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 / 1)

但?见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正站在她们身后?, 背对着月光看不清对方脸上的?神色。

大晚上的?,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人?,很难不让人联想到灵异事件。

尤其吹过一阵凉风, 感觉更诡异了。

阮明芙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这会儿?也顾不上嫌弃谢延昭了, 伸手紧紧地环住狗男人?。

“你……你是什么人??”

阮明芙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怨气都快凝成实质。

这特么比后?世天天007的?人?还可怕。

阮明芙忍不住身体?一抖。

谢延昭抱着她娇小的?身影,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自己却走上前, 打算看看人?来是谁。

还不待他上前,却听对方悠悠开?口。

“……没良心的?女人?,我就知道你从来没有把心放我身上。”

这如诉如泣的?声?音,字字都是对她的?控诉。

阮明芙不知道为什么, 突然有些心虚。

“我、我不认识你啊?”

她刚来这个世界, 怎么会认识这个世界的?鬼。要?找就找原主去?, 她胆小别来找她。

对方听了这话?,更气了。

“臭不要?脸的?臭娘们, 竟然说不认识我!!!”

“啊?你竟然不认识我?!!!!”

“你再说一遍,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破案了,是顾意霖那个大冤种。

谢延昭走近,对方的?脸也完完全全露了出来。

顾意霖拉着长?脸, 满脸悲愤。

“可恶!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竟然还说不认识我?!”她挽起袖子, 恶狠狠的?模样像是要?咬下阮明芙一块肉来, “我要?掐死?你这个没心肝的?女人?。”

总感觉她说的?话?有些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阮明芙看到她, 眼中带着惊喜, “你怎么来了?”

狗塑料闺蜜一声?不吭,悄摸摸地来了。

提起这件事, 顾意霖身上的?怨气又?开?始翻涌。

谢延昭轻咳了一声?,打断两人?,“夜色晚了,咱们进去?慢慢说吧。”

顾意霖怀里抱着旺财,把它从头到脚撸了一遍。一边撸,脸上还挂着凶恶的?表情。

“可恶!你知不知道我在外面等了你多久?!”

越说越气,她恶狠狠地又?撸了旺财一遍。

直把旺财撸得双眼无?神,整只狗躺在地毯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可紧接着,阮明芙又?支棱起来,“你来怎么不通知一下,我要?是去?接你不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她眼睛瞄向一旁的?谢延昭。

要?不是塑料闺蜜她男人?就在一旁坐着,就冲阮明芙这种话?,她高低要?给她好看!

“再提我要?生气了!”

“你还饿不饿?”塑料闺蜜虽然脑子有问?题,阮明芙觉得自己应该包容,“要?不要?给你煮碗面。”

顾意霖这一天只吃了一个罐头。

在许诸家为了形象,只喝了一杯水。

这会儿?还真的?饿了。

她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

塑料闺蜜会不会以为她是个饭桶,再说了她也不是专门过来吃碗面的?。顾意霖咽了咽口水,斩钉截铁地道。

阮明芙拍拍谢延昭的?手。

对方认命起身,还不忘问?顾意霖,“葱花,蒜要?不要??”

阮明芙不吃姜,家里就没备。哪怕在外面吃饭,谢延昭也会帮她挑掉里面的?姜。

“要?,”顾意霖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还要?加麻加辣!”

眼见谢延昭走了出去?,顾意霖的?双眼亮晶晶的?。

“姐妹,你可以啊,这么会**男人?。”

听了这话?,阮明芙便忍不住抖了起来。

正想说什么在塑料闺蜜面前好好吹一吹,恍然想起白天发生的?事。瞬间?萎了,将一大堆吹嘘自己的?话?给咽了下去?,换上一副正经的?模样摆手。

“也还好啦,结婚之后?一直都是他做。”

顾意霖哪里是个认输的?性子。

她决定,她也要?找一个像谢延昭一样的?男人?。做饭还不够,对方还得给她洗脚。

到时候她也这样风轻云淡地说出来,馋死?塑料闺蜜。

顾意霖抱着狗,暗暗磨牙。

阮明芙给她倒了一杯茶。

她家现在不缺菜,光几个茶厂代表送的?估计就能喝到后?年?。

“说,”顾意霖猛灌了一口茶,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你今天究竟去?哪儿??”

狗闺蜜如果不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她高低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谢延昭那小子去?了厨房,现在可没有救她的?人?!

阮明芙将这几天的?事情一说,顾意霖立刻露出兴奋的?表情。紧接着,又?带着些懊恼。

“竟然有这么好玩的?事。”

可恶,就这么被错过了。

她要?是早几天来好了,都怪她妈!

回海市这段日子,也不知道她妈发什么疯,尤其在知道阮明芙结婚后?,她妈明显更疯了。

短短三天硬是让她相了十几个男的?,都快把她给相吐了。弄到现在,她看到男人?就有生理阴影。后?来,顾意霖趁她妈不注意,在亲爹的?掩护下,收拾东西跑路。

“这次看不到,明年?还有啊。”

上交会每年?两次,又?不是不举办了。

“你不是说你还得了奖状,”顾意霖双眼亮晶晶,催促道:“快给我看看。”

她倒是要?看看,外交部发的?奖状究竟有什么不同。

也不是不能看的?东西。

阮明芙从包里掏出一张红纸。

现在的?奖状都是这个样子,就一张红纸。上面拿笔写了,某某人?在某某时间?得了这个奖。底下还有一排小字,是她这次在上交会上做的?贡献。

比后?世冷冰冰的?奖牌奖杯有人?情味儿?多了。

顾意霖满眼惊叹地看着上面的?字,伸出手更是在每个字上摸了摸。

塑料闺蜜有了这个东西,她还怎么把她踩在脚下,怎么扬眉吐气……

难道她注定要?被阮明芙压?

阮明芙不明白,怎么有人?看个奖奖也能把自己看伤感。

塑料闺蜜的?脑子果然不太好。

“没事,”顾意霖摇了摇头,将手里的?奖状递还给她,“对了,你有没有收到我寄过来的?东西?”

顾意霖:“……???”

对方既然收到了她的?东西,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不骂她?

她可是往死?里嘲讽阮明芙啊。

阮明芙将奖状放好,便看到顾意霖拿奇怪眼神看着她,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脸。

她这个塑料闺蜜心大的?哟~

她都贴脸开?大了,怎么还没有反应?

该不是脑子里装的?都是男人?,给堵了吧。

啧啧啧,果然是个恋爱脑。

顾意霖摇头晃脑,这才有空打量整间?屋子。

四周刮着大白,看着起开?阔,没有那么拥挤。脚下踩着柔软的?毛毯,屁股下面坐着沙发……

塑料闺蜜的?日子,比她还爽。

妈的?,又?被比下去?一次。

就在她打量整个房间?时,谢延昭也端着面过来了。

面条就是普通的?挂面,白花花的?。上面卧了一个蛋,旁边还有两颗烫熟的?小白菜。面条上沾着细碎的?葱花,顾意霖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口。

阮明芙无?语,都这么大人?了吃个面都能把自己烫到。

“慢点,这些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

谢延昭站了起来,“你们聊,我先进去?了。”

好男人?,要?懂得给媳妇留空间?。

阮明芙感动得泪眼盈盈。

她家老谢真善解人?意,要?不是有顾意霖这个大灯泡,她高低得亲他一口。

“水我也烧好了,直接去?洗就行。”

“我知道了,”阮明芙伸出爪子,忍不住抓抓他的?手,“辛苦你了。”

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柔软,谢延昭眸色微深。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阮明芙一眼,这才回了房。

一旁的?顾意霖:“……”

怎么回事,还没吃怎么感觉有些撑。

看塑料闺蜜的?样子……顾意摇摇了摇头。

最后?,顾意霖不仅将面吃了,还将里面的?面汤喝了个干干净净。

不得不承认,塑料闺蜜虽然是个恋爱脑,但?挑男人?的?眼光却出奇地准。顾意霖觉得,她以后?的?对象也得牵过来给阮明芙过过眼才行。

这几天,她就好好在塑料闺蜜这里呆着。

偷学她**男人?的?方法。

到时候,她亲自**,就不信还比不过她!

想通的?了顾意霖一身轻松,看塑料闺蜜那张脸也觉得顺眼多了。

到时候,她就天天在塑料闺蜜面前得瑟。

顾意霖觉得自己聪明大发了,竟然能想到这么一个绝佳的?好主意。

填饱肚子,她这才想起别的?事来。

从包里掏出一份报纸,指着上面熟悉的?文章,眯眼看着阮明芙:“这篇报道,该不会是你写的?吧?”

上面将陆家与阮家的?恩怨全写了出来。

尤其后?面,陆家二子不做人?,欺负阮家孤女时,可是引得不少人?义?愤填膺。

文章中虽然用了化名,可托陆家二儿?媳妇朱静的?福,现在海市谁不清楚陆家与阮家的?恩怨。报道一出来,陆家的?名声?臭不可闻,阮家成功洗白。

阮明芙就让她知道,什么叫做舆论的?力量。

现在陆父与李玉香连门都不敢出,几乎每天都有过来砸烂菜叶的?,日子那叫一个凄风苦雨。

顾意霖听到这个消息时,高兴地连吃了三大碗米饭。

知道这些事是她惹出来后?,李玉香下了火车就给了她两大嘴巴子。连带着陆父,都不给她好脸色。

朱静便想离婚,李玉香气得直接放出话?来。

除非她死?,否则别想活着离开?陆家。

她现在每天搓磨朱静,不是打就是骂。朱静倒是想跑,可这个时代没有介绍信寸步难行。她娘家只是普通人?家,压根没有对抗陆家的?实力。

再苦再累,也只能受着了。

阮明芙听了陆家的?惨状,心里舒服了。

没道理有好人?被辜负,负心人?反倒长?乐无?极的?好事。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眼见夜色更深,阮明芙指着早就已经打扫好的?客房,“你就住这间?房吧。”

许是知道阮明芙的?安排,谢延昭搬将顾意霖的?东西时,直接往这个房间?放。

顾意霖将一个大包拿了出来,“这是给你的?。”

狗闺蜜办事挺讲究,还知道给她带东西。

阮明芙打开?一看,却见里面杂七杂八什么东西都有,尤其有一摞上回收到的?那种柔软的?布片。

她永远都记得谢延昭说这是婴儿?尿布时,她的?心情。

带得很好,下次不用带了。

洗濑完,阮明芙便想回房,却被塑料闺蜜拉住。

“我一个人?在这里有些害怕,你跟我一起睡吧。”

她想拒绝,可看塑料闺蜜可怜兮兮的?模样。再想起狗男人?的?‘威胁’,阮明芙只犹豫了三秒,便同意了。

客房的?床很宽,躺下她们俩还有余量。

不一会儿?,两人?便熟睡过去?。

在主卧等了又?等,手上的?书都快翻出毛边的?谢延昭依旧没有等来阮明芙。他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九点多了。

听着耳边传来的?动静。

隔壁的?房门开?了又?关,稍后?,灯也关了,周围一下子静了下来。

谢延昭知道阮明芙今天怕是不会回来了。

他半靠在床头,余光看了眼旁边空****的?位置,舌尖顶住下颚。

他将手上翻了一半的?书放回桌上,‘啪’的?一声?将灯关掉,整个房间?瞬间?便陷入黑暗。

谢延昭躺在**,暗自咬牙。

许是说好要?去?看李晓月,阮明芙刚吃完早饭,几个嫂子就来了。

她们看着顾意霖,双眼皆是一亮。

“弟妹,你有这么个漂亮的?姐妹怎么还藏着掖着?”

“闺女,说亲了没?嫂子这里有好些个大小伙子,任你挑!”

她怀疑林嫂子做媒做上瘾了,碰上一个大闺女就想给人?介绍。

顾意霖却听得双眼一亮。

她来部队,除了看看阮明芙,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寻摸一个女婿回去?堵她妈的?嘴。军嫂给她介绍,对方应该也是军人?吧?

顾意霖刚想点头,却听阮明芙开?口。

“嫂子,她还年?轻,哪用得着那么急。再等几年?,一定让嫂子给她介绍。”

要?说林嫂子这个人?并不坏,就是有个爱给人?做媒的?毛病。

之前见到阮明芙就会提起这件事,后?来听她都是那个说辞,也不怎么提了。

“那就好,”林嫂子也不生气,反而笑?眯眯地看着顾意霖,“我先帮你留意着,等有好人?选一定先通知你。”

顾意霖应的?声?音特别大。

将所人?都震住了,随后?大家皆笑?了起来。

带着善意,倒不是嘲笑?。

王嫂子笑?得牙花子都露了出来,“这闺女敝亮,像我。”

阮明芙将准备好的?东西拿在手上,“你就别去?了,跟旺财一起看家吧。”

直到阮明芙走了,她这才回过味儿?来。

什么叫跟旺财一起看家?

臭娘们是不是把她当成旺财了?

昨天夜上还在同张**睡着,下床就开?始翻脸不认人?。

顾意霖的?暴躁无?人?能懂,而阮明芙几人?却走在去?医院的?路上。一路上寂静无?声?,众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是王嫂子打破了平静。

“弟妹,你在院子里有没有闻到隔壁飘过来的?肉香?”

阮明芙不明所以,反问?过去?。

“嗐,她哪里知道,”胡宛宁接着话?茬,“她这两天忙得很,早出晚归连狗都喂不了,还是放我这里养的?。”

林嫂子好奇,“弟妹,忙啥了?”

“也没什么,”阮明芙有些羞涩,“就是去?会上做了两天翻译。”

除了知情的?胡宛宁,其他几人?都是惊讶地张大嘴。

“哎哟,”王嫂子快人?快语,“这可是文化人?才干的?活。”

她们虽然没有多少文化,却知道翻译的?份量。个个看阮明芙的?眼神都变了,带着对文化人?的?敬仰。

“我家那小子连拼音都学得磕磕绊绊,更不用说外国佬的?语言。”

幸好她当机立断,把何春花送回了乡下。阮明芙长?得漂亮,还会翻译,男人?闭着眼都知道怎么选。

她妹除了丢人?现眼,得不到任何好处。

阮明芙笑?得矜持,“哪有嫂子们说的?那么厉害,就是家里父母从小严厉了些。”

王嫂子听了这话?,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不管怎么说,弟妹就是强。”

“可不是,翻译诶,听说一次就能挣好几十块钱呢……”

话?音刚落,几位嫂子的?双眼锃地一下亮了。

文化人?离她们太远,还是真金白银的?钱更能勾起她们的?兴趣。

尤其王嫂子,眼底更是带着狂热的?光。

她们虽然没机会了,但?有还有儿?子闺女可以使劲儿?。不多说,十天一次,一个月下来也有一百多。

哎呀妈呀,这不比做工人?香?

有孩子的?嫂子有了目标,恨不得立刻回去?督促家里的?小兔崽子认真学习。

没有孩子的?年?轻媳妇,也露出了向往的?神色。

“咱们走吧,”胡宛宁赶紧开?口,“对了,王嫂子你刚刚想说什么?”

王嫂子立刻收回脸上的?神色,“嗐,我听别人?说,那个老太婆拿了顾营长?给的?营养费,躲在屋里大吃大喝,连点肉渣都不给人?送。”

“坐月子的?人?顿顿喝稀粥。”

那个老太婆倒是被补得油光水滑,连褶子皮都展开?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坐月的?是她呢。

何翠香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狠?”

吴妈其对她挺好,除了新婚前三天,家里的?事都由三个媳妇轮着来。不偏不倚,何翠香还挺佩服她这个婆婆。

走时,也给她带了不少东西。

婆婆把她放在心上,何翠香也不能不懂事。临走塞了点钱,也让其他两个嫂子没话?说。

她与吴刚商量好了,每月再寄十块钱回去?。

婆婆前段时间?还给她寄了不少菜干。

何翠香想不明白,怎么有的?婆婆会这么恶毒。

“老太婆心狠着呢,”王嫂子把自己知道的?事一说,“这钱是李晓月生孩子前,顾营长?给她的?,就想让老太婆照顾好。谁知道,钱拿了,半点事不干。”

“顾营长?该不会是别人?的?儿?子吧。”

谁家当妈的?,心会这么狠。

儿?媳妇是外人?,孙女总不是吧。

李晓月大出血,身体?更是虚得很,哪里有奶喂。孩子饿得哇哇大哭,顾营长?找老太婆拿钱,却被撒泼打滚赶了出去?。

要?不到钱,顾营长?只能找战友借。

一来二去?,老太婆干的?事全部队都知道了。

这几天,说得最多的?就是这个老太婆。

“你们是不知道,”王嫂子又?开?口,“跟那个老太婆凑一块,玩得比较好的?几个媳妇也都不理她了。”

“……老太婆又?跟刘婶子凑一块。”

说起刘婶子,林嫂子便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要?我说,这两人?凑一头,也算是臭味相投。”

“听说李晓月的?胎就是她推的?吧,顾营长?为什么不把她送回老家?”

部队生活,需要?宁静祥和。能少一个极品,最好。

王嫂子摇头,“谁知道他们是怎么样的?。”

对她来说,顾家有了老太婆这个搅屎棍,就是个火坑,只是可怜李晓月了。

一时间?,大家都有些唏嘘。

“要?我说,咱们之中在这面命最好的?还得数香兰,”王嫂子朝李香兰看过去?,“是吧,香兰?”

李香兰扯了扯嘴角,嘴里泛苦,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有些恶婆婆恶在表,有些恶婆婆却藏得深,在外极会做人?,谁见到都得夸一句。

碰到这种人?,李香兰只会比李晓月更惨。

到了医院,林嫂子带着所有人?径直上了二楼。她来时就打了李晓月的?病房,不用问?来问?去?费那找人?的?工夫。

病房很大,放了八个床位,但?只住了三个人?。

都是刚生孩子的?孕妇。

李晓月的?病床在中间?,其他两位病人?在她对面。

病房里没什么人?说话?,显得很安静。

阮明芙看到李晓月的?模样,整个人?都惊了。

她很瘦,仿佛一阵风都能刮跑。面色泛青,露在外面的?手更是青筋暴起,上面还扎着针管。宽大的?衣服身在她身上,越发显得单薄。

跟之前圆润,气色不错的?李晓月相比,简直像换了个人?。

几位嫂子也是心头一惊。

躺在病**的?李晓月看着她们过来,艰难起身。林嫂子向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扶起她。

李晓月面带疲色,面容依旧温婉。只是紧蹙的?眉间?,却暴露了她心中的?愁绪。

“嫂子,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来看看你,”王嫂子将手里的?饭盒拿了出来,“这是我今天早上炖的?老母鸡,现杀的?,熬了一小时候才好。知道你的?情况,我一丁盐都没放。”

“趁还热着,赶紧喝了。”

王嫂子将饭盒打开?,满满登登的?鸡肉,属于它特殊的?香味更是扑面而来。

她把这一只鸡全装了过来。

李晓月的?双眼立刻就红了。

“不了,”她眼中泛着水光,咽了咽口水却还是拒绝,“嫂子,谢谢你的?好意,还是带回去?给孩子喝吧。”

王嫂子将一旁空的?饭盒中的?勺子拿了出来,舀了点肉与汤往就往李晓月嘴里塞。

“晓月,你还要?奶孩子呢,不补点营养哪里受得住。”

阮明这才看到,李晓月病床一侧还有一个小床。

里面睡着一个婴儿?,胖乎乎的?看着就挺喜庆。哪怕没有母乳,李晓月依旧将她照顾得很好。旁边桌上,还有一袋拆开?的?奶粉。

感受着嘴边传来的?温度,李晓月终于忍不住了。

豆大的?眼泪掉了下来,很快便打湿她身前的?被子。

阮明芙看得有些复杂,众人?心中更是唏嘘。

“晓月,你坐月子可不能哭,”林嫂子赶紧开?口,“快把王嫂子炖的?汤喝了,对你有好处。”

胡宛宁也不忍心看,“林嫂子说得对,赶紧吃了。”

她胡乱抹了一把脸,“谢谢各位嫂子。”

李晓月端过汤,便吃了起来。炖了一个小时,鸡肉已经很软烂了,一抿就脱骨。

吃着吃着,她心中也越发地不是滋味。

亲婆婆,还没有陌生人?对她好。

“这就是你闺女吧,”王嫂子看着已经醒过来,睁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们的?婴儿?,“长?得这么漂亮,一看就是美人?胚子。”

“嫂子不用客气,”说起女儿?,她脸上也带了笑?容,“她胆子大得很,也不怕生。”

王嫂子抱起她,果然如李晓月说的?一样。

对方不仅不害怕,还冲众人?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

阮明芙好奇地走了过去?,伸手抓抓她的?小指头,却反被她抓住食指。

小丫头霸道得很,抓住她的?手就不放了。

“弟妹招孩子喜欢,”林嫂子打趣地看着她,“什么时候你也与谢团长?生一个啊?”

林嫂子的?催生来得猝不及防。

阮明芙打着哈哈,“等缘份到了再说。”

有个好事的?军嫂咯咯笑?了一声?,“阮同志这么招闺女喜欢,以后?生的?该不会也是闺女吧。”

话?音刚落,众人?的?面便有些不好看。

“生闺女多好,别人?想求还求不到呢,”阮明芙似笑?非笑?地看那个军嫂,“这位嫂子难道生的?都是儿?子?”

“要?我说,儿?子都是些讨债鬼。辛辛苦苦拉扯大,要?准备彩礼吧,生下的?孩子要?帮忙带吧……一把老骨头,没个喘息的?时候,图什么?”

“儿?孙出息还好,没啥本事连棺材本都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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