『摸』少年有些柔软的头发,“刚才那些项目做完了吗?”
“做完了,那今天晚上我要住哪里?”少年可是一点也不拿自己当外人,她带他离开了那里,就一定要对他负责,不然后面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他也不知道。
少年微微仰起头,嘴角上扬的弧度莫名带了一种诡异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