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干事业第一百零九天(1 / 1)

长风万里 尔屿 6249 字 7天前

马车驶入城中, 外面的人声渐渐多了起来。

珊瑚绒地毯上润了一小圈。

赵婳发髻散乱,檀口微张,面颊潮红, 窝在霍澹怀中, 缓了好一阵。

唇上的口脂本就淡,如今彻底没了。

霍澹不知从哪里拿来的丝绢,拾起她纤长的手指, 一根一根仔细擦着。

把赵婳抱着放到一旁坐下, 又替她整理衣裳, 霍澹扫过颈间的一抹红时, 眸色骤然又暗了下来。

将这细微的表情尽收眼底,赵婳指尖酸痛,有气无力推搡他, 埋怨他不止一次了,“都叫陛下注意些, 等下出去被昭仁看见, 陛下也不害臊。”

霍澹顿了顿, 干脆将她披散的乌发敛了一撮到胸前, 刚好遮住侧脖上的红印子。

赵婳直直瞪他一眼,“今次算是晚上的。”

霍澹寻到被她踢到一旁的绣花鞋,将她玉足踏到他膝间, 替她穿鞋。

“不一样,不可作数。”他理直气壮道。

赵婳耳尖一红,那五根被擦得干干净净的手指变得格外烫手, 悄无声息将手缩回袖中。

她从未想到他竟是这般厚脸皮之人。

堂堂皇帝, 一国之君!

在回程路上,竟干出那档子事!

忽地想起一事, 赵婳忍不住说他几句,“陛下可还记得此次出宫的目的?”

“当然。”霍澹清理干净,正襟危坐,又是一副不苟言笑的肃穆模样。

赵婳嘴角一抿,满是不悦。

此次出宫,沿路观察地势才是重中至重。

可两人回程后不久就在马车上胡闹,一直到进城,人声渐渐多了起来才止住。

他哪有时间去观察地形。

霍澹扬眉,平静道:“朕在来时便多有留意,此时已有对策。”

赵婳瞪大了眼睛,恨得牙痒痒。

原来他早就将事情办妥了。

倘若她适才不问,他是否会一直瞒着她?

握住她手,霍澹解释道:“来时,你睡着了,朕便没叫醒你。”

赵婳眉头这才舒缓了,“行罢行罢,既是如此,臣妾便原谅陛下了,正事要紧。”

从一旁的小盒子里取出一张图纸,霍澹在她面前展开,指了一处详尽说道:“此处离行宫不远不近,卫元祁去查探过,是一处废弃荒败的山洞,当日山民夏日常常来此纳凉的。这山洞四周可以贮藏军队,届时朕让卫元祁提前将羽林军安置于此,等候号令。”

指尖挪到主路,霍澹点了个地方,“此处离行宫最近,安守的一千羽林军乃常规护卫,用来引诱宁王,让他认为朕这次只带了这些个护卫,大可围攻。”

指尖一旋转,挪到后面,“此处为山洞下方,这道路是往京城去了一道官道,也是越州通往京城最近的一条道路,胡奎率先锋军赶到,宁王断然不会想到朕还有这一手,生生断了他退路,阻断他封地援军赶来。三点一体,前后夹击,冬至祭天大典,就怕宁王没逼宫的举动。”

因为冬至祭天大典,宁王这段时间才能有了借口留到京城。

赵婳悠悠一笑,“气氛都烘托到此处了,宁王再忍下去,着实不太合适。陛下难道还忘了赫哲休屠与秦介还在宁王府邸?这俩人都不是安生的主,宁王有这俩人,是他的福气。”

霍澹现出一抹笑意,对这话,甚为满意。

他稍稍将车帘撩开些许,冷气钻进车厢,那股子味道稍微淡了。

她脸不知怎的就烫了,缩起脖子,往旁边挪动,不愿挨着霍澹。

“好了,都是朕的错,回去给你揉揉。”霍澹握住她纤白的手,指腹一下一下捏着她指节。

赵婳想抽回右手,却被这个“惹事之人”握得更紧。

霍澹唇间扬着笑意,却道:“不脏。”

他的阿婳是全天下最好的女子,不论何时都是干干净净的。

一路舟车劳顿,霍澹在凤栖宫歇息了一个时辰,很快便去了思政殿。

霍澹叫来季扬,询问道:“这两三日朕不在京城,宫中以及宁王,可有异常?”

季扬将头埋低,回道:“朝中官吏倒是没跟宁王往来,但有几名儒生去过宁王府上,那几名儒生罗嵩认得,早些年间参加科举落第,估摸着便是不甘心,就转投到宁王。”

霍澹忽地庆幸,“落第并非没有道理,倘若此等人踏入朝堂,于社稷无益。”

赵婳点头,十分赞同霍澹所说。

冬日里的天本就阴沉,殿中虽点了烛,但还是比以往要暗些,御案前的男子一身甲胄,一直垂着头,脸上的神情藏着,看不真切。

霍澹端端坐在龙椅上,“那宫中呢?许太后与许湛可有行动?”

季扬身子一顿,须臾后道:“这段时间,许丞相不曾入宫,许太后也一直在永安宫,天寒,连御花园都少去了。”

霍澹道:“稀奇,这平日里,许氏巴不得趁朕不在的时候在背后搞些小动作,如今朕带了卫元祁出去,他们倒是老实了。”

所幸这趟出行,也并非毫无收获。

季扬没接话,赵婳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就是不知何处不对劲,“季将军,可是这两日气温骤降,身子受凉了,不舒服?或是家中遇到棘手事情了?一直将头埋着。”

霍澹刀似的眼神飞向赵婳,被她无视,便又恹恹地刀向季扬。

季扬像上了暗扣一般,“唰”地抬起头,惶恐之色多少有些被强压了下去。

“谢贵妃娘娘关心,末将昨夜不慎受凉,恐将病气传给陛下,便一直低头。”季扬拙劣地解释道。

抬头间,不小心对上赵婳的眼神,季扬忙不迭将视线挪开。

霍澹道:“既是如此,今日便休一日,好生回去养病。”

季扬走后,霍澹不高兴了,他本是让赵婳在凤栖宫歇息的,可她在宫中闲不住,便一同跟了过来。季扬身形跟他有几分相似,适才季扬埋着头,殿中光线昏暗,阿婳定是将季扬认成了他才多关心了些。

赵婳提起茶壶,倒了一杯热茶递给霍澹,“陛下怎一天到晚乱吃飞醋。臣妾便多看了一眼,陛下就耿耿于怀,这天下下那么多俊俏男子,难不成陛下还有一个个将他们杀掉不成?”

霍澹脸上更不好了,负气将茶杯放御案上。

“不逗陛下了。”赵婳只觉他有时候像个孩子,三言两语就被她骗了,适才她说的话,但凡多想片刻,便知道那话是故意怼他的。

霍澹轻哼一声,这才有心情饮一口她递过来的热茶。

赵婳将所见告知霍澹,同他分析道:“陛下难道不觉得季扬有些奇怪么?从陛下召他进殿询问情况,他便一直将头埋着,适才陛下问他许太后等人的情况,季扬有过些许迟疑。就在臣妾问他身子是否不适时,季扬眼神闪躲。”

“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要出意外了。”赵婳郑重道:“陛下,这几日多留意留意他。虽然臣妾也不想怀疑季扬,但陛下还是小心谨慎些。”

女人的第六感,十之八九是准的。

放下茶杯,霍澹沉眸,目光变得深邃,“季扬跟在朕身边许久,忠心。倘若他想害朕,早在朕出宫并让他假扮朕时对朕下手。”

去牵她手,霍澹把赵婳拉近了些,使出了些力气捏了捏她手指,道:“阿婳,自从朕带你去了皇陵以后,你净在瞎想,早知是这样,朕就该将你眼睛蒙起来,一路带到母妃牌位前才给你取眼罩,省得你问朕皇陵的种种。”

赵婳:“好端端地,扯那骇人的古墓作甚。不过陛下,你越说,臣妾越好奇那没解开的谜团,兴许那两具尸身还有段传奇的故事。”

食指勾起,霍澹轻轻敲了敲她额头,“你就是想太多。季扬,朕会多留意的,可安心了?”

赵婳低头,蹭了蹭他挺翘的鼻尖,浅浅吻上他唇,片刻后又松开。

她含笑的眉眼落入他眼眸,“算是,给陛下的奖励。”

难得他如此同听她的意见,赵婳一时兴起,便冲动了些。

双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肢,霍澹心情愉悦,“那阿婳可要多想想,日后的奖励该准备什么,奖励在朕眼里可没有一模一样的。”

赵婳:“……臣妾乏了,先回凤栖宫了,陛下堆了三日的朝政,臣妾便不打扰陛下处理了。”

真是,挖坑把自己埋了……

且说这边,季扬从踏进思政殿后便紧绷了根弦,同时也不知该如何面对霍澹。

他太糊涂了,怎就把持不住自己,接二连三欺负许明嫣。

他不能让霍澹发现,事情一旦败露,许明嫣必死无疑,还有他父母族人皆会受到牵连。

但是,许明嫣昨晚抱着他一顿哭诉,季扬这才知道她这些年受了如此多的委屈。

她不喜欢皇宫,她兴许是喜欢他的,跟他在一起的这两晚,她是高兴的。

季扬正出神,在宫道拐角处遇到冬儿迎面走来。

“季小将军,娘娘今夜给你留了门。”冬儿低声对他道。

季扬心中本就摇摆不定,与许明嫣在一起,那滋味是会上.瘾的。

但是理智及时拉住了他,季扬咬牙,狠心道:“如今陛下回宫,娘娘如此明目张胆,被陛下发现,娘娘会丢了性命。你且回去告诉娘娘,改日我再去瑶光殿赔罪。”

他对不起霍澹,只能将事情先瞒着,今后少见许明嫣。

冬儿将季扬说的话一字不差告知许明嫣。

“赔罪?他真如此说?”许明嫣拢了拢狐裘,手中摩挲着暖手炉套上的绣花,侧卧在软榻上。

自从她与季扬有了两段,仿佛周遭一切都好了起来。

冬儿道:“娘娘,季将军不来是好事。前两日是陛下不在宫中,都是夜里瑶光殿的宫人全熟睡后才让季将军进来的,如今夜里守卫定会森严起来,这段时间还是谨慎些好。”

许明嫣红艳的唇角勾出一抹极淡的笑容,“不来也好,正好本宫歇息几日。”

往后那药的用量得少些,这两日那人横冲直撞,弄得她腰背酸痛,连同手腕、胸脯都青红一片。

白皙的手指不自觉摸上平坦的小腹,许明嫣泛起一阵愁意,这地方也不知何时能怀上孩子。

冬儿跪在榻边,边给许明嫣捶腿,边劝慰道:“娘娘,万事急不得,身子要紧。”

许明嫣阖眼,她前阵子已让厨房将菜肴都换成滋阴补气的品类,又在喝补药调理身子,相信很快就会有身孕。

她还需想个由头,让霍澹来瑶光殿一趟,宿在此处。

狂风呼啸而过,裹着的寒气拍到行人脸上,催促着快些赶路。

不闻鸟啼,不见飞鸟,宫墙萧瑟,云幕低垂。

下朝后,霍澹召集卫元祁等几名心腹,屏退左右,商议事情。

季扬倒没在众人之中,一来,他染了风寒,霍澹便放了他两日假;再者,赵婳的话也并非没有来由,季扬那日着实有些奇怪。

沙盘前,霍澹一手拿了面小红旗,插在群山之中的蜿蜒路段上,将那日与赵婳在回城途中想到的对策与众人说了一遍。

不管此次冬至祭天是否如往年一样,无事发生,他们未雨绸缪也并非坏事,总比被打得个措手不及好些。

姜国公年轻时也曾在沙场上御敌,但因为受伤不能征战,便再未上过战场。

他没再征战,可长子如今仍在东疆镇守。

姜国公对诱敌之法可谓是有一番心得,“陛下此计甚好,但也有不足。老臣以为宁王倘使在冬至那日犯事,必定有十足的把握,不如待所有叛军上山后,陛下再来个瓮中捉鳖。山下不留羽林军,让宁王得意忘形,此时陛下以信号弹为号令,届时卫将军率众羽林军驰援。”

毕竟历经三朝,他自是不相信宁王是个安生的主。

“姜国公说得在理,”卫元祁眼睛一亮,认为可行。

霍澹本就有意让众位商议此计划是否还有纰漏之处,听姜国公一说,当即便允了。

他道:“朕昨日已连夜传信给胡奎,将略微变动的计划告知他,胡奎接到信后,不日启程,诸位将他率军悄悄回京的消息给朕瞒得死死,不得有半句泄露!”

“臣谨记。”几位大臣齐声道。

姜国公又道;“还有便是……”

又商议了一阵,计划初成。

霍澹瞧了眼漏刻,差两刻钟便午时了。

就在清远侯刚开口,这音节还未发出来完时,霍澹收了手上的东西,高兴道:“今日便就这样,都散了罢,此次行动秘密行事。”

“已是中午,诸位爱卿早些回家与家人用膳,朕便不留诸位在宫里了。”

霍澹负手于后,快步踏出思政殿,倒是留了这几位大臣在偌大的殿中面面相觑。

“陛下平日里不都待事情切切实实定下来后才放我等走的?本侯记得有次商议何事来着,陛下硬是让我等晚上宫门快落锁了才回去。”清远侯还是生平第一次见,手肘撞了撞身旁的姜国公,低声道:“陛下最近有喜事?走得如此欢、快。”

姜国公道:“那肯定啊。子真那臭小子运气好,被昭仁长公主看上,婚宴在即,陛下自然是高兴的。”

一行人从思政殿台阶下来,卫元祁倒是没将看出的事情原委告知二人。

陛下最近确实有喜事,但也并不全是因为长公主的婚事。

陛下是着急回凤栖宫陪赵贵妃用午膳。

霍澹当初安排赵婳居所时,特地将凤栖宫给了赵婳。

不单单是因为“凤栖宫”这好听的名字,最重要的是凤栖宫离思政殿近。

这不,霍澹坐上御撵两刻钟不到便出现在凤栖宫。

不知今日阿婳准备了何菜肴。

高全盛的通传声刚殿中,霍澹便踏进了殿中。

霍岚和赵婳齐齐福身,霍澹看见妹妹时,脸上那洋溢的笑容缓缓渐淡了些,但也并非笑意全无,只是变得有几分不待见罢了。

霍澹落座,望了眼在挽着赵婳站一旁的霍岚,唇角紧绷,道:“大冷天的,你今日又跑到凤栖宫来作甚?”

霍岚脆生生道:“皇嫂一个人在宫中多无聊,昭仁不久就不住宫里,自然要趁着这段时间多陪陪皇嫂。”转头望赵婳,冲她甜甜一笑,“皇嫂是很希望昭仁来找她的。”

赵婳终是报了昨晚的仇,道:“臣妾倒觉得之前在霁华宫就挺好,还省得昭仁一来一回在路上耽误时辰。”

霍澹看见空空如也的桌面,道:“摆膳罢。”

无事,昭仁还小,不懂男女之事,待日后成婚,便能体谅他些。

宫人得了吩咐,端了菜肴鱼贯而入。

夜幕降临,不久便起了一层清霜,清冷的月光洒在宫檐上,宛如镀了银甲,又似披了一件清纱,如梦如幻。

圆月当空,繁星璀璨,漆黑的夜空有了点缀,异常好看。

宫灯挂在廊道上,染了黄澄澄的烛火。

亭子中燃了碳火,倒不至于太冷。

庭院寂寂,只有碳火“滋啦”的燃烧声。

霍澹从后面环住赵婳的芊芊细腰,坐在软垫上,手上也没闲着,握着她放在裘衣里的一双纤手,指缝被他填满。

因她才沐浴过,肌肤被热气氤氲,白里透红,娇艳欲滴。

头枕在女子肩膀上,一呼吸间,全是她身上的馨香,霍澹满身的疲倦,瞬间消逝得无影无踪。

他喟叹道:“朕许久没像今夜这般,好生看过这夜景。今夜月色真美。”

夜色虽美,却不及怀中的人。

低头蹭了蹭她脸颊,霍澹情不自禁落下一吻,道:“朕以前从未想过,第一次跟女子看夜景会是如此情形。”

赵婳偏头看他,视线正好落到他分明的下颌,“陛下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霍澹喉结微动,眸子里有那天上的繁星,骤然变成了近在咫尺的她。

闻言,赵婳扬起唇角,她也喜欢。

“等天气暖和,臣妾可以陪陛下夜夜赏月,看星星。”

后背一靠,便是霍澹温暖坚实的胸膛,赵婳微微侧了侧身子,指了指亭子外面那颗银杏树说:“等夏天,臣妾便陪陛下在银杏树下吃着瓜果纳凉。等秋天,还能看见银杏叶慢慢变黄。”

霍澹情不自禁,抚上她眉眼,目光不似在朝堂上那般狠戾,变得温柔许多。

霍澹思及往事,想起那是他亲手为她种下的银杏树,日后不仅他们会在那树下纳凉,他们的孩子也会在树下嬉戏打闹。

整个人心绪高了许多,偏巧赵婳指腹落到了他喉结。

能感受到她指腹的温度。

霍澹不知她为何这般喜欢摸他喉间,许就像他夜里喜欢听她低喃一样。

忽地,喉结被她莹白的指甲滑过,带着一丝轻微刺感。

霍澹眸色渐暗,虎口一紧,握住她手腕,毫不避讳吻上她微染口脂的唇瓣。

“大晚上的,这外面……还是”赵婳趁着他松口,赶忙按住他大掌,只是话还未说完,便又被他堵了回去。

“嘉嘉,这几夜都没有。”

他委屈又恳求的语气,赵婳倒有些心软了,按住他大掌的手缓缓卸了力道。

霍澹唇角情不自禁弯起一个弧度,抱着她回了屋中。

狐裘披风被扔在床榻下,盖住两双鞋子。

藕□□臂勾起霍澹脖子,赵婳朱唇轻启,灼热的呼吸缓缓吐出,“才两日而已,陛下就这么难捱?”

将她手放到腰间,两人头颈相交,霍澹道:“度日如年。”

赵婳好奇,“那以往陛下怎捱过的?”

她入宫住在霁华宫当琴师那会儿,也没见他宠幸过谁。

霍澹脸色微沉,忽地玩心一起。

赵婳骤然失神,攀上他肩膀,狠狠咬上。

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糊了她一脸,赵婳哑着嗓子骂道。

霍澹将唇凑了过去,“以后不准说这话。”

“我真的只是好奇,没别的意思嘛。”赵婳刚缓过来,气得来敬语都没用了。

看着那被她咬出一圈牙印的肩膀,带了淡淡的血痕,她也不好意思再咬了。

霍澹将食指递了过去,心甘情愿让她咬。

赵婳嫌弃,拍开他手,头偏到一旁避开,“脏死了,不咬。”

“朕都不嫌弃,哪有自己嫌弃自己的。”霍澹笑意横生,低头凑到她耳边,“可别又说朕仗着男女力量悬殊欺负你。”

话音刚落,赵婳便好似被扔到了山峰最高处,又被狠狠从悬崖推了下去。

他食指还放在枕边,她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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