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凌迟处死(1 / 1)

长春宫少了往日的热闹,如今清冷不已。

两名宫女见到皇上走来,纷纷躬身退到一边,皇上走进大殿,便看到琳贵妃身着一袭大红色的绣刻丝瑞草云雁广袖锦纱裙,发髻上戴着雍容华贵的嵌红宝叠花赤金簪,整个人看起来高高在上,但是始终那清秀的面容缺了几分与生俱来的贵然之气。

琳贵妃红唇轻启,声音宛若清泉流水,“臣妾给皇上请安。”只是仅仅颔首之后,并无其他动作,“皇上过来是欲要处置臣妾的吧?臣妾已经准备好了。”

皇上闻言风眸中闪过明显的痛意,如果是别的女子,他尽可下令让阮柘凌迟处死,但是琳琅,毕竟他真心待之,所以并不忍心交给别人处置。想到这里,他嘴角划过三分笑意,“琳琅,你当真没有一点点喜欢过朕么?”

琳贵妃别过头笑出声来,“喜欢?琳琅入宫之前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这半年的时间不过是待在皇上身边做戏罢了,皇上又岂能当真。”

听及此,皇上疾步走来,满目怒意,甚至伸手抓住琳贵妃的脖子,咬牙切齿道,“没想到年纪小小你竟然这般狠心,朕待你不错,极为宠溺你,甚至有时不惜得罪左云繁。你,真是让朕太失望了!”

琳贵妃抬起眸子,望着那双凤眸,“失望?琳琅不过是一个奸细,有什么值得皇上失望的。是皇上不该轻信琳琅,不该轻信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皇上痛心疾首,恨得不得捏死面前的女子,当目光触及到琳琅微凸的小腹,他目光一滞,手上紧了一分,“回答朕,你肚子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难道琳琅回答是皇上的孩子,皇上便会放了琳琅么?”琳贵妃露出几分嗔怨。

“妄想!拥有蛮人血统的子嗣怎么能留下,朕定会把他连同你一起处死。”皇上死死盯着琳琅的红唇,只希望她的回答能够如自己所愿。

却不想,琳贵妃堪堪笑出声来,红唇翕动了一下,“琳琅早应知道皇上狠心如斯,如今听来更是心灰意冷。”随即语气一转,“不过这孩子也不是皇上的,他的父亲已然死去,我和他活在这个世上又有什么意思。皇上要动手,就快点动手吧。”

“你说的可是真的?”皇上脑海里回忆起两人的种种,极不相信琳琅腹中孩子是别人的。

“都快要死了,我又何必骗你。我琳琅虽然委曲求全的在你身边,但是决不允许自己怀有你的孩子。要不然,琳琅初次怀有身孕,怎么会好好的就没了。”后半句话像是一条倒刺长鞭滚过奉天济的心头,痛的他脸色惨白如灰。

果真是女子狠起来,比男人还要狠。

奉天济须臾片刻才消化了这个震惊的真相,不可置信的瞧着琳琅精致妆容的面庞,“琳琅,朕本有心留你一条性命,如今看来却没有这个必要了。”放开手,把她甩到一边,“朕亲自动手,都觉得脏了朕的手。”

皇上负手走至大殿门前,背对着跌坐在地上的琳贵妃,下旨道,“琳贵

妃勾结蛮人,意图造反,甚至怀有野种。立即凌迟处死,尸首扔至乱坟岗。”说完走出长春宫。

阮柘拱拳领旨,朝两名禁卫军使了个眼色,“还不赶快把罪人琳琅带出来。”

后宫琳贵妃被凌迟处死的消息很快便传开,其他妃子都躲在自己宫里,唯有柔妃穿着长裙在宫里跑来跑去,最后还是被阮统领找见,当即处死。

一切似乎归于平静,其实却还未结束。

竖日,皇上又处置了一批二皇子的余孽,直至午时才算大致结束,奉天济把整个身子靠到椅背上,想起昨晚左云繁,和奉天泽说的话,他心中竟渐渐复又升起怒意,他就一直觉得每次和左云繁侍寝,总觉得有些虚无,如果奉天泽所言为真,那这便有了解释。

而左云繁原来自始至终从未想要留在自己身边,而是和琳琅一样,早就存了背叛之心。如此,那他如今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不如下了狠心,趁此除去也罢。

七月的天气已经不再那般炎热,微微带了丝丝凉意。

乾清宫外,张将军,贺将军,孙将军一起等在门外,听闻皇上刚刚睡下,便有心退下,三人正要转身就看到三王爷奉天佑不紧不慢走上的石阶,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皆是拱拳,“见过三王爷。”

三王爷奉天佑瞧了一眼殿内,猜测道:“皇上还在小憩?”

“嗯,三王爷还是稍等片刻吧。”贺将军回答道。

闻言,三王爷便点点头说道,“听闻皇上今日心情不大好,三位将军可是有什么急事?”

张将军摇摇头,笑着道,“是皇上特意吩咐让我们几位来的。”

“原来如此。”奉天佑心里翻转几下,猜测奉天济的用意。

说话间,殿内的泰宁公公走了出来,对着四人恭敬一拜,“皇上有请。”

三王爷奉天佑率先提步走了进去,三位将军紧随其后,走进大殿之内,皇上才从内室出来,并未坐上高位,反而是随意坐到一边,端起热茶喝了两口,目光放到奉天佑身上,“三王爷昨晚为何没来复命?!”

三王爷奉天佑忙低下头,回答道:“我昨晚府中确实突然遇到急事,没来按时复命,还请皇上赎罪。”

“急事?有什么急事竟比朕的圣旨还要重要,朕在这乾清宫等了你一夜,你分明是不把朕放在眼里。”皇上重重把茶杯放到案几之上,茶杯中的茶水都散落出来,随即语气放缓,“你倒是给朕说说,你有什么急事能如此重要?”

三王爷奉天佑神色镇定,但是目露犹豫之色,略微沉吟片刻终是回答道,“云繁昨夜寒毒突然发作,她身边已没有别的亲人,唯有我能够帮她,便私自做主回了王府,带云繁去了京郊,帮其缓解寒毒。”

“胡说!”茶杯此时也应声而落,打翻在奉天佑脚边。皇上剑眉一扬,“左云繁明明在十日前就寒毒发作。怎么可能又再次发作,你分明是故意……”

“皇上。”奉天济急忙打断

皇上的话,“上次是二皇子奉天泽用内力帮助云繁压制寒毒,只是压制而已,并未真正把寒毒祛除于身体,导致寒毒依旧藏在体内,昨晚突然发作。远大夫甚至说道,如果再不彻底把寒毒逼出体外,就算云繁能够一次次捱过痛苦,也活不过二十。所以必须想办法彻底把寒毒祛除。”

闻言,皇上凤眸一闪,手指扶着额头,一时陷入沉思之中,活不过二十,意思就是左云繁只剩下两年的时间,原本他心里应该是开心的,却满是痛心。

旁边的三位将军这时才明白,皇后娘娘左云繁并未死。

良久,皇上奉天济才开口道:“就算如此,你也应当先来宫里与朕说一声。免得让朕在这里忧心不已,还以为你三王爷要抗旨不遵,作出什么大逆不道之事。”指指其他三位将军,“这才特意召来三位将军。”

三王爷听闻连忙跪在地上,“事情紧急,是我考虑不周。”

“既然事情明了,那便退下吧。”皇上奉天济挥挥手,又突然想起什么,叫住三王爷,“你和谢姑娘的婚事朕还需考虑几日。”

三王爷奉天佑苦笑一声,“如今云繁遭此苦痛,我也暂且不会有此想法。”说完,便提步走了出去。

等几人走后,皇上唤来阮柘,“你派人去三王爷府上瞧瞧,云繁寒毒复发可是真的?”

“是,皇上。”阮柘领命下去。

皇宫宫门外,三王爷奉天佑疾步走到马车前,正要钻进马车,不想被贺将军叫住,三王爷忙转过身子,“贺将军。”

贺将军提醒道,“三王爷,我今早听张将军说,昨夜二皇子临死之时把皇后娘娘与翟世子之间的事情全盘托出,告诉了皇上。三王爷最近一点要小心行事,莫不可让皇上抓住把柄。”

三王爷浅笑道:“这倒是早已猜到。今日我便是试试,皇上对云繁可还有些情意。”

“还有情意是不假,但是如果事情一旦放到明面上,恐怕皇上不会再对皇后娘娘留有情分的。”贺将军摸了摸胡子,继续说道,“无论如何,臣只能提醒三王爷,以后万不可再拿皇后娘娘试探,皇上下次绝不会重蹈覆辙的。”

“我明白,多谢贺将军提醒。”三王爷奉天佑拱拳之后,钻进马车,“回王府。”

马车缓缓离开,渐行渐远,贺将军摸着胡子轻叹一声,方才离去。

三王府内,左云繁秀致的面容上全是惨白之色,躺在**阖着眼,听到有脚步声进来,她倏地睁开眼睛,转头瞧去,就见左思端着汤药走来,她问道,“天佑哥还未回来么?”

“回来了,回来了。奴婢从灶房那边过来,看到三王爷进了书房。”左思把药碗放到案几上,上前小心翼翼的把左云繁扶起来,才坐下来端起汤药,盛起一勺,吹了吹,“主子,可不能像早上一样,再把汤药吐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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