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不知羞耻(1 / 1)

红灯笼的映衬下,玉惊鸿精致面容娇媚如月,双眸顾盼生辉,撩人心怀,整个人天生丽质,光艳逼人,丝毫没有一丝流言过后的愁苦,“惊鸿真是佩服世子妃的胆量和睿智,只是没想到那般处境下,世子妃还能够安然无恙的回来。”

左云繁本无意与她说话,便只是闪了一下眼眸准备从她身侧走过。

不想玉惊鸿转过头来,继续说道,“你怕是不知,因为你,我的好大哥竟然差点与伯父断绝父子关系,甚至那几日为了找你,私自动用了他统领的兵马,遭到皇上夺取兵权,落个在家休养的结局。”

闻言,左云繁秀致的面容一片冷然之色,“我原本以为玉小姐应该有几分脑子的,却未料到说出这种话来。你以为你大哥全然是为了我么,他故意私自调用兵马,便是为了让皇上撤去他的职务,因为玉家如今已经在风口上,他这是在保全整个玉家,而不是……为了我。”

话落,左云繁提步正要离开,却被玉惊鸿一把抓住胳膊,只瞧玉惊鸿镇定如斯的面容终于出现三分恨意,“就算如此。那我呢,你如今害的我终身不能嫁人,被毁清誉传遍了整个京城,我是不是该相应的回敬你些什么呢?”

“玉小姐,本世子妃无意与你相争,是你心中执念太深,才落个如此下场。如果你再执意而为,本世子妃定会让你后悔终身。”左云繁手指拨去玉惊鸿的手腕,蹙着淡眉提步走开。

玉惊鸿脸上的却泛起复杂之色,在抬眸就看到面前站着一个人,她不由面带欣喜,“翟世子?惊鸿见过翟世子。”

翟均南璀璨黑眸涟涟光艳,却令人生畏,“本世子再说一次,以后不许再动云繁。否则本世子决不轻饶,哪怕你一介女子。你可明白?”

玉惊鸿听及心里寒意更甚,眸中更是透着无尽的空洞,翟均南和左云繁的性子和手段她已经见识过了,如果自己再执意而为,怕是只会以卵击石,不如以退为进,想到这里,玉惊鸿垂下眸子,“惊鸿明白了。”

翟均南便快步掠过玉惊鸿,跟上了前面左云繁的脚步,月光下,玉惊鸿转身看着前面相携的两人,仿佛世间任何力量都分不开两人,她心中只剩下羡慕。

左云繁正在花坛旁正与贺浅殷说话,感觉到身侧来人,她笑颜如花的瞧了一眼,就继续与贺浅殷说道,“大喜之日,我和均南没去喝喜酒,实在太遗憾了,等哪日等空了,咱们一起喝几杯。”

不想翟均南一把抓住她的手,面无表情道,“不可。”

贺浅殷笑着的脸也有些尴尬。

左云繁连忙拽了拽翟均南的衣袖,朝他使了个眼色,才又看向贺浅殷,“别理他。”

翟均南却一把揽住她,坚决道,“眼看着别人都抱上女儿了,我还没有动静。今年得尽快努力努力,最早明年就能抱上孩子。所以以后不准喝酒。”

话音落,左云繁才明白过来他说的什么,不由扯扯嘴角,与贺浅殷解释道,“别理他,他是刚才听阮统领说祥郡主有了身孕,自己心里着急的不行。”而后把翟均南推到一边,“我与贺浅殷说些女人家的话,你走远些。”

贺浅殷在一旁瞧着翟均南满脸委屈的离开,不由开怀笑着,“也就只有云繁姐姐能这般对待世子。我们平时都是敬而远之的。”而后上前挽上左云繁,指指热闹的宴会那边,“宴会也快开始了,咱们赶紧过去落座吧。”

宴会还是像往日那样无趣又乏味。左云繁坐着都有些瞌睡了,看着大殿中央跳着舞的舞女,左云繁只好起身,走出大殿。正巧看到翟均南站在外面,她走上前,“陪我去延禧宫走走。”

翟均南知道她是想起了栾太妃,那个舍命救下太后的女子。

清冷如月,皇宫这处嫌少有宫女经过,宫道上只剩下翟均南和左云繁的脚步声,两人安静的走到延禧宫的门前,才不过两三个月,这里已爬上了蜘蛛网,里面甚是凄凉。

当初栾太妃惨死之后,左云繁便让新皇把栾太妃葬在了皇陵之中,而栾太妃膝下的小公主则是送出了皇宫,送到了一户农妇手中,这是栾太妃临死的遗愿,不想让奉天意生活在皇宫之中。

走进院落,左云繁仿佛能够看到往日栾太妃的笑颜,一旦忆起一点往事,所有的往事便像潮水一般全部涌来,她不由抓住胸口的衣襟。

就在此时,天幕之上突然升起一簇璀璨的光柱,只是一瞬骤然炸开,盛开的花瓣铺满了整片天空,而后慢慢消失不见,接着又是一朵朵猝然绽放的花朵。左云繁此时仰着头,也顾不得伤感,靠着翟均南怀里,眼眸璀璨光艳。

当花朵不在绽放,翟均南揽着左云繁从延禧宫走出来,才刚走两步,就看到翟玖匆匆赶来,翟均南面色略微一沉,“出了什么事?”

翟玖连忙禀告道:“是府中出事了,四少爷和小姐在国公爷的书房内……苟且,被国公爷发现,如今国公爷震怒不已。还请主子和夫人赶快回去。”

闻言,翟均南和左云繁对视一眼,而后跟着翟玖匆匆离开皇宫。

回到国公府,几人来到国公爷所住的青书院,国公爷气的摸着胡子站在一边,旁边翟均北和翟均音皆是衣衫不整,翟均北的脸上甚至留有红印,翟均南冷下脸色上前,“二婶,还不赶快把两人带回二房。”

二婶闻言连忙上前把翟均音扶起来,便要走出青书院。

这时国公爷终于开了口,言语却尽是怒意:“均南。均北做出这种已不是一次两次了,甚至屡次弄出人命。以前我亦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让这均北越发不知规矩了,如今竟然连自己的……亲妹子都勾搭上了,这二房真是让我大开眼见呐!”

翟均南赶紧低下头,“都是均南平时疏于管教,还请祖父莫要生气

“我明白,二房一向胆大包天的事情做惯了,既然敢谋逆,就敢做出这种乱,伦之事。今日我就嘱托你,今夜之事务必严惩,否则传出去有损国公府的清誉。”国公爷气的胡子发抖,指着翟均音和翟均北,甚至说道,“哪怕是逐出家门,都可以!”

左云繁见此,疾步上前扶着国公爷,轻声劝道,“祖父,这四弟和均音的确有些过分了,云繁和均南以后定会好好管教的。祖父你可莫要生气,云繁扶你回屋休息吧。”

翟均南则是环视一周,忍不住微怒道:“二婶,以往我可是看在一家人的面子上,才放过四弟。这次四弟惹得祖父不高兴,我可不能在放任不管了。要是处置的重了,二婶可别心疼。”当即吩咐翟玖,“把小姐连夜送到北郊的尼姑庵中,剃度修行,不准带任何丫鬟奶娘。”

“二哥?!我不要,我不要去尼姑庵!”翟均音面色立即惨白下来。

“至于翟均北,芦城那边正好招兵,让翟冷带到芦城的兵马里,如果四弟欲要逃跑之心,翟冷直接告诉守护西北的贺将军,严格按照军法处置,不必留情。”说完,翟均南便准备提步走进国公爷的房间。

翟均音连忙跑过来,一把抓住翟均南的腿,哭诉道,“二哥,均音是被人陷害的,是四哥说祖父书房中有宝贝,让均音过来偷一个,不知为何,四弟就对我下了手,我不过一介女子,哪挣脱的过四哥,还请二哥看在兄妹请上,不要把我送到尼姑庵,好不好?”

“胡说,明明是你当时引诱我,要不然我又岂会对你下手。”翟均北一听要从军,心里也是千百个不愿意,连忙反驳起来,“二哥,这事分明是均音她主动而为,你说我一个男人都受得了均音的挑拨。”

“住嘴!事到如今,你们不知错。竟然还在这里互咬对方,也不看看自己如今是什么处境!”翟均南一甩黑袍,翟均音手指一痛,跌坐在地上。

二夫人亦是又气又恨,她的大儿子如今已死,二儿子入了兵,以后要是再有个好歹,她连个最后的顾念也没有了,越想越气,就走上前给了翟均音一巴掌,“你这个野种,你母亲是个勾搭主子的贱婢也就罢了,如今你竟然还想勾引我儿子,真是不知羞耻!”

翟均音当年是婢女生下的小姐,这是全府皆知的事情,只是那婢女难产而死,国公爷心生慈悲,便让二夫人一直把翟均音养在身边,外人却一直以为翟均音是嫡亲小姐,也因为国公府就这么一位小姐,因此二房的人都很是宠她,特别是二老爷,这些年也就养成了娇惯的性子。如今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二夫人自然会把所有的错处都推到翟均音身上。

翟均音震惊的捂着脸,红着眼睛看着二夫人,她知道自己不是嫡亲小姐,但二夫人从未打骂过,如今为了替翟均北脱罪,竟然对她又打又骂,她心里怨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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