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干事业第一百一十天(1 / 1)

长风万里 尔屿 6293 字 7天前

白雾朦胧, 冬日里的雾气冷得彻骨。

霍澹不知往为何,立身在一片杉树里中。

周围空无一人,乌鸦扑飞, 从高大的杉树这边, 跃到杉树那边,林间一片寂静,霍澹听不见任何声音, 仿佛失聪了一般。

一时间, 白雾越来越浓, 白茫茫一片模糊了霍澹视线, 忽的他前面如墙一般厚密的白雾慢慢散开,露出一条林间小道,小道两旁的雾气依旧没有消散, 反而越来越浓。

霍澹身上什么东西也没带,下意识攥紧那串灵隐寺住持赠的朱砂手串, 顺着前方小道走去。

他往前走, 身后的白雾便跟了上来, 掩住他已走过的道。

倏地, 一道刺眼的白光从这主道上照来,刺得霍澹不得不闭眼,待那光弱, 他睁开眼时,眼前的场景骤变。

四轮, 两轮的……车?

这里的人, 穿的衣裳不堪入目,女子露肩露腿, 暴露大半肌肤。

霍澹忙不迭挪开眼,只是一避开眼睛,便看见一女子挎着布包正朝他迎面走来。

这女子跟阿婳一模一样。

短衣堪堪将小腹遮住,纤白的手臂没有一丝遮掩,而那短裤更是只到了大腿,白晃晃的。

一头乌发扎了个小揪揪,塞到帽子里。

她笑着挥手,朝霍澹这边跑来,毫无障碍般穿过他身子,最后在他身后那陌生女子驻足。

她和那陌生女子有说有笑,当霍澹听到那陌生女子叫她“嘉”时,他明白了。

霍澹叫她,女子似乎听不到一样,没有丝毫反应。

“周北嘉!”霍澹跟了上去,在她旁边一路喊着。

她自然是没听见的,被那陌生女子挽着手,两人又说又笑,“是吧,是吧,这口红色号很好看,气场大开。”

霍澹跟在她旁边,他好似不存在一样,能随意穿过周围的一切,人、花圃、还有那能移动的四轮奇怪东西。

他叫了无数遍她的名字,却没得到一声回应。

忽地,霍澹足下像被缠了石头链子,无论使出多大力气也挪不动脚,眼睁睁看着她越走越远。

赵婳精疲力竭,正熟睡,却听见霍澹喊着她名字。

殿中只留了一盏灯,罗帐内外朦朦胧胧。

霍澹似梦魇了般,紧紧攥住她手腕,嘴里低喃,寒天夜里额上竟渗出层层细汗。

“在,臣妾在。”赵婳本就被他手臂圈在怀里,因他梦魇被抱得更紧了,动弹不得,只能一声声应着他。

霍澹从梦中惊醒,就着微弱的烛光看清怀里的人后,长舒一口气。

霍澹心有余悸,唇凑到她发间轻轻落下一吻,拉着她手放在胸膛上,似乎只有这样才算安心。

赵婳好奇,枕在他臂弯的头仰起,问道:“陛下梦见什么了?一直在唤臣妾名字。”

霍澹唇角拉平,面色凝重。

他也不知为何会做如此奇怪的梦。

适才他急切叫着她名字,定是梦见了不好的事情,赵婳见霍澹不语,似乎是不打算将梦里之事告诉她。

指尖在他胸口打圈,赵婳垂着头,故作一副生气的模样,道:“陛下,你我既是夫妻,便应坦诚相见,有难同当,陛下瞒着臣妾,不厚道。”

霍澹禁不住她这般拨弄,眸子骤然沉了几分。

纠结片刻,他缓缓启唇,“朕梦见。”

赵婳抬头,已经干涸的睫毛粘在一起,期待他后面的话。

霍澹垂眸,“梦见周北嘉了。”

赵婳眼睛瞪得大大,下意识从霍澹臂弯直起身子。

乌发垂落,看看将胸脯遮住,手掌撑在被子上,藕□□臂露在外面,一股冷意蹿进被子,赵婳打了个冷颤。

纤白手指捏住被子一角,她忙盖住胸脯,“陛下确认看见臣妾了?”

两人本就同盖了一床被子,她这般一扯,盖住霍澹半个身子的被子便没了。

他倒是不觉得冷,反而有几分燥热。

“朕来到了一处很奇怪的地方,那地方有很高很高的楼,比了望塔还高,有四个轮子的怪车,比马驹还快。朕叫了你无数声,你都听不见,直直从朕身上穿了过去。”霍澹心有余悸,“这梦,好生奇怪。”

赵婳不敢相信,她梦见原身时,也经历过霍澹这种情况。

“可陛下为何会梦见这?”赵婳不禁疑惑,“陛下看见臣妾时,臣妾在作甚?”

“你同一女子走在街上,欢声笑语。”霍澹揽她躺下,语气不佳,“你穿那衣服,跟没穿似的,不知遮掩。”

搭在她腰窝的手惩罚似重了几分。

相处这般久,霍澹太清楚她后腰哪处地方不能碰,果真怀里的人轻轻颤了颤,搭在他肩上的手跟小猫爪子似的,划出一道红痕。

赵婳按住他手,反驳道:“民风如此,陛下的穿着在那才是异类。”

霍澹那手,被他死死摁住,不能上,也不能下,便只能滑动指腹,在她腰窝摩挲打转,手臂更加用力,将她圈在怀里。

“嘉嘉,你是不是要离开朕了,所以朕才会无缘无故做这梦?”霍澹眸间染了愁意,怕她哪日就不见了,就像那次在望星阁昏迷后,再次醒来却不是她了。

“不会!”赵婳脱口而出,“陛下莫要自己吓自己。”

“最近臣妾没觉身子有异样,好端端的,又怎会回去?”赵婳哄他安心,也在哄自己。

前阵子原身回来前,她便有感应。

而这段时间,她一丝不好的迹象都没有。

赵婳真怕被霍澹一个乌鸦嘴说中,一睁眼便回去了。

她想了个折中的法子,让霍澹休要再提梦境。

手臂从被中探出,勾住霍澹脖子,赵婳唇瓣凑到他嘴边,“今日休务,时辰尚早。”

霍澹听出她话外音,正欲回应她,那柔软的唇瓣贴在他唇上。

不似他的急切,反而如春日里和煦的暖风。

霍澹大抵是明白她想作甚了。

她每次到后面都没了力气,疲软地靠在他身上,最后还不是要让他来。

索性,从一开始,便让她省些力气。

殿中仅留的一盏烛火燃尽,可天色朦朦胧胧未亮,罗帐被风一吹,飘飘扬扬里。

寂静无声的寝殿中,传出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陛下,等等。”赵婳纤白的指尖按在霍澹肩膀上,掌心抵住正要俯身的他,急急阻止他。

“怎了?”霍澹紧绷着根弦,细汗淙淙顺着眉骨滑落,在高挺的鼻尖上聚成汗珠。

一滴热汗砸在赵婳鼻尖,她颤了颤。

“陛下,莫要忘了答应臣妾的事情。”

霍澹停了动作,思绪骤然被拉了回来,

伸手摸摸他脸,赵婳也不舒服,但还是不得不打断他,“我们说好了,现在不是要孩子的时候,陛下金口玉言,这次不能不作数。”

“朕知道,只是今次高兴,一时忘了。”霍澹低头,带了几分歉意吻上她额头,“抱歉。”

霍澹知道,若是此时她怀上龙嗣,势必会被许太后再次盯上。

他不想她们母女陷入险境,便只能再委屈委屈她。

“嘉嘉,最多再等一年,朕跟你保证,一年后没人能再伤害你。”

赵婳仰头,蹭蹭他面颊,朱唇微启,“好。”

刚在一起,她不想这般早要孩子,正巧霍澹怕她腹中的孩子被居心叵测之人伤害,两人便有了这约定。

适才她倒不是单单因为这事才出声制止的。

今晚霍澹梦见现代的她,倒是让赵婳又想起现代,那棺椁中尚未身孕的女尸。

正分神,霍澹牵着她手,挪到一处。

赵婳忙缩手,却被霍澹扣得死死,紧紧挨着。

赵婳并未饮酒,可脸上、身上却烧得很。

霍澹抱她起来,靠在床头,手却分毫没有松动,她手也分毫不差贴着。

适才胡闹一阵,这样坐近了,霍澹身上染了她的馨香,闻得他更加心醉。

他直勾勾看着碎发黏在脸颊上的女子,染了女儿家馨香的唇瓣贴到她耳畔,带着几分央求的嗓音低喃了几句。

赵婳含含糊糊一声,手便被他带着去了。

一轮弯月从夜空正中,慢慢落到宫檐上挂着,不过是眨眼功夫,便有彻底被宫墙挡住了。

“这是最后一次,臣妾困了。”赵婳靠在霍澹怀中,眼皮似千斤重,一刻也不想睁开。

霍澹已用丝绢为赵婳擦拭干净手指,正一根一根给她揉捏,缓解酸痛。

食饱餍足的他睡意全无,扯了扯被子给她盖上,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满眼爱意,“睡罢。今日用膳,朕喂你。”

赵婳轻哼一声,往下缩了缩,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角度,很快便睡着了。

望着熟睡的人,霍澹也不知心里攀升出的欢愉从何而来,他素来早起惯了,就连休务是也像平时那般早早便起来了,如今天蒙蒙亮,他倒是愿意这一整日窝在罗帐中与她胡闹。

这日,赵婳被霍岚请到了霁华宫。

“皇嫂,你快来帮昭仁出出主意。”霍岚想见到救星一般,忙拉赵婳到她身边坐下。

霍岚手一挥,莲心身后的两名宫女端着木托盘上前,满盘的首饰。

“这只是司珍房送来的部分,本宫眼睛都看花了,皇嫂帮忙看看,昭仁大婚那日是戴这个,还是这个呢?”霍岚从中拿起一大一小的头饰,逐一戴戴征求赵婳意见,眼里满是期待,迫切地想要从她口中听到答案。

赵婳想起霍岚前几日还因为害羞不想出嫁,这才过了几日,便精心挑选出嫁首饰。

看旁人的谈情说爱,就是更快乐。

赵婳指了指霍岚右手那的那凤钿金步摇,“这个好看。不过昭仁,这些头饰你我说戴哪个可不算数。东挑西选,届时搭配在一起不相称,可是会闹笑话,还是选一两个头饰,让宋司珍搭配好给你送来。”

霍岚正愁不知那两盘头饰如何取舍,赵婳这一番话倒是点醒了她。

她毕竟头次出嫁,总想把好看的头饰都戴着头上,让姜子真好生看看,让他在大婚当日挪不开眼,于是对着和那两盘首饰挑挑选选,格外认真,挑了好几个相似的,到最后也不知如何取舍。

“言之有理。”霍岚笑着把凤钿金步摇给了莲心,道:“不选了,就这个,余下的便让宋司珍自行搭配。”

两名宫女得了吩咐,端着首饰托盘出了宫殿。

殿中炭火足,赵婳从外面进来坐了片刻后暖和不少,手指搭在狐裘披风系绳上。

丹红瞧见,已经准备接住她解下的披风了,谁知,那搭在带子上的手指又收了回去。

她迟疑一阵,明白过来低头抿唇偷笑。

心想陛下和娘娘甚至恩爱。

霍岚道:“皇嫂,殿里的炭火烧得旺,不必担心冷,还是将披风解了罢。”

霍岚就是个怕冷的主,因此霁华宫的银炭要比别的宫多是上一些,如今更是将殿里弄得暖和。

赵婳若无其事,一如既往的平静,道:“在这暖和的殿中待久了,等下回凤栖宫一路寒风吹,一热一凉容易受寒,这披风便不解了。”

听上去似乎有道理,霍岚“嗷”一声,便没再继续坚持。

斟了一杯热茶,赵婳慢慢饮着。

每每夜里亲昵,那人一开始便喜欢吮她侧颈,第二天那处便留了个小红印子。

赵婳不知跟他说了多少次,让他悠着点,可他就是改不过来。

俄顷,殿外传来通报,傅莺来了。

傅莺前脚刚到,尚衣局的女官便送来了两套样式不同的嫁衣。

“为何是两套?”赵婳不解。

女官福身,道:“禀娘娘,一套是陛下早前让尚衣局准备的样式,一套是长公主殿下属意的,奴婢们都拿过来让殿下试试。”她顿了顿,道:“陛下的意思是,殿下倘若试着试着,觉得他挑中的那套好看呢。”

“真是个偏执怪。”赵婳只觉霍澹这般好幼稚。

霍岚凑近,逐一看了被宫人展开挂着的两套嫁衣,指尖落到她属意的嫁衣上,“可本宫还是觉得这套好看。”

赵婳做了决定,道:“那便就要这一套。昭仁,你只管挑自己喜欢的,陛下那边,本宫去说。嫁衣,一生只穿一次,自然是自己喜欢才是最好的。”

霍澹喜欢哪套,让他自己去穿。

傅莺细细端详嫁衣的目光稍微停滞。

她还是第一次见有女子这般对霍澹。

两人一定是很恩爱,赵婳才敢这般拂了他面子。

傅莺眼眶有些酸涩,希望来生,自己也能遇到一个与她恩爱的男子。

这厢,赵婳将霍岚看中那套嫁衣取下交给莲心,转头对霍岚道:“去里间试试,正好傅贵妃也在,大家帮忙看看有什么地方需要改的。

霍岚满目笑意,欢欢喜喜去了里间换嫁衣。

傅莺和赵婳同在殿中等霍岚出来,她从踏进殿中便觉自己有些多余。

坐在一旁,傅莺苍白解释着,缓解尴尬的气氛,“尚衣局今日给本宫送冬日的新衣裳,本宫听说昭仁的嫁衣过会便送过去,便来凑凑热闹,恰好刚来这嫁衣就送来了。”

“正好啊,傅贵妃来一同帮昭仁看看。”赵婳见傅莺双手交叠在膝间,乖巧又局促地坐着,便握住她手,道:“本宫的衣品许与你们不同,本宫认为需要改的地方,或许昭仁和你则认为恰到好处。”

笑了笑,赵婳道:“傅贵妃莫要拘束,若是觉得一人在宫中烦闷,随时可以来凤栖宫找本宫聊天。”

“赵贵妃真这般想?”傅莺一阵恍惚,她也是受人待见的?

赵婳拍拍她手,点头和煦道:“自然。谁不想多一个能说话的人呢?”

傅莺笑了笑,发自内心。

赵婳安慰道:“傅贵妃,会好起来的。”

“是啊,一切都会好起来。”

傅莺只当阿爹还没想通,阿爹与严庆筹划多年,筹谋失败,阿爹一时间难以接受,所以那日才会将气撒在她身上。

这段日子阿爹安安分分,应是没了要荼毒霍澹的心思。待时间一长,阿爹便明白那位子并不属于自己,开始一心一意为朝廷做事。

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傅莺展眉一笑,倘若真是这样,一切便都变得美好起来。

“傅贵妃,倘若你没进宫,想要过怎样的生活?”赵婳问道。

“什么样的生活?”傅莺放下茶杯,细细想了想,道:“平淡的乡野生活便好。”

不需要多富裕,够一家人生活就好。

赵婳记在心里,待霍澹将阻碍扫清,他们便将傅莺送出宫去,换个身份,过她想要的生活。

傅莺眉间忽地又染上一丝愁意,也不知阿爹如今怎样了。

傅钧悄悄出现在宁王府邸。

“本将军已经传书回西州,十日后起事,偷袭你虞国西境边境。”赫哲休屠晃了晃茶杯,将挂在茶壁上的茶叶浮了下去,“本将军倒是将该做的准备做足了,宁王和傅大将军,你们的布局可有眉目了?”

赫哲休屠未去赫哲昊回程途中截杀,反而留在京城,就是打算借宁王夺权后为他助力,让西州归他所有。

如今他的饵已经投了下去,京城这边还迟迟不见动静,赫哲休屠难免会心急,问个究竟也能安心。

“休屠将军莫要心急,殿下自太后寿宴后便被皇帝盯着,一举一动都得小心。休屠将军在下饵,殿下和傅大将军自然也在布局,只不过是暗地里行事,旁人不知道而已。”秦介稳坐一旁,稳住赫哲休屠的心,道:“此战定生死,殿下自是要确保万无一失,故而会一遍一遍确认计策,休屠将军只需耐心等待,十日后必有好消息传来。”

宁王手中盘着玉玩,露出笑意,“本王可等了十余年,这次定是会将小皇帝从原本属于本王的龙椅上拉下来。”

赫哲休屠圆话道:“我也不是不信宁王,只是这种非生即死的事情,需格外谨慎,便多问了几句。”

傅钧道:“冬至祭天老夫参加了三次,对行宫的地形地势了如指掌,休屠将军莫要有无谓的担心,十日后便看老夫如何将小皇帝唬得团团转,让他亲自将兵交予老夫带出去。”

闻言,赫哲休屠腹中那催促的话这才没有说出去。

回到屋中,秦介点燃烛火,勾出一抹阴鸷的笑容,在发暗的烛光中越发显得渗人。

冬至祭天,他又能再见到赵婳了。

这次,他要亲手了结赵婳。

他会看着赵婳,以及她心爱的男人在恐惧中死去!

一刻钟前,霍岚差人送来一套嫁衣。

这嫁衣,恰好是霍澹属意那套。

霍澹指尖滑过嫁衣上精巧的刺绣,道:“嘉嘉,朕十五岁便登基,二十一岁时不得不匆忙纳了两位妃嫔,如今遇到心爱之人,连一场大婚也没给你,就连嫁衣,也没见 穿过。正巧昭仁将这大红嫁衣送来了,不若你便穿一穿,让朕看一眼。”

赵婳其实也想看看她穿大红嫁衣是何模样,又抵不过霍澹这般说,脑子一热便应了他。

嫁衣繁琐,赵婳一人在屏风后面手忙脚乱,本想叫宫女来帮忙,可被人知道她夜里试嫁衣,倘若传出去,这言论不定会变成何样,便止住了。

赵婳正愁不知该如何将内衬的绸带系上,抬眼便看见朝她这边走来的霍澹。

乌发散落,垂落在红衣上,更衬她白皙的肌肤。

一暗一火,正如他此刻的心情一样。

霍澹喉结微动,“朕帮你?”

赵婳一愣,还未应答霍澹,他便到了她跟前。

瘦长的手指从她手中接过绸带,一双遒劲的手臂绕到她纤细的后腰。

隔着单薄的内衬红衣,赵婳觉他手指所道之处似点了火苗,即便是这寒天夜里,也让人烧得慌。

霍澹从衣架上取下金绣红袍,为她换上,将那压住的乌发尽数取了出来。

“如何?”赵婳换好嫁衣站在原处问他。

她未梳发髻,脸上的脂粉也卸个干净,却丝毫不妨碍那张冷艳绝美容颜。

霍澹眼神藏在不的热忱,哑着声音道:“好看,是朕见过最好看的新娘。”

适才一件一件为她穿衣时,霍澹便能感受到她身姿。

不同那几次的坦诚,红衣隐隐绰绰,多了几分欲遮未遮的意境。

忽地,霍澹再也藏不住他的心思,拉着她手臂,扯她入怀。

赵婳一时不察,连连后退,却不知怎得便被他按在贵妃榻上。

许是嫌系在最内层的绸带难解掉,“嘶啦”一声,霍澹索性将它撕裂……

贵妃榻没有罗帐遮掩,那令人耳热的声音少了层遮掩,愈发大了……

novel九一。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