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霸占韩斯澈一辈子的,总有一天她会离开,或许三年,或许五年,等合约失效的那一天,她就再也没有借口留在韩斯澈身边,也就管不着接下来顶替她坐在韩太太位置上的女人到底是谁。
同样的,她也不想树敌。
裴文是个厉害角色,沐可昕知道自己和她这种类型的女人不可能成为朋友,但决不能成为敌人。
裴文只当她是来跟自己示威来了,冷哼一声,看在韩斯澈的面子上,不和她怼,等有一天她真的让韩斯澈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的时候,她也绝对不会原谅沐可昕。
她会让沐可昕生不如死的。
“少奶奶,我之所以愿意这样称呼你,是因为你现在确实是这个身份,但是我提醒你,不要仗着他的宠爱作威作福,那不是你该做的,也最好不要到处搞事情,这一次他成功脱险了,下一次呢?你能保证他还活着?”
裴文说完,不管沐可昕的反应,转身进了电梯。
沐可昕站在原地,被她的话震惊了一下。
难道,韩斯澈每天都要面临的威胁,远远超乎她的想象吗?
还是她留在他身边,对他造成威胁了?
沐可昕有点失落的走回去,裴文的话,在她的心底埋下了一颗炸弹。
韩斯澈身手不错,反应敏捷,若说富家子弟都需要有点本领发防身的,那他的身手已经远远不止防身的功用了。
她曾经亲眼见过韩斯澈看也不看,就接住了一个两米高的架子上掉下来的瓷瓶,连同瓶子上的盖子一起接住了。
这本身没什么,真正让她觉得震惊的,是韩斯澈用脚尖接住了盖子,同样没有看一眼。
若非是经受过残酷的训练,怎么会有这种本能一样的反应,敏捷的像猴。
不算裴文,不算晓星和花姐,他身边好像还有很多身手很好的保镖,每一个人都神神秘秘,分工明确。
这些情况,沐可昕从前从未仔细想过,现在看来,是她太容易忽略事实了,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韩斯澈的生命每时每刻都在陷入危险。
威胁可能来自于他的对手,或者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树的敌,甚至是别的方方面面。
她的存在,真的是一个短板,韩斯澈表现的越是在乎她,他的敌人就越是能利用她威胁韩斯澈。
回到病房的时候,韩斯澈正用一只手吃东西,见到她进来,随口问了一句:“找裴文说什么了?”
沐可昕一脸正常的样子,没有让韩斯澈看出异样,调皮的吐吐舌头:“才不告诉你呢!”
她走过去坐下,和他面对面坐着一起吃饭,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你怎么知道我找她谈事情了?”
“洗手间在这儿。”韩斯澈指了指旁边,但也没有关心两人到底说了什么,他知道裴文不会背叛自己,也知道沐可昕不会背叛自己,他倒是乐于见到两个女人玩得很好。
他指了指小龙虾:“剥壳。”
沐可昕再自然不过的放下自己手中的筷子,给他剥虾壳。
在回荡着刚才裴文说的话,还有她自己的那些猜想,想着想着就走神了,一不小心被小龙虾的壳划伤了手指。
“哎……”沐可昕猛然回过神来,想要查看一下自己的手指头,却被韩斯澈动作更快的抓在手中,放在了口中吮吸起来。
“怎么这么不小心?笨死了!”韩斯澈吐槽道,看看她的手指似乎扣子有点长,尽管伤口并不深,但这样划一下也不好受。
韩斯澈皱眉,“疼不疼?”
沐可昕摇摇头,看着他如此关心自己,却再也没有了之前暖暖的感觉。
一个念头不停的在心中缭绕,他越是在乎她,就越是容易遭遇危险,她是不是应该早点离开了?
然而父亲的事情还没有查清楚,离开了韩斯澈的力量,她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渠道能够将这件事情办的事半功倍的。
若是为了自己的事儿,让他陷入危险之中,那她太自私了,沐可昕讨厌这样摇摆不定的自己。
韩斯澈嫌弃的看着她:“做什么都做不好,我一定是眼睛瞎了才会看上你。”
他说着,站起身来,走到抽屉旁边,抽了创可贴出来,打算给沐可昕贴上。
沐可昕看着他的身影,忍不住小声咕哝了一句:“是啊,你就是眼瞎了才会看上我……”
他应该看上裴文那种女人的吧!起码她有能力保护自己,不会随随便便就被人敲晕了扔下悬崖,更加不会成为他的累赘。
韩斯澈站在那,试图撕开创可贴的包装,但是……
石膏包裹着他的手臂,定型的时候是让他的手臂伸直了的,这样子想要做什么都不是太方便。
韩斯澈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一烦躁,忽然举起手来,对着墙壁狠狠一砸,声音有点沉闷,还伴随着碎裂声。
沐可昕吓了一跳,跳起来冲到他身边:“你怎么把石膏给砸碎了?你不想要这条手臂了?”她吃惊坏了,就要去按下呼叫铃,打算把医生叫来。
韩斯澈按住了她:“瞎紧张什么,我又不是骨折了,皮肉伤,医生大惊小怪罢了。”
他抖着手臂,胡乱扯开了绷带,将碎成一块块的石膏渣渣从身上抖了下去,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臂膀,觉得已经不疼了。
果然大惊小怪的要命,没有了那累赘才觉得舒服多了。
他这些年来大大小小的拉伤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从未放在心上过,很快就恢复了。
韩斯澈麻利的撕掉了创可贴的包装,抓过来沐可昕的手指,给她贴上,一边贴还一边吐槽:“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吃个龙虾都能把自己弄伤了,果然不能指望你伺候人。”
她自己不需要人伺候就不错了。
沐可昕呆呆的,任由韩斯澈贴创可贴,吐槽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多希望可以肆无忌惮的享受眼前这种宠爱,但是她不能太自私啊!
或许……是时候离开了吧。
沐可昕表情始终淡淡的,韩斯澈看着她,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还以为她被自己说的不乐意了:“行了行了,玻璃心,死过三次的人了,连一句
创可贴贴好了,韩斯澈摸了摸她的手指头,又问了一遍疼不疼。
沐可昕眉心渐渐拧成疙瘩。
她不疼,不就是花开了一个小口子,和他的胳膊比起来,这根本算不上是什么。
沐可昕伸手,慢慢的摸了摸他的胳膊,满眼都是心疼,心疼他受伤,心疼他为了自己忍受了那么多,却一直都让她火灾安静的环境里,什么都没说。
“你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韩斯澈满不在乎:“怕什么,死不了。”
沐可昕还是不放心,硬是让医生检查了一下,确认过确实恢复得很好,她这才放心下来。
整个一晚上,沐可昕看起来都有点怪怪的,韩斯澈察觉到不对劲,也只当她担心自己的伤势,没太放在心上。
韩斯澈半夜醒来,披着衣服,到阳台上去打电话。
沐可昕就睡在他旁边,其实根本没睡着,他一动,她就跟着醒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闭着眼睛装睡。
韩斯澈在阳台上也不知道沐可昕其实醒来了,打电话也没有提防她。
“让他们吃点苦头,敢动我的女人,总要体验一下我的手段。”
听到这里,沐可昕已经知道韩斯澈在干什么了,他找到了那天晚上的那几个假警察。
沐可昕一下子睁开眼睛,她想起来一件事,孤儿院的那些孩子们,还好么?
最近人贩子猖獗,她记得自己出事之前,孤儿院有一个孩子失踪了的,不知道那孩子现在找到了没有,也不知道人贩子被抓住了没有。
亏这些人想得出,居然污蔑她是人贩子,李桂芳到底是怎么知道她整天去孤儿院的……
等等,沐可昕想起来,那几天她每次去,都觉得背后好像有人跟着自己一样,她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或者是看错了的,但是现在想想并没有。
或许那个背后偷窥她,跟踪她的人,就是李桂芳,吃准了她会经常持续的去孤儿院看望孩子们,并且玩得很好,才会想到这一招。
她和孩子们玩得很好,也成了骗取信任的手段。
如此的心肠歹毒,联想到之前她在公司的时候,谈论别人的隐私也都肆无忌惮,仿佛那是她的职责,不谈论会死的行径,沐可昕觉得,李桂芳被韩斯澈收拾了,也没有半点值得可怜的地方。
韩斯澈的电话内容还在继续:“那块地还是按照原计划去做,不用修改。”
大概要谈的事情都已经谈完了,沐可昕重新闭眼装睡,韩斯澈回来她身边躺下,习惯性的伸手一捞,将她捞进了他怀里,搂着睡。
沐可昕早就已经习惯了他的怀抱,被他抱着,分分钟困意来袭,也是已经熬夜太久了,撑不住困,沉沉睡去。
夜晚是一个容易让人胡思乱想的时候,当清晨醒来之后,昨夜赌咒发誓下决心做保证的一切,恍然就像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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