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昨晚发生的事, 阮明芙就?面红耳赤。
她狠狠瞪了这个狗东西一眼,但到底不?敢再说什?么,赶紧低头吃饭, 想象手里的?红薯是狗男人的?肉, 咬着红薯竟平白吃出一股凶神恶煞的气势来。
等?阮父阮母走了,她高低跟这个狗东西分房睡。
真的是……越来越流氓了。
阮明芙这才?反应过来?, 屋子里静悄悄,仿佛只有她与?谢延昭两人,栾女士与?咋呼的?顾意霖竟没了人影。
“她们今天有事,出去?了。”
随后便是一个激灵, 那岂不?是说今天就?她与?狗男人在家?
那可不?能惹这个王八蛋!
真把他惹急眼了, 可没人能帮她。
今日天气正好, 阮明芙将椅子搬到外头, 就?这么坐着晒太阳。许是快到冬天的?缘故,太阳并不?热烈, 照在人的?身上反而觉得暖洋洋。
谢延昭将一件披肩拿了出来?, 盖在她的?身上。
“今日起风,小心着凉。”
他也不?进屋,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阮明芙将被微风吹乱的?碎发别在耳后, 拢了拢身上的?披肩,“再过一个多月就?该下雪了吧?”
阮明芙看了看天, 又看了眼院子里种的?白菜。
知道这边入冬早, 却不?知竟然这么早!
“坏了,”阮明芙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焦急地看向谢延昭, “嫂子上回还说去?砍柴过冬,也不?知道现在去?还来?不?来?得及?”
冬天没柴烧, 还不?得冻死。
“放心吧,”谢延昭无奈地看着她,“我已经安排好了。”
“那我就?放心了,”阮明芙刚躺下去?,立刻便蹦了起来?,“不?行,我还有好多东西?没做。”
被子、棉衣……可恶!她一直以为?时间还长,可以慢慢来?,却没想到竟然这么急。
她哪里还能坐得下去?,可刚站起身却被谢延昭一把拉住。
“都已经安排好了,”见阮明芙怀疑地看着她,他只得解释:“你今天就?好好休息,什?么事也别想。”
她抬起自己的?手,这才?注意到上面的?小伤口早已经没有踪影。
昨夜,在迷迷糊糊之中,狗男人好像在给她的?两只手上药来?着……阮明芙自着自己手,目光有些恍惚。
原来?不?是她的?错觉。
虽然谢延昭有时候气人了点,但大多数还是挺贴心的?嘛!
阮明芙又开始得意起来?。
这时,圆滚滚的?旺财跑了过来?,冲阮明芙发出稚嫩的?叫声。她面露欢喜,伸手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
旺财十分?听话地在草地上打了一个滚,露出柔软的?肚子。
它十得配合,还吐着舌头。哪怕仰躺着,也不?妨碍它身后的?摇得飞快的?小尾巴。
旺财到这边也有两个月了。
小小一团的?狗崽子,已有阮明芙的?膝盖高。被黄毛覆盖的?脸,依稀能窥得以后的?神俊。
旺财吐着小舌头,伸头蹭了蹭阮明芙的?手。
“谢延昭,天冷的?时候是不?是得把旺财放进屋里?”
这么可爱的?狗勾要是被冻死了咋办?
听说这边最冷的?时候,能达到零下二、三十度。
谢延昭看她欢喜的?模样,微微眯起眼睛。
对方?昨天晚上的?话他可没忘。
不?要钱不?要人,就?只要把旺财带走……
他磨了磨牙,看阮明芙的?视线变得不?善起来?。谢延昭正想开口说话,林骁却径直从门外走了进来?。
旺财瞬间警惕起来?,朝着他发出几声威胁狂叫。
对方?衣着笔挺,胸前还别着一只钢笔,一看就?是体面人。
阮明芙疑惑地看向来?人,“你是……”
“舅舅,”谢延昭站起来?,还顺势压低声音朝她解释,“他是我母亲的?表哥。”
“舅舅,”她赶紧招呼人坐下,“我去?泡茶。”
“姑姑说你结婚,我还不?信,”他在谢延昭的?身侧坐了下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通知我们一声。”
林骁与?白清珠关系不?错,爱乌及乌对谢延昭也好。
年少?时,林骁应该是陪他最久的?人。
“打算过年时,再带她去?见你们。”
白外公与?林淑两边的?亲戚都很忙,个个都分?布在天南地北,除了年底一大子团圆的?日子,其他时候别想见到人。也就?是林骁运气好,半点前调去?了外交部?。
从此以后,就?留在京城。
“不?是说是普通人家的?闺女,怎么……?”
谢延昭没有多说,只是回了一句。
阮明芙将杯子端了过来?,递过去?,“舅舅喝茶。”
“是上好的?毛尖,”林骁一闻,就?知道里面是什?么茶叶,“你在上交会上的?表现我看了,我这自愧不?如?啊。”
他从包里掏出来?一份报纸,递了过去?。
便见自己与?那位大领导的?合照被发布在头版,旁边还有文章,但描叙的?是在她在上交会上的?精彩表现,详细得她几乎要以为?是她自己写的?。
“舅舅,你竟然有这份报纸?”
报社那边也给她寄过报纸,还有洗好的?合照。但报纸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见了。
她找了好几天也没有找到。
“上交会出了一个能人,我当然要关注一下,”林骁带着笑意,相貌与?林淑有几分?像,身上带着儒雅,“兜兜转转,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外甥媳妇。”
“我听说大领导邀请你去?外交部?,你拒绝了?”
谢延昭倒是头一回听说这事。
他坐直身体,看着阮明芙。
阮明芙没有多说,只是笑笑:“不?太方?便。”
林骁当然明白她的?意思,斜眼促狭地看着大外甥。
“这是给你的?礼物。”
他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朝阮明芙递过去?。她也不?知道该不?该收,只得朝谢延昭看了过去?。
“收下吧,这是舅舅的?心意。”
既然狗男人都这么说了,阮明芙自无不?可。
“谢谢舅舅,”她笑得十分?真诚,“舅舅第一次来?,可得多呆一会儿,今天中午就?留下来?吃饭吧。”
阮明芙见他杯子有些空了,给他又续了点茶。
“看到你这样,我也放心了,”林骁叹了一口气,“外甥媳妇,你是不?知道,这小子刚过来?时,就?跟刺猬一样,谁都不?爱理。等?大了一些,就?成了刺头。”
谢延昭有些无奈地叫了他一声。
他被外公外婆带回去?,林骁因?为?学业也住在那里。那时的?他并不?像如?今这么正经,最喜欢逗着他玩。
每次都把谢延昭惹急眼,这才?作罢。
就?狗男人……打死她也不?信。
“对,”林骁眼中带着笑意,接着开口:“你是不?知道,当时院里住着一个小胖子,仗着身材把所有人都给欺负了一遍。就?他这个臭小子,还没人家一半大,冲上去?就?是打。”
“打不?过,就?咬。死死咬着人家不?放,把孩子父母给引了过来?。”
结果还能怎么着,两个人都挨了训。
偏偏这个臭小子不?服输,蹲了小胖子许久,趁着一天夜里悄摸给人家套麻袋……
谢延昭:“……都是过去?的?事了。”
阮明芙惊讶地睁大漂亮的?桃花眼。
看不?出来?,狗男人竟然还有这一面。
“他可皮了,姑姑姑父拿他没办法,但又不?能不?管,只得把他扔到部?队,”林骁好笑地看着他,“他为?了反抗,半夜从部?队里逃出来?,一晚上赶了一二十里的?山路……”
当然,最后被李师长带人追上来?摁住了。
把他吊在树上狠狠抽了一顿,才?算完。
阮明芙的?桃花眼睁得更大了。
她算是听明白了,狗男人不?仅是个刺头,脾气还倔!
“……隔壁家那条狗,长得威风凛凛。他不?知道哪儿看人家不?顺眼,将狗的?毛全给剪了。那时冬天,屋外头下着雪……”
“外甥媳妇,你可不?要被他现在这副正经的?样子给骗了……”
林骁叭叭个不?停,谢延昭的?脸却是黑了。
“得,还生气了,”林骁无视他的?威胁,挑眉看过去?,“外甥媳妇,下回我再跟你说别的?。”
林骁耸耸肩,总归是闭了嘴。
阮明芙却是双眼亮晶晶,含着笑意看着狗男人。
他平时这么一副正经的?模样,小时候还挺皮的?嘛?
“舅舅,别管他,喝茶。”
“好,”林骁没好气地白了谢延昭一眼,“还是我外甥媳妇好。”
除了狗男人偶尔黑着的?脸,阮明芙与?林骁倒是相处得不?错。对方?幽默风趣,很会找话题。口才?又不?错,每每说的?话都能将阮明芙的?全副心神吸引过去?。
临走,阮明芙还有些依依不?舍。知道林骁爱喝茶,包了不?少?茶叶给他。
只是他一走出院子,便阴沉着一张脸,来?到了谢司令住的?地方?。
蹲了许久,待姓谢的?那个王八蛋一出现,林骁一拳便砸在他的?脸上。小周警卫员吓了一跳,正想拔枪,却被谢司令一把摁住。
他擦擦嘴角的?血丝,“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
“姓谢的?,你真该死。”
林骁盯着谢司令,双眼恨得滴血。他胸口急剧起伏着,冲过去?又是狠狠一拳头。
“我说过,我出现的?地方?你好别来?,”他提起谢司令的?领口,“你是不?是拿我的?话当耳旁风,而且你竟然敢放任那两个脏东西?,去?找延昭的?麻烦?”
林骁与?白清珠关系最好,或者说是白清珠一手将他带大的?才?对。
对谢司令,他只会比谢延昭更恨!
“对啊,”谢司令抹掉嘴角的?血珠,笑起十分?欠揍,“要不?是你这个大少?爷,我也接近不?了清珠,更不?会成了现在的?样子。”
“你不?配叫我姐的?名字!”
提起旧事,林骁双眼腥红。眼着谢司令那张薄情寡恩的?脸,他又是一拳揍过去?。
他心下发狠,恨不?得打死谢司令。可对方?也不?是个木头,一掌制住他的?拳头。
“林骁,我礼让你三分?,但你也别过分?!”
“你这种人,就?该死。”
林骁一脚,便将谢司令踹飞。
整个人倒在茶几上,将上面的?东西?全挤了下去?。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互殴起来?,警卫员急得直跺脚。可两人的?动作很激烈,他压根拉不?了架。
林骁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放弃过缎练身体,为?的?就?是今天。而谢司令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年纪又比他大上不?少?,哪里是林骁的?对手。
虽不?是被压着打,但总是挨打的?多。
小周一看不?好,也顾不?了许多,跑外头喊人去?了。
将人拉开时,两人身上都挂了彩。
林骁的?拳头破了皮,眼角挨了一拳,带着青青紫紫的?痕迹。
与?他相比,谢司令明显凄惨许多。
身上的?衣服都被撕破了不?说,脸上挨了一拳重击,肿得老高,配着流出来?的?两管鼻血,看着格外狼狈。
林骁胸口起伏,“姓谢的?,你给我记住了。再让我知道你的?小老婆跟拖油瓶去?我外甥媳妇的?麻烦,我就?把你骨头给拆了。放开!”
他喝了一声,抓着他的?人赶紧松了手。
与?祁阳焱一样,林骁最近也是部?队的?熟客。至少?今天来?的?这些人里,就?有一半认识他。
知道他是外交部?的?高官,又知道今天是为?谢团长寻仇,战士们哪里会为?难他。就?冲谢司令被打得那么惨的?样子,这些人恨不?得放一串鞭炮。
自小保姆在家属院闹的?那一场,好事的?军嫂直接将这两的?底全给挖了出来?。
吃到一个好恶心的?瓜。
家属院现在最火的?就?是小保姆与?谢司令的?风流韵事,颇有蔓延到军区医院的?意思。
要不?,这对母子也不?会连伤都没好就?出院了。
林骁理了理身上的?身服,嘲讽地看了眼被众人拥着的?谢司令。
“你最好记住我的?话。”
谢司令伸着颤抖的?手指林骁的?背影,“欺……欺人太甚!”
在出门时,林骁恰好与?谢吟撞了个正着。他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谢吟皱眉,嘀咕道:“神经病!”
她刚转过头,便见谢司令浑身是血地被抬出来?。
谢吟吓了一跳,着急地看着他,“爸!你怎么了,爸!”
她急得眼眶都红了,一手抓着谢司令的?衣角。
“爸……爸、是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的??”
谢司令哪儿有回应,他早就?被林骁给气晕过去?。
小周警卫员看到谢吟这副模样,心下多少?有了些安慰。
“我先送司令去?医院,你在家等?着夫人回来?,”他简单交待了一句,“到时候,你们一块儿过来?。”
小周赶紧送谢司令走了,谢吟虽然急得不?行。但有了他的?交待,到底能稳得住。
她回去?一看,果然一团狼籍。
平整的?地面还落下好几滴血,谢吟有些嫌弃地绕过,坐到整个客厅唯一完好的?沙发上。
她抬手看了眼表,三点四十!
想打电话通知白浅珠,却又不?知道她身在什?么地方?。说来?也怪,她妈最近出门次数频繁,一去?就?是两三个小时。
要不?然她妈偶尔还会给她带点漂亮首饰跟衣服,还真不?知道白浅珠去?了哪儿?
谢吟等?了许久,直到她快不?耐烦,白浅珠这才?满面春风地走了回来?。
“妈,你去?哪儿了?”
“我去?做了个头发,”白浅珠得意地转了一圈,“好看吗?”
谢吟瞪大双眼,“妈,你怎么把头发给剪了?”
却没回答她的?话,反而绕过谢吟。
她今天累得很,谢吟也不?知道端杯水过来?。白珠珠看想自己倒,却看到乱糟糟的?客厅。
“我正想跟你说,”谢吟想起正事,赶紧开口道:“妈,大事不?好了,爸被人打进医院了。”
白浅珠是真的?震惊了。
“打进医院?”她仿佛没听清楚,又重复了一遍,“被谁打进了医院?”
“我不?认识,”她拉过白浅珠压低声音,“妈,爸一个司令都被人打成这样,你说我们要不?要?”
谢吟食指与?中指做了一个跑的?动作。
“你爸只是被人打了,又是下台,跑什?么跑!”
她其实也不?想跑的?,只是今天下午遇到的?那个人,眼神太凶,让人害怕。
现在回想起来?,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白浅珠很快便在心底做了决定,“走,咱们赶紧去?医院。”
依谢司令的?级别,哪怕住院也是干部?病房。哪怕没人通知母女俩,她们也知道病房在哪儿。
白浅珠来?的?时候,谢司令早就?已经醒了。
“老谢,你怎么样了,没事——”
“啪”的?一声响,不?仅震惊了谢吟与?小周,连白浅珠自己也震惊了。
她早就?知道谢司令不?是一个脾气多好的?人,靠着她的?温柔解意,谢司令没对她动过一根手指头。原以为?自己已经走入这个男人的?心,今天这一巴掌将白浅珠给打醒了。
白浅珠捂着脸,侧身一步将上前的?谢吟挡得死死的?。
随后梨花带雨,又委屈地道:“老谢,你没事吧。”
见对方?第一反应不?是质问,反而是关心他的?身体,谢司令紧绷的?神情松了下来?,但还是阴沉得可怕。
“你之前为?什?么要去?找延昭媳妇的?麻烦?”
“爸,”谢吟这个不?怕死的?跳了出来?,“你不?是都知道了吗,谁让她把我们母女俩关进那个地方?。我气不?过,这才?……”
她揪着自己的?衣服,不?满地嘀咕道:“……明明就?是她们不?占理。”
“老谢,都是孩子的?气话,你可别当真,”她叹了一口气,“说来?说去?,还是我做的?不?好……”
谢司令脸色铁青,将床头的?东西?全扫了下去?。
桌上还有小周刚打的?热水,掉落在地上,溅出来?的?几滴刚好落在白浅珠的?脚背上。强烈的?灼烧感很快便传了过来?,但她不?敢喊出疼。
甚至连一丁点都不?敢表现出来?。
白浅珠只得咬紧下唇,忍着痛楚。
真当他这个老子没法儿拿捏他了是吧。
“小周,去?把谢延昭那个浑蛋给我叫过来?。”
小周是跟谢司令跟得最久的?警卫员,自然知道两人的?纠葛。他当然也知道,谢延昭是绝对不?会来?的?。
“我也支使不?动你了?去?!”
谢司令正是怒头上,连白浅珠都挨了巴掌,小周也不?敢触他的?霉头,只得应了。
他的?胸口气得一起一伏,哧哧喘息。
这会儿白浅珠也不?敢上前拂虎须,病房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她悄悄拉着谢吟走了出去?。
一出病房,白浅珠的?脸便阴沉下来?。她伸手抚着自己被打的?地方?,眼底带着阴鸷。
自她与?谢司令两人勾搭在一起,已经很久没有受过这种委屈了。
“妈,”谢吟看着她的?脸,“你没事吧?”
她狠狠地瞪了谢吟一眼。
那副狰狞的?模样,将谢吟都给吓到了。
“你是不?是想死?”白浅珠拉着她远离病房,教训她时还不?忘将声音压低,“被你爸听见,你知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妈,爸今天怎么这么可怕?”
白浅珠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嘲讽的?表情。
被人打得这么惨,是个人都得生气。
她倒是希望谢延昭赶紧过来?,让谢司令把堵在心口的?那股气出了。这样,她们娘俩儿的?日子也好过一些。
只是,注定让要她失望了。
小周垂头丧气地走了进去?,紧接着病房中便传来?更猛烈的?喝骂声。
谢吟缩缩脖子,不?安地抓住白浅珠的?衣服。
听着耳边传来?的?像是闷雷般的?骂声,白浅珠眼中闪过几丝不?耐。
临近傍晚,栾女士这才?回来?。
看着心情有些不?太好,一脸凝重。
“妈,你去?哪儿了?”阮明芙皱着鼻头,不?满地看向她,“这么晚才?回来?,还不?叫我。”
“睡得跟猪一样,谁叫你。”
每次都埋汰她,要不?是有着前世的?链接,阮明芙真以为?自己是捡来?的?。
“对了,明天跟我去?救一个人。”
“救人?”阮明芙皱紧眉头,“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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