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得车尾一股巨大的撞击感朝二人袭来,身子下意识地前倾,幸而戴着安全带,免于一难。
杜齐筠的手下意识抓紧了她,就那么一瞬。
后车追尾,撞得不轻,余惊还未过,右窗外响起了阴沉的声音,幽深,暴戾。
“下车。”
车门被打开,一阵冷风灌进来,夹杂着寒气,简楠硬生生被扯了出来。
薄靳城扫了她眼,随即将视线转在那个车里的男人身上,冷笑:“我说呢,不接电话,原来是跟老情人在叙旧。”
杜齐筠并不闪躲,直视上他的双眸:“薄先生,恐怕您是误会……”
“这没你说话的地。”男人大手捏住女人的脸颊,狠得要命,咬牙切齿,“简楠,不接电话,跑过来给老子戴绿帽子?”
简楠脸被他捏得酸痛,疼的皱眉:“薄靳城,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
他深吸口气,反手将对方生拉硬拽着上了自己那辆保险杠已经撞歪的车,冷声威胁:“好好待着,要是敢下来,我保证你明天就能来收尸。”
简楠心神一凛,想要开车门,结果还是晚了一步,车子从外面被反锁。
薄靳城过去活动了活动筋骨,高大的身形占据主导地位,一个勾拳将对方狠狠地打在了地上,再次揪着他的衣领拽起来。
周围的路人见状都吓得惊呼起来。
两人倒是没再动手,一番对峙,隔得太远根本看不清楚,只见对方不知说了什么,薄靳城冷着脸转身离开。
车子开走后,来了个面生的姑娘找杜齐筠。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垂着眼淡声问:“小姐,有事吗?”
“我是众行樊总的秘书,想来找您合作。”陆瑶笑得很恬静,抬眼间,像是看到了某个女孩。
杜齐筠抿唇:“我为什么要和你们合作。”
“您不是认识简小姐?”陆瑶看他神情,继续说,“薄靳城这个人很碍事对不对,既然如此,不如和我们合作。”
沉默半晌,他开口:“什么价格。”
“简氏能给你的,我们给五倍。”
“成交。”
男人上车,车子显然比刚才快了不知道多少倍,两边的景色重叠。
她张张口,声音还没出来,对方就已经重声呵斥住:“闭嘴!”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
没一会儿,薄靳城直接将她扔在了楼下,疾驰而去。
简楠拧眉打了电话,对方却显示无人接听。
当夜,薄靳城没再回来。
第二天,第三天,一直都没有。
今年的冬天格外冷,很阴寒的冷气,凛冽,像是往人脸上扇耳光一样疼,魔都很难会出现这样的天气。
华瑞的几位股权人齐聚,个个神情严肃,老夫人坐镇主位,又苍老了几分。
男人气急败坏,像是自己掉钱般心痛:“薄靳城,把华瑞做成这样,你是要给祖上磕头认罪的!”
几百年不见一次的亲戚像是张着血盆大口,此刻也赶来他的不是:“是啊,我们薄家这么多年的产业就要败在你这了!”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让我们投股,挨家分分,替你把这个大窟窿给补了。”
每个人阴郁脸上藏着的都是贪婪之色。
替他补窟窿?
怕是早就觊觎华瑞这块肥肉不知道多久了。
男人掐灭了烟灰,徐徐抬眉,忽而沉声:“举个手,我数人数。”
始终没开口的薄老夫人闻言僵住,声音中带着极重的浑浊:“薄靳城!你敢!?”
“为什么不敢,这不是你们一直想看到的?”
他加重语气,一巴掌摔碎了烟灰缸。
空气彻底凝固。
手机不停地传来消息,薄靳城终于敛了眉眼去看,屏幕上两个赫然大字,他不紧不慢走到阳台,接通。
那边空了三秒:“你终于接电话了。”
“有事?”
女人的声音像是咬着牙发出来的:“听说您要把华瑞的股份全部分出去?”
“这好像和你没关系,简总。”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的声音。
“你这条疯狗!”
“滴——!”
陆瑶看了眼手机里的消息,冷笑。
抢过来的投标项目终于要正式开工了,为了这个项目,他们可算是孤注一掷。
现在,华瑞,终于要倒了。
“瑶瑶,开心吗?”身后响起男人油腻的声音,她掩住眼底的恶心,转头。
“谢谢樊总,瑶瑶很开心。”
樊总笑的两条眼睛只剩下缝,肥硕的大手在她身上来回游走,急不可待地想要拆解开她身下的裤扣。
她深吸口气,强笑:“您别急……让我来。”
白花花的大肉坨将她压在**,陆瑶几乎要克制不住喉头泛上来的恶心。
倏地,一阵开门的声音响起,**的两人都还未反应过来,门破。
“好啊樊志莫,你可算是让我抓了个正着!”张老爷子的独女樊夫人气急败坏地走进来,一把将刷门卡扔在了他们脸上。
樊总慌慌张张地提起来裤子,可双腿却丝毫动弹不得,只能狼狈又吃力地一点点去提,嘴里还不忘紧张地说:“老婆你……你听我解释!”
“行!”樊夫人目光凌厉,“你倒是好好给我解释解释。”
樊总额头都冒汗了,看了眼边上正慢吞吞穿衣服的陆瑶,急忙地指着她说:“是……是她!老婆,是她勾引我的!”
陆瑶不紧不慢地穿好衣服:“樊总,张老可早就不在人世了,钱都在我们手里,您在怕什么?”
一说到这,他好像突然回过神来似的,也没刚刚那么着急,像是忽地松了口气。
“樊志莫!”樊夫人加重了语气,红了眼,“当初我爸说让我和你离婚,我还不信,现在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老婆啊,我也没有说钱到手就要跟你离婚吧?”他现在纯粹是破罐子破摔,任由陆瑶当着女人的面给自己穿裤子,悠悠地说,“你要是还老老实实的当你的樊夫人,我就也当今晚上什么都没发生过。”
樊夫人冷笑了声:“你真以为你现在无法无天没人管得了你了是吗?”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吧,好好看看张家被你亏的还剩下什么!?”
“你胡说八道什么?”他神色一紧,急忙接过女人扔来的手机,面色骤变。
陆瑶眼看事情不对:“怎么了?”
“投标报价有误,亏……亏了六个亿……”他呼吸急促,瞳孔震颤。
“怎么可能,投标书可是齐律师填的,不可能有错……”女人话还没说完,就瞬间明白了,身形一震。
她这是被人下套了,早早地,被人下了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