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委曲求全(1 / 1)

轻薄的阳光打在地上,整个房间里透出轻柔。

左云繁喝了一口,浓烈的苦涩再次滑入喉间,这次她却忍住没有再吐,喝了两口,便伸手,“来,我自己端着一口喝了吧,越是这样越苦的很。”结果药碗来,仰头一口喝下,才觉得轻松一些,把药碗递给左思,就看到奉天佑走了进来,她忙问道,“奉天济可有责怪你?”

奉天佑坐到床边,摇摇头,“听说你病了,他心里自是难受的。”

闻言,左云繁点点头不知道再想什么,随后才问道:“那你可有提和谢宛的婚事?”

“说是再考虑几日,我估计这事他还是不会同意的。”奉天佑苦涩一笑,“说来我本也就不报多大希望。而是希望计划完成之后,再作打算的。”

“嗯,如今也只能如此了。那均南那里,他还没被放出来么?”关在天牢,左云繁总是觉得有些担心,生怕奉天济会做出什么来。

“这个你放心,天牢那边我们已经打理好了。奉天济就算心生杀意,翟均南也能够安然逃出。”说起这个,奉天佑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冷意,“只要奉天济心生杀意,我们也会立即行动,也不会再如此等待。”

左云繁不由想起昨晚自己出了皇宫之后,在路上寒毒突然发作,硬是靠在马上坚持到皇宫南门,如果不是她这样,或许这一切已经开始。

正在左云繁思索间,外面的一名侍卫跑进来,拱拳向两人行礼之后,急急说道:“皇上如今在府门外等着,说是皇后娘娘伤病未好,特来接皇后娘娘回宫养病。”

奉天佑和左云繁对视一眼,奉天佑立即起身,准备开口。

左云繁抓住奉天佑的手,脸色凝重,“早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嘴角轻扯几分笑意,“左思,来扶我起来。我要亲自出府见见他。”

奉天佑却担心道:“云繁,你身子还虚弱的很。这些事就交给我来做,你好生待在房间里养病。你放心,我绝不会允许他把你接走的。”

“天佑哥,这是我和奉天济之间的事情,你知道他的性子,如果他不见到我,也不会善罢甘休的。更何况如今我身子稍好了一些,出去与他说几句话便罢。”左云繁却执意要下床,左思只好扶着她下来,帮她穿好衣裙。

奉天佑见此也只能无奈,等左云繁打扮妥当之后,带着她走出房间。

三王府的门外,皇上骑着马在最前面,后面浩浩荡荡跟着队伍,如此隆重,奉天济的用意所有人都清楚。很快,朱红大门打开,里面奉天佑和左云繁并肩走出府门,顿下脚步。

皇上面色稍霁,翻身下马,大步上了石阶来到两人面前,准备伸手去接左云繁,却被她躲过,他面色又一沉,“云繁,你是皇后娘娘,一向最懂事。今日朕特意亲自来接你,你便与朕回宫,至于寒毒之事,朕自会请来最好的大夫,为你祛除寒毒。”

左云繁一双清眸尽是娇贵,秀致五官染出几

分傲霜,樱唇轻抿自带几分清冷,这与一年前奉天济追求时的神情一模一样,“奉天济,是入了宫的皇后娘娘最懂事。我左云繁可不再是任人欺负的皇后娘娘。”语气一顿,脸上顿时笑颜如花,

“如今皇后娘娘的已死的消息已经传遍。你不如趁此就另立新皇后吧。至于我,是绝对不会再进皇宫,更不会待在你身边委曲求全。”

听着左云繁这番话,奉天济只觉得心里好不容易压下的怒气复又升起,不过在外人面前,他还是紧握拳头,强压着,“左云繁,你别不识趣。你入宫这些日子,我奉天济对你宠爱有加,甚至把皇后之位都给了你,你还想要什么?!”

左云繁却轻笑两声,略施粉黛的面容依旧显出几分苍白,“你给的,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能够待在均南身边,就当我左云繁最后一次求你了,如何?”

“求我?!”奉天济更是笑出声来,那笑却连自己也觉得可悲,“左云繁,你求我难道也是这幅姿态么,你这分明就是在故意与我作对,让外人看我奉天济的笑话!”

不等左云繁再次说话,皇上指指地上,凤眸透出无尽的森寒之意:“你求朕,也应该有个求朕的姿态。跪下去,求朕!”

“奉天济,当初是你把我困在皇宫。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如今要我跪下求你,你觉得我会么?!”左云繁全身如同月华笼罩一般,又偏生那般高傲。

见此,奉天济无奈只好欲要再次伸手抓住左云繁的胳膊,却被奉天佑上前一步挡住,“我还敬你是皇上,是我的皇弟,今日这件事就此作罢。你赶紧带着你的人回皇宫,莫要再来找云繁。她是不会回去的。”

奉天济凤眸中的森寒逐渐加深,薄唇紧抿,瞧了瞧奉天佑,又看了看左云繁,终是闪过狠意,吩咐下去,“元青,带人把皇后娘娘带回皇宫。”

石阶下的元青立即带领几名禁卫军准备上来。

奉天佑一摆手,站在门前的侍卫抽出长剑下了石阶把禁卫军拦住,一时间,气氛瞬间沉凝起来,两方气势相当,谁也不敢动手。

“奉天佑,朕可是皇上,你这么做可是谋逆之罪!”奉天济收起袖摆,负手而立。

“那又如何。总之今日我决不允许你把左云繁带走。”奉天佑也丝毫不肯相让。

奉天济心里的空洞越来越大,今日奉天佑敢出手与他抗衡,那就表明他已经拥有了足够的实力,想到这里,奉天济一咬牙,“难道不惜兄弟之情?甚至不惜兵刃相见?”

奉天佑双眸清澈通透,此时俊脸分外凝重:“是。我今日就算是兵刃相见又何妨!”

“好,好好。”奉天济气息一凛,转而看向左云繁,“你今日是拿定了要与朕断绝夫妻之情,朕便答应你。你也要记住,朕不会为你再留念半分,如果以后相见,朕必定亲手杀了你。”说完,他一甩长袍,走下石阶,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突然柔笑出声,“隐忍半年之久,今日终于觉得自己走出那间牢笼。”

奉天佑转过身,拍拍左云繁的肩膀,“回去好好歇息吧,剩下的事情你就不要多虑了。自有我和翟均南处理。”转而想起什么,忙说道,“这王府怕是不利于你治病。我和均南商量,决定把你送到谢家别院,让远大夫安心为你祛除蛊毒。”

左云繁微微蹙起眉头,点头应下,“好。”

“马车我已经准备好了,让左思回去收拾些行礼,即刻出发。”奉天佑示意旁边的侍卫,侍卫领命而去。

随后,奉天佑便亲自把左云繁和左思送出京城,送到了京郊外的谢家别院之中。

而回到皇宫的皇上怒气难减,在乾清宫内来回踱步,直到翟均东来后,皇上这才停下脚步,走至翟均东面前,一巴掌扇了上去。

翟均东有些不知所措,捂着脸颔首道,“不知臣做错了什么?”

“你做错了什么?!都是因为你,亲手把朕最心爱的女人逼走了。如果不是你,左云繁又怎么会无情的离开。”奉天济这几日只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孤家寡人,没有亲人陪伴,更没有喜欢的人相依。

翟均东却反驳道,“皇上,难道你忘了么,是左云繁与翟均南旧情未了,甚至在皇宫之中私通,皇上你可是这大兴的皇上,这天下什么都是属于你的,哪怕就是一个女人。她左云繁竟然这么不知好歹,一向高傲也就罢了,竟然还在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这要是让天下人知道了,会怎么议论皇上。”

闻言,奉天济才想起二皇子奉天泽临死前对自己所说的话,是啊,自己是真心想要待她好,她却始终不肯依从,甚至还私自与翟均南偷情,这分明就是……就是侮辱他。想到这里,奉天济立即吩咐,“你不是一直想要世子之位么,朕如今就给你这个机会,传朕旨意,翟世子在朕镇压二皇子期间,意图谋反,特赐死罪。”

转而看向翟均东,“就由你去亲自执行旨意,朕倒是要瞧瞧翟均南死了,便把左云繁亲自押回来,打入冷宫,一辈子孤独终老!”

“是,皇上,臣这就去天牢。”翟均东心里掩饰不住欣喜,说完便紧紧握着腰间的剑柄转身而去,脑子里已经想出等翟均南死后,自己二房统领整个翟府的场景。

半个时辰后,翟均东来到天牢,进天牢之前,斜飞的双眸已然恢复几分凌然气度,古铜面容更是紧绷深沉,走进天牢,翟均东径直来到关押翟均南的牢房。

“传皇上旨意,翟世子意图谋反,特赐死罪。”说完,示意牢头打开老房门。

牢头看了翟均东一眼,忙拿出钥匙打开老房门,翟均东勾起嘴角欲要准备进去,却发现牢房里空无一人,他忙扭头踢了牢头一脚,“你骗我呢,翟均南根本不在里面。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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