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坠岛
我一直坚信,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昨天,这里的几个人吃晚饭的时候,我向我亲爱的皮普吐露了秘密。皮普的确很喜欢听人说话,他认真听每一个字,还沉思着用脚搔了搔脑袋。我相信我这个小计划已经得到了他的允许。
在过去的几天里,我的孙子和几位科学家都陷入了无休止的烦恼。他们通过无线电寻求医疗建议,并轮流照看我。迪特里希又开始为我读《远大前程》,迈克又开始告诉我室外的摄氏温度。
与此同时,我仔细地算着日子,注意自己吃了什么、样子看起来怎么样(多亏了我的化妆包)。我观察,倾听。我开始意识到,当我努力去做的时候,我对性格的判断还是相当准确的。
特里和帕特里克经常一起值班照顾我,他们之间有无数意味深长的眼神交流,以为我睡着的时候,还会低声亲昵交谈。有时会出现很长的沉默,我确定我听到了亲吻的声音。
昨天我积攒了一点体力,现在是时候做出另一个小牺牲,好进一步推进我的计划了,今天我就不吃饭了。我从床头柜上的化妆包里拿出一张湿巾,卸掉了脸上所有的妆。我看了看镜子,嗯,我看起来已经不那么健康了。
我们原定今天下午离开,要是你们还不明白的话—现在是我做出小小抵抗的时候了。其他人去吃早饭了,留给我十分钟独处的时间。
我悄悄从**爬起来,把我的羊毛格子呢晨衣换成了那件丝质紫罗兰睡衣,我相信,这样事情看起来会更加戏剧化一点。接着,我非常小心地在地板上摆好一个姿势:头发胡乱散着,头歪向一边,睡衣包裹着我的身体。我慢慢伸出一条腿,用脚够到了床边的那杯水,将玻璃杯推到桌子的边上……它被越推越远……最后从桌边倒下,“轰”的一声掉到了地板上。
我听到匆匆忙忙的脚步声,还有人在喊:“薇若妮卡?薇若妮卡!怎么了?”
接下来是连续的几声:“噢,不!”
“我的上帝!”
“老天爷啊!”他们全都看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