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看凤廉这样子,就算不采取办法应该也会恢复的。
她还是不要冒险了,如果把自己的心血给了凤廉,那她跟凤廉之间便产生了某种心意相通的联系。那她还怎么逃?绝对不能发生这种事!
黄辰月嘴上说等着凤廉醒来,但干坐了一会儿,思前想后,觉得怎么说凤廉都是为了救她,才会这样。虽然只会产生几个晚上的昏睡效果,但如果是自己,恐怕要睡个一年半载,那被抓起来可就不知道下场怎么样了。也许被扒皮?黄辰月想到这里不禁打了个冷战,她小时候就听过父母亲提过,有族人被凡人打得半死后被活扒了皮。虽然族人报了仇,使那家人后半生各种凄惨,但一想到自己也要经历这种痛苦,她就不寒而栗。她宁可痛痛快快的死,也不要那么被折磨!
不过暗算她的是什么人呢?玉真道长已经说,他师兄喜欢捉妖,而他看上去也确实对捉妖没兴趣。难道他的师兄也来了?
不行,如果他师兄真的来了,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对付得了他。关键时刻也许还得需要凤廉出手,还是应该想想办法让他快点醒来。
尿不行,血不行,黄辰月决定用最笨的方法。那就是用法力传输进他体内。
如果是大量的那种诛仙草,黄辰月恐怕要用掉半条命,但凤廉体内只有一点点,黄辰月分析自己也就是虚弱几天而已。而且凤廉手中应该有上次那种药丸,也许能帮她快速恢复呢?
黄辰月十指纤纤开始舞动,在空中舞出美妙的手指舞,舞出了一串串金黄色的光点,光点之间似是有几条看不见的线牵连。
黄辰月轻轻一指,指尖的那些光点便突然涌进凤廉的体内。
那些光点一进去,便跟那一点诛仙草药抗争在一起。诛仙草的威力很是强大,那一点法力根本不够。黄辰月继续舞动着十指,优美而玄妙。一股股法力不断的涌进凤廉的体内,黄辰月也越来越震惊。
竟然需要这么多的法力!怪不得需要心血了!
这凤廉也果然深不可测,他只是被诛仙草弄昏迷了而已!
时间在静止中过去,此时已是丑时,凤廉昏迷了三个时辰,黄辰月已经连续输送法力两个半时辰。
黄辰月脸色苍白,额头上滑落一颗颗汗珠。
黄辰月感觉自己一身的法力就要被掏空了。好在凤廉体内的诛仙草也只剩下一星点。
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就可以彻底的消灭掉了!
黄辰月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黄辰月一边输送法力,一边暗暗感叹,果然自己渣得要死,这凤廉到底是什么妖啊?怎么体内蕴含的这么大的空间,自己一千年的法力灌进他体内,愣是没什么反应。不过算了,自己这一千年的,又不是实打实的。黄辰月证实一点,这凤廉一定比她的修为高出很多倍!
黄辰月终于输送完体内最后一丝法力,凤廉体内的诛仙草也彻底被清除干净。
黄辰月眼前一花,身子一软便要栽倒。
凤廉这时也醒了过来,他眼前余光见到黄辰月正在栽倒,一个闪身把她拉进怀里,把她抱到床榻之上。
一颗药丸,塞进黄辰月的嘴里,想了想又掏出一颗,塞了进去。
凤廉静静地坐在床边,端详着黄辰月的脸,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黄辰月苍白的脸颊,贴着被汗浸湿的碎发,紧闭着双唇,微皱着细眉。
“傻瓜,一滴血足矣,非要用这么笨的方法。宁可耗尽全身的法力,也不想与我产生心意相通联系?”凤廉脸上神情很是复杂。因为她救他有一丝开心,因为她没有奉献心血有一丝不甘。
曾经每个靠近他的女人,都会为了得到他的宠爱而付出一切。有多少女人巴不得求着他要了她们的心脉之血,这样便可与他产生心意相通。
他都不曾要,他不屑于要她们的血。
可是这次,眼前的这小妖,明明有机会,却是选择了一个这么笨的方法。他不相信黄辰月真的想不到心血的方法,唯一的解释就是她不想!
可笑!竟然还有女人不想!
自己在妖界呼风唤雨,敢对他说不的人,屈指可数!
凤廉看着黄辰月虚弱的样子,心里产生一丝心疼,但紧接着还有一种情绪也涌了上来,那便是驯服之心!
“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对我死心塌地,心悦诚服!”凤廉冷冷地说道。
一身王者的气势情不自禁的外放,窗外树上沉睡的鸟儿被惊醒,被这散发出来的威严吓得扑腾了几下,恐惧地想要飞走,翅膀和爪子不听使唤,整个身子重重的摔在地上,不敢再动。
凤廉的气势迅速一收,便又再也觉察不出来什么。
外面地上的鸟儿,这才拖着重伤的身子飞走。它要远离这里,这里有可怕的气息!
凤廉看了一眼黄辰月,一伸手,手里就多了两根银针,他很意外,没想到这银针竟然这般强大。这世间竟然有人用诛仙草,果然是个道行高深的捉妖道士!
凤廉已经知道自己是怎么中毒的,下午那一针,他确实接住了。但晚上那一针,在亲吻黄辰月的时候,他一边接针,刚碰触到她唇的时候,他竟有一些失神,这才不小心被扎了一下。
凤廉看黄辰月那虚弱的样子,伸出手来本想施法恢复黄辰月的法力,这点小事对他来说完全就是弹弹手指的事。不过一想到黄辰月之前说她还吻了苍农,他情绪突然暴躁了起来,冷哼一声,一甩袍袖消失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黄辰月感觉全身都软弱无力,头也很疼。
整个就好像大病一场,她看了看周围,已经没有凤廉的影子。她又看到自己躺在床蹋之上,知道一定是凤廉把她抱上来的。
“该死的凤廉,我为了帮你,我全身法力尽失,你竟然拍拍屁股走人!也不说用法力救我一下,这对他来说应该不难吧?”黄辰月骂道。
黄辰月赶紧下床,刚想打个响指,给自己释放一个清洁术,发现连这么最简单的小法术也用不了。
“可恶!”黄辰月面容憔悴的端着洗脸盆走了出来,身形飘摇,犹如脚下踩着棉花走向厨房。
凤廉早早地坐在院中的石桌前喝茶,云淡风轻的那个样子,黄辰月见到真想抽他!自己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看看人家,当作什
华金正在院子里练功,看到与往日不同的黄辰月,他吓了一大跳。往日里的黄辰月妆容整洁衣裙整齐,今天发丝凌乱,衣服也是皱皱的。
昨天除了苍农和凤廉,别人都不知道黄辰月发生了什么事,晚上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睡下了。
华金赶紧殷勤地跑了过去,接过黄辰月的洗脸盆,笑嘻嘻说道:“辰月,我帮你打水啊!我看你气色不太好啊?你昨天干嘛去了?不会有人欺负你吧?你放心,真有人对你无礼,我华金第一个冲上去帮你揍他!”
黄辰月无力咧嘴笑道:“谢谢了,我没事。”
陶琳儿这时也端着空洗脸盆走了出来,看黄辰月的样子,惊得花容失色,急忙关心地问道:“辰月,你气色怎么会这么差啊!是累坏了吗?昨天你走了以后发生什么事啊?你是不是病啦?要不要休息一下啊?”
黄辰月再次无力地咧嘴道:“没事,我休息两天就好了。多谢你们关心。”
华金和陶琳儿一人端着一个盆去厨房打水,留下黄辰月和凤廉二人。
黄辰月瞪了凤廉一眼,嘟囔道:“没良心!”
凤廉淡淡地抿着薄唇笑道:“要不是我给你吃了两颗补充元气的丹药,恐怕你这时还醒不来呢。说我没良心,这话是不妥吧?”
黄辰月白了一眼道:“我为了救你,差点把命搭上,你就用两颗药把我打发了?”
凤廉抬起眉毛,挑了挑道:“可我并没有到了性命攸关的程度,是你用笨方法,这只能怪你自己太蠢。若你不出手,我最多也就睡上一两天而已自可恢复。相反,我是为了你才会如此,若是换了你,恐怕不是睡两三天的事情了。所以怎么说,我都有良心。”
黄辰月气结,这男妖真是不好对付!
虽然他说的全对,但他以为一滴血说给就能给吗?她不愿意!
而且要不是怕那捉妖的道长随时会出现,她怕没时间弄醒他,她才不会这么傻!
她发誓再也不救他了,管他死不死!反正救了也不领情!
早饭过后,苍农记着昨天晚上的约定,他早早地来了。
这几天袁梁也能下床了,精神也好了很多,虽然还是很虚弱,但起码没再咳出血来。
苍农一进院来,看到黄辰月面无血色,嘴唇发白,惊慌问道:“辰月,你不会是病了吧?伸出手来,我给你把脉看一下。”
黄辰月摆手道:“我没事,可能只是没睡好,昨晚回来的时候,被风吹到了而已。”
“我还是给你看看吧,就算是伤寒,我也给你熬点药,这样好得快。”苍农焦急地说道。
此时袁梁那边的人全都坐在院子中,院子里有一个小花园,他们正在欣赏。闻听苍农要给黄辰月把脉,还要给她开药,他们几个心中便神色复杂。
黄辰月的医术似乎很高,她应该会照顾自己的吧?应该知道自己身体发生什么问题吧?
黄辰月见苍农那般诚心实意的关心,便也不再拒绝,伸出手来递了过去。
此时黄辰月只听耳边传来凤廉冷冷地声音:“你敢再让他碰你一下,我便让他躺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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