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 / 1)

人来人往的上交会中一个偏僻的角落, 阮明芙与?谢吟相对而站。准确来说,应该是谢吟挡在阮明芙的身前,不让她离开。

谢吟想起西装革履的祁阳焱, 眼中闪过羞涩。

小金毛虽然是贵族, 但却是外国人。她要是敢嫁,谢司令绝对能打断她的腿。

通身的气派, 还有好几个保镖跟着,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

她真的跟他成了,可比当司令女儿风光。

阮明芙冰冷冷的话,让谢吟脑中的幻想?毁灭。

可看到阮明芙时, 不知道想?到什么, 又平静了下来。

她怜悯地道:“你不知道吧, 爸妈还不承认你的身份。但你如果替我与?你哥牵线, 我保证在他们面前帮你说好话。”

谢吟扬起下巴,仿佛已经看到阮明芙跪地谢恩的样子。

“不被婆家?承认的媳妇有多惨, 你不会不知道吧。”

阮明芙真想?挖开她的脑子, 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谢谢你的好意,不用?了。”

狗男人虽然没说,但从他的只言片语中, 不难看出他与?谢司令关系不好。更重要的是,狗男人说过他母亲已经去?世了。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妈, 野妹妹……还想?拿捏她阮大小姐。

阮明芙白了她一眼, “让开!”

谢吟呆了,这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那可是谢家?长媳, 谢家?的份量有多大你不明白?再?说了, 你不想?成为?我大哥名正言顺的媳妇?”

想?骂她,却不知道该用?什么词。

她刚想?开口, 却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眸一转。

“谁说我想?成为?你大哥名正言顺的媳妇,不就是一个男人,”阮明芙红唇微勾,脸上的表情要多高傲就有多高傲,“我招招手,多的是男人给我献殷勤。”

“你大哥要是做不好我的丈夫,早晚给他踹了。”

“……谢延昭人老?珠黄,我换个年轻英俊的不看吗?”

谢吟被她的渣女发言给惊到了。

张开嘴,愣愣地看向她。

稍后,她扬起头看向阮明芙的身侧,怯怯地道:“大哥。”

被谢吟叫大哥的能是谁,当然是谢延昭了。

可他这会儿正在部队,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这么拉的小把戏,她早八百年就不用?了。

她正想?离开,身后却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阮明芙眸子微微睁大,猛地回头向后看去?。

却见谢延昭正朝着她走过来。

身上穿着军装,身长腿长,帅得?让人想?流口水。他手里还拿着一件衣服,样式明显是她的。而他的目光正落在她的身上,黑沉沉,颇有一番山雨欲来的气势。

阮明芙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刚才的话该不会被狗男人全听?见了吧。

她欲哭无泪,余光瞄到一旁的谢吟,还不忘狠狠瞪她一眼。

都怪谢吟,都是她的错!

谢延昭将手里的衣服披到她的肩上,“今天起风,怕你冷给你送件外?衣过来。”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此刻,她在心里拜遍八方诸神?,只求狗男人没有听?到她刚才说的话。

他神?色如常,还伸手替她理了理身上的衣服。

看狗男人这个模样,应该没有听?到叭~

就在阮明芙松了一口气时,却听?他凑到她的耳边,像情人间?的低声呢喃,“就在你说把我踹了之后……”

说这话时,她似乎都能听?到狗男人磨牙的声音。

两次背着狗男人说坏话,都被抓到,就想?问问这是个什么运气。

呜呜呜,她以后还是谨言慎行的好。

谢延昭直起身,高深莫测地看了阮明芙一眼,这才看向谢吟。

对方好像老?鼠见了猫。

“大哥,我不该找嫂子麻烦。是我错了,我现在就走。”

谢吟一边说,一边观察谢延昭的表情。见他没什么异议,撒丫子就跑。

现在这个地方只剩她与?谢延昭两人。

怎么办,好像更尴尬了……

她尬笑地看着对方,指着前面的路:“你先回去?,我会照顾好自己。上交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也得?过去?做点?准备。”

谢延昭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不解释一下?”

脚趾已经扣出一栋城堡。

见她迟迟不说话,谢延昭眼中带着笑意。他伸出粗粝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便?含住了嫣红的唇。

狗男人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被人发现就完了?!

阮明芙又羞又恼,使出吃奶的劲儿将他往外?推。

只可惜两人的力气不在一个量级,她这点?力道对谢延昭来说就跟挠痒痒似的。

她眼中冒出了水气,心头蹿上来一股无名火。阮明芙伸手拍打狗男人健硕的胸肌,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拒绝。

幸好,狗男人并没有丧失理智。

游戏一番,这才将人放开。

谢延昭眼中黑沉一片,带着无尽的黑,仿佛是要将她整个人吞没。他紧紧抱着她,平复心中刚升起来的带着暗涌的火。

想?到刚才的话,他咬牙切齿:“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阮明芙的小脾气刚上来,听?了这话立刻泄了气。

“我、我这不是为?了摆脱谢吟,才胡说八道的嘛。”

她微微嘟起被吻得?发红的小嘴,小声嘟嚷,“也……也不能怪我。”

谢延昭伸手摸摸她的头,笑意盈盈:“晚了。”

她皱着一张脸,“我错了。”

“上交会不要是开始了?”谢延昭可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她,“你进去?吧,我也该走了。”

直到上交会开始,她都不摸透狗男人离开时,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狗男人还能吃了她不成?

想?通了的阮明芙觉得?神?清气爽,天也蓝了草也绿了,连看朝着自己走来的张老?板都变得?眉清目秀。

“阮小姐,我又来了。”

死?胖子今天穿得?十分正式,仿佛要见什么重要的人。打着领带,脚上的皮鞋也擦得?锃亮。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阮明芙,“阮小姐,该不会嫌我烦吧。”

阮明芙满脸假笑,“张老?板可是大客户,怎么会嫌弃您。”

她在心底翻了一个白眼。

可不就是嫌弃这个死?胖子!

也不知道张老?板信不信,反正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阮小姐,实不相瞒我有点?事想?求祁大少帮个忙,想?请你拉个线,”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昨天的珍珠项链拿了出来,“阮小姐放心,事成之后张某一定?不会亏待你。”

想?起昨天祁阳焱给她的那只戒指,原本?看着还处处惊艳的项链,在她眼中却丧失了吸引力。

没有戒指上的珍珠大,也没有那么圆润,甚至连上面散发出来的光华都没有她的戒指美……

“张老?板,你也知道我的身份,真不好跟我哥交往太密。”

拿这种?破东西打发她……呸!

张老?板似乎觉得?有门,“阮小姐帮帮忙,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还不相信我老?张的为?人?就是想?跟你哥谈个合作,绝对不会让你难做。”

“事成之后,再?另外?给你这个数……”

张老?板伸出五根胡萝卜一样粗短的手指,上面的大金戒指闪瞎人眼。

阮明芙好奇地问了一句。

张老?板脸上带着自得?,“五万!”

“张老?板,你太高看我了,”对方许下这么重的利,阮明芙更不能答应,“我哥神?出鬼没,除非他主动找我,要不我是碰不到他的。”

五万啊……这可是五万!

能给她买多少漂亮的小裙子。

阮明芙面上风轻云淡,心底痛得?滴血。

没穿时,也有人求到阮明芙面前。对方要是真符合阮氏的标准,她也乐得?做个顺手人情,还能小赚一笔。至于其他的,自有助理帮着鉴别。

现在嫁了个当兵的,不能再?这样干了……

张老?板哪里知道阮明芙心底的纠结,他只知道阮明芙又一次拒绝了他。

脸色当下便?有些不好看了。

自那次祁阳焱拒绝他后,张老?板便?一直求人想?再?见他一面。可惜祁阳焱不想?见的人,谁也不敢将他带过去?。

这位主儿可不是一个好性的人。

张老?板这两天急得?,嘴里都起了两个大燎泡。

只得?再?来阮明芙这里使劲儿。

“阮小姐,你就帮帮我吧,”张老?板胖乎乎的脸带着点?腊黄,“就帮我引见引见,无论成与?不成我都记得?您的恩。”

好家?伙,都上升到恩情了。

但阮明芙是真的不能干。

她哥都拒绝过了,若是再?给他带过去?,这不是坑哥嘛。

“张老?板,我是真的无能为?力。”

张老?板眼中闪过一丝腥红,很快又褪了下去?。

“不用?再?纠缠她,”祁阳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不是想?见我?”

张老?板双眼一亮,跟看救星似的。

立刻将阮明芙这个‘昨日黄花’抛诸脑后,“祁大少,我……”

祁阳焱制止了张老?板的话,“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换个地方。”

近两天,茶展不像第一天冷成冰窖似的,人流量渐渐多了起来。张老?板与?阮明芙说话时,还有不少人悄悄紧起耳朵。

张老?板闻言,激动得?脸都红了。

“明白,我明白,”他点?头哈腰的模样特别谄媚,“我知道一个地方,祁大少这边请。”

“不必了,在这里借间?休息室就好。”

祁阳焱多么谨慎的人,怎么可能会跟张老?板去?陌生的地方。

眼见祁阳焱就要跟着他离开,阮明芙有些担心。

对方连她个中间?人都肯下这么大的血本?,所图肯定?大。如果祁阳焱再?拒绝他,阮明芙怕对方会狗急跳墙。

祁阳焱回头看了她一眼,这才带着一大群人走了。

看着他身边那一堆保镖。

对方若是想?行凶,也得?惦量一下。

阮明芙将心放了回去?。

时间?慢慢过去?,自祁阳焱带走张老?板后她这里一时安静了下来。顾清松四人非常能干,都不需要她过去?,四个人就能独挡一面。

阮明芙就这样闲了下来。

一直到下午快结束时,胡教授带着一群人过来。

为?首的那个人穿着中山装,头发稀少,一看就是个大佬。

“司长,这位就是阮同志。”胡教授压低声音朝着阮明芙介绍:“这位是对外?发言司的领导。”

阮明芙笑容满面地开口,“领导好。”

“阮同志年轻有为?,”对方笑眯眯,十分随和仿佛没有一点?架子,“听?说你帮助茶厂交易了数万斤茶叶?”

“没错,阮同志真厉害。”

“阮同志可真是帮了我们大忙。”

“就是,下次上交会阮同志还来帮我们就好了。”

“你说得?简单,哪里有货啊。这三天,咱们把近两年的货都给订出去?了。”

上交会马上结束,外?国人早就没了。在胡教授领人过来时,收拾东西的厂商也跑了过来。

听?大领导这么一说,话匣子立马打开。

大领导却听?得?很认真,脸上也没有不耐烦的神?情。

阮明芙感慨,这时候的人都很接地气。

她有些不好意思,“……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阮同志谦虚了,”大领导脸上的笑意更浓,“茶展的订单大家?伙都有目共赌,我听?说你还为?瓷器与?丝绸那边拉了不少订单?”

大领导很开心,“上交会就需要这种?会灵活应变的同志。咱们不管安排在哪儿,都是一家?人,可以互通嘛。阮同志在这件事上,就做得?很好。”

身后的人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咱们干部,不能把事办死?板了,”大领导笑眯眯的,“阮同志的成绩有目共睹,所以我代表对外?司将这笔奖金发给阮同志。”

话音刚落,个个都摆出高兴的表情。

不知道的还以为?奖发的是他们。

张老?板给她送钱也就算了,怎么连上交会的主办方也跟她送钱?

胡教授兴奋得?满脸通红。

毕竟阮明芙这个人才,是他挖出来的。对方受到嘉奖,胡教授面上也有光。

“阮同志,快过来领奖。”

阮明芙这才发现,这一大群人里竟然还有记者。

最后,阮明芙一手拿着官方颁的奖状,一手拿着信封装的大团结,跟大领导拍的照。

“听?说阮同志还是一位军嫂,”大领导眼中带着感慨,“要是咱们国家?多一些像阮同志的年轻人,何愁国家?不兴。阮同志,有没有兴趣来我们部门任职啊?”

好家?伙,她这是要一步登天?

想?了想?,阮明芙还是拒绝了。

“这样会不会让别人认为?我是走后门的?”她接着开口,“领导,我想?堂堂正正地考进去?。”

说完这话句,阮明芙想?捂脸。

她觉得?自己脸皮越来越厚。

这种?明显就不是她风格的话,也能这么顺溜地说出口。

“有志气,”大领导却很高兴,“阮同志,那我在京城等你。”

周围人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阮明芙。

有了大领导这句话,阮明芙在上面挂了名,前途至少是不用?愁。

大领导又勉力了阮明芙几句,这才带所有人走了。等人呼啦啦全走光后,大伙围上来道喜。

“这可是外?交部发的奖状,拿回家?都能当传家?宝呢。”

“我要是得?了这个奖,咱村都能唠上一年……”

“想?什么美事呢,你有阮知青那本?事?”

“……阮同志那本?事谁能有……”

在众人的艳羡中,阮明芙将东西收了起来。

上交会已经正式结束了,从明天开始她就不用?来了。阮明芙把东西收拾好,正打算离开时,却见刘叔几个人走了过来。

“阮同志,非常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们的帮助,这是我们厂里的茶叶,希望你别嫌弃。”

阮明芙看着他手上的茶。

东西虽然不贵,难得?的是这份心意。

“怎么会,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刘叔给我一定?是好茶,还没打开就能闻到香味了。”

刘叔刚酝酿出来的伤感就这么散了。

其他茶厂代表也不甘示弱,“还有我,阮同志,我也给你准备了……”

“让开,你们给我让开,”云雾茶代表挤开人群,搬着一箱东西放到阮明芙的面前,“阮同志,知道你懂茶,我特意去?订的茶具。”

其他茶厂代表:“……”

他们怎么没有想?到,就光想?着送茶。

众人看云雾茶代表的眼神?不对了。

送个茶具显得?他多能似的,不干好事的王八糕子。

“谢谢大家?,谢谢了,”阮明芙心中也是感慨:“大家?的礼物我很喜欢,希望下一次我们还能在这里见面。”

上交会每年两场,分春与?秋。

现在这场是今年的最后一场,想?再?见,至少也得?等到明年三四月份。

阮明芙与?他们一一告别,这才离开。

她顺利与?祁阳焱会合。

两人走在前方,阮明芙拉着他,“哥,你明天是不是就要去?找爸妈了?”

祁阳焱淡淡地应了一声。

她抿了抿唇,“那如果他们不是爸妈怎么办?”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祁阳焱顿住脚步,“对了,你有没有跟谢延昭说过你的来历?”

她又不是傻,这种?事哪里敢说。

“记住了,”祁阳焱朝她看过去?,“守口如瓶,这件事现在是咱家?最大的秘密!”

“对了,”她这才想?了起来,“那个张老?板究竟找你什么事?”

她哥明显不想?跟她多说。

阮明芙明艳的脸都气成了小河豚。

反正她哥老?奸巨滑,长这么大还没人能从他手里占到便?宜。

与?专门来接她的谢延昭汇合后,几人便?坐在一起吃饭。可哪怕祁阳焱暂时承认了谢延昭的身份,他还是看对方不顺眼,动不动就要给他脸色看。

两个男人的战斗,阮明芙也不好去?劝,只能一个人缩着喝汤。

祁阳焱是个大款,安排的菜色很丰富。

但是……谢延昭习惯性地给她夹了一片笋。

“这时候的笋不好吃,”祁阳焱舀了一碗老?鸭汤递了过去?,“喝点?汤,下火。”

谢延昭夹着笋的筷子拐了个弯,放嘴里自己吃了。

她能干什么呢,她只能埋头吃饭。

他又夹了一块豆腐,放进阮明芙的碗中。

“豆腐没什么营养,”祁阳焱将鲍鱼夹过来,“吃这个,这个更好吃。”

祁阳焱哪里会怕他,当即便?瞪了回去?。

“鲍鱼很鲜,”眼见这两人就要打了起来,阮明芙飞快地将这两样菜塞进嘴里,“豆腐也很嫩,谢谢你们了。”

又拿起勺子,给两人舀了一碗汤。

两人老?实起来,阮明芙也终于能安心吃饭。

另一边,顾意霖看着渐渐西斜的暮色,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咕咕叫的肚子。

旁边的战士听?了,有些不忍。

“同志,你都在这里等一天了,”小战士也有一些无语,哪有人过来不通知人的,“要不,先去?招待所那里坐坐?”

顾意霖有供销社开的证明,倒不用?怀疑她的身份。

也能去?招待所开间?房,但顾意霖这头倔驴不知道在较劲什么,死?活不愿意去?。

尤其是随着时间?慢慢推移,这位同志看到拉练回来的人眼泛绿光。小战士真怕她饿迷糊了,逮着人就来一口。

更何况,知道有她在,别人都不敢往这里来。

顾意霖哪里知道小战士是出于自己人身安全的提醒。

“不用?担心,我就想?看看那个臭娘们什么时候回来。”

这一天下来,顾意霖变化不少称呼。

从好朋友,到朋友……一小时问她时还是仇人,现在又变成了臭娘们。

若非他一直在这里,还真不知道她说的是同个人。

也是顾意霖倒霉,正好跟谢延昭错过。他开着车,直接从家?属院那边走。可怜顾意霖一个人蹲在这儿,又累又饿。

顾意霖将随身带着的罐头拿了出来。

还是个铁罐子,一看就价值不扉,他赶紧摇头。

“不用?,我吃过了。”

顾意霖这个瓜娃子也是执着,阮明芙人不在还跟她较劲。小战士不是没提过让她去?吃饭,可她为?了等到阮明芙死?活不愿意动。

就特么想?看看,这个臭娘们什么时候回来!

顾意霖不顾他的拒绝,给小战士连塞了两个。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搜罗到的好东西,本?来想?带给阮明芙。

小战士连连摆手,“不行,我不能收这么贵重的东西。”

“怎么贵重了?”顾意霖王霸之气附体,“给你就拿着,你要是不要我就扔了。”

她将罐头打开,立刻冒出一股诱人的香味。

引得?小战士咽了咽口水,刚吃完的肚子又叫了起来。

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双筷子,便?吃了起来。正当她吃得?正乐呵,小战士递过来一只黄澄澄的杂面馒头。

这可是小战士留着晚上吃的口粮。

若不是顾意霖塞了两个罐头给他,小战士还真舍不得?拿出来。

将馒头撕下一块放进嘴里。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顾意霖觉得?嘴里的馒头特别香。她吃完一个,还有一些意犹未尽。

吃饱了一些,她脾气也好了很多。

许诸过来的时候,恰好看到顾意霖将东西收了回去?。他闻了闻空气中散发的香味,便?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小战长挺直身体,朝他敬了一个礼。

顾意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嫌弃地撇撇嘴。

斯文俊秀,长相白净……跟只白斩鸡似的,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怪不得?是政委呢,确实没有正经军人带劲儿~

她在打量许诸的时候,对方也在打量她。

今天一营二营三营的人都跟他反映,军区出了个绿眼狂魔。每当他们跑过去?,那个人就趴在窗边,睁着绿油油的眼珠子盯着他们。仿佛下一秒就能扑过来,将他们一个个给生吃了。

大夏天,这些大老?爷们硬生生吓出了一身白毛汗。

一个人这么说,许诸当然不信。可一群人都这么说,许诸觉得?自己高低得?过来看一看。

“同志,探亲还是随军啊?”

顾意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找人!”

“政委,这位同志在这里呆了一天,”小战士插了一句嘴,“也饿了一天,刚刚才吃了点?东西。”

所以,这个同志就是那些大老?爷们嘴里的绿眼狂魔。也是,饿了一天,看什么东西都想?吃,当然眼冒绿光了。

这些臭小子,眼神?也不太好。连人也没看清楚,就好意思跑到他面前瞎叭叭。

还是得?让老?谢多练练才行。

“同志,你找的人呢?”

听?到这句话,顾意霖原本?缓和好的心情又没了。

她满是怨念地看向许诸,“你能帮我找到她吗?”

“当然能,这边就没有我不认识的。”

夜幕降临,等谢延昭的车堪堪停稳,阮明芙懒洋洋地赖在车上不下来。

“谢延昭,抱我下来。”

他眸色微深,眼底却带着纵容。

谢延昭绕到副驾驶的位置,一把便?将人抱了下来。阮明芙等着对方放她下来,谁知他竟然不撒手了。

她拍拍他的胸口,“把我放下来。”

头顶的明月将大地照亮,阮明芙看着他的神?情,眉心一跳。

却见对方俯下身,靠近她:“之前跟你说的话,忘了?”

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她。

她刚刚算不算羊入虎口。

她刚想?挣扎,却听?一旁的草丛中传来一道幽怨的声音:“你们还知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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