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气度更甚(1 / 1)

奉天济是在警告自己,如果她一旦怀有子嗣,那她就会沦落到谢姨娘这种地步!

“皇上,我家主子纵然有千错万错,皇上也不能逼主子手刃谢姨娘……主子她从未亲手杀过人,更何况是一个妇人和孩子……”左青连忙跪下来求情,甚至早已泪眼盈眶,“如果皇上非要责怪主子,不如让奴婢来,奴婢愿意替主子……”

“左青,起来。”左云繁一声轻斥,那双眸中火光跳跃,似空洞又似无尽的深渊,语音更是宛若寒冬腊月一般,“奉天济,请你记住你今日的所作所为。”转身拉起左青,闭上眼忍住心中的酸胀,

“把谢姨娘关起来,今晚我会亲手杀掉谢姨娘。”

门帘响动了两声,琳妃小心翼翼的抓住皇上的手,“皇上,是不是有些过了,姐姐她向来心善,你要让她手刃谢姨娘,她会恨你的。”

“难道朕不这么做,她便不恨了么。”皇上自嘲一笑,“既然要恨,那就让她彻底恨吧。也许这样才能在她心里留一些朕的痕迹。”

回到繁花阁,左云繁屏退所有婢女,自己一个人回到房间。直到天幕降临,左云繁才推开房门,唤来左青,

“我要你寻的东西寻到了没有?”

“主子,奴婢已经熬好了。”左青担心的看着左云繁的脸色。

“你随我亲自送过去吧。”左云繁却秀致五官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来到偏院,左青推开门,左云繁走进去,屋内的谢姨娘看到是左云繁眼眸里已是一片空洞,“左云繁,我终究是押错了宝,竟然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失宠的妃子身上。”

“如今说这个还有何用。”左云繁走到谢姨娘身旁,捏起她的下巴,嘴角扯出一抹浅笑清冷的弧度,“好好去吧。”另一只手接过左青端来的汤药,她把汤药灌到谢姨娘口中,谢姨娘并未挣扎,直到死都未肯再多说一个字。

看着地上安静孤寂的身影,左云繁轻叹一声,“好好安葬了吧。”只是她还未踏过门槛,纤细的身影就朝前面倒下。

“均南……均南,均南!”**的左云繁一副苦痛模样,嘴里一直念叨着这两个字,甚至还委屈的哭了起来,等哭了两声,她睁开双眼,看清床前的人,“安逸春?”

安逸春勉强挤出两分笑意,“你果真心里只有翟均南。”坐到床边帮她压压被角,“为何不与皇上说明白,何必这般为难自己?”

左云繁别过脸去,睫毛轻颤了几下,才徐徐开口,“以前,我每日都活在挣扎之中,既不想伤害奉天济的感情,又不能做什么。但是如今我终于明白,奉天济对我只有占有欲而已,对于他,我只是得不到反而越想让他得到。那晚便是一个转折,当我受了委屈的时候,他没想着如何安慰,反而是一直责怪于我,这不是真正的喜欢,只是占有罢了。”

缓缓转过头来,“虽然这几日我委屈万分,但是我试探出了一切。安逸春,这次是

我让你平白无故蒙受了冤屈,就当是你欠我的吧。”

闻言,安逸春轻笑一声,“真是狐狸一只,这个时候了还跟我讨价还价。”

狐狸?左云繁听到这两个字,心中的思念越发生长的疯狂,但是她必须忍住,奉天济这几日对她看守极严,她绝对不能冒险与翟均南想见。

左云繁半真半假的说道,“你欠我的不止这些,我全部都要一一的要回来。”

“主子,琳妃过来了。”左思小步走到床边,轻声道。

安逸春闻言当即起身,“我该走了,好好照顾自己。既然清楚了,那就不必再纠结了。”颔首之后,快步而去。

走到门口之际,琳妃正巧也走来,不想她突然出声叫住安逸春,“我是不是打扰了安公子与云常在,早知如此,我应该迟点过来的。”

“琳妃娘娘说笑了。”安逸春淡淡应了一句,便又提步离开。

琳妃回眸瞧了一眼安逸春的背影,就走进房间,由宫女扶着在床边坐下,“果真还是皇上最了解姐姐,安公子一来,姐姐就醒了。”随即语气一转,“姐姐这一昏迷可是让琳琅担心了两三天呢,可惜皇上还有事情要忙,便先回了皇宫。”

“你来有什么事?”左云繁并不想多说话。

“哦,是这样的。后日便是翟家大公子的大喜之日,琳琅已经求皇上,让皇上那日带上琳琅和姐姐一起去,正好姐姐也可以去散散心。琳琅今日一早就去街上的锦绣坊瞧了瞧,买了一些好看的裙子,这不给姐姐送来几件。”琳琅说完,回头示意柳心。

柳心端着盘子走过来,琳琅就起身拿了件淡紫色的古烟纹碧霞长裙,上面的花纹全部用金丝纹绣,啥是好看,“我瞧着姐姐平时甚少穿这些艳丽的颜色,就特意选了几样。姐姐应该穿穿这些,绝对会很好看的。”

左云繁目光落到托盘上,果然上面都是些桃红色,大红色,艳粉色,还有浅紫色,她自从入宫以后确实很少接触艳丽的颜色,目光又扫过古烟纹碧霞长裙,她微微点头,“麻烦琳琅了。”

琳琅虽然猜不出左云繁到底喜欢还是不喜欢,但是听她这样说,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没有拒绝,眼眉弯弯的,“不麻烦。琳琅只是瞧着姐姐与皇上有些心疼。皇上和姐姐都是极有自尊的,加之姐姐总是冷眼相对,皇上难免心里忍不住生气。琳琅觉得姐姐还是主动与皇上软言软语几句,皇上最是喜欢姐姐,肯定不会与姐姐再计较的。”握住左云繁的手,还嗔怨道,

“姐姐,就当是琳琅求求姐姐了,好不好?”

左云繁能够感觉到手里的柔软的小手,心里也顿时柔软下来,眉眼一笑,“我并非有意冷落皇上,只是皇上丝毫都未相信过我。一个女人在最在乎的便是此。”

琳琅听着左云繁言语之间也有些松动,就欢喜道,“好了好了,琳琅晓得姐姐是在和皇上赌气,那等皇上来了,琳琅再好好相劝一番,到时候姐姐也赶紧说几句软

话,留皇上在房间住一晚,皇上肯定会万分开心的。”

果然如琳琅所说,当日傍晚皇上用过晚膳之后便来到了繁花阁,瞧见左云繁坐在窗前发呆,他走进来轻咳了两声,左云繁回过神来,巧然笑之,“皇上如果心中怒气未消,可以不必来见我的。”

“云繁,我只是恨老天为何这般对我,我和你之间为何永远都有一些沟壑无法跨过。”皇上眉眼间略带几分轻愁,走过来坐到做云繁身侧,“这几日我一直再回想与你在苏城的日子,真想有一天我可以放下一切和你一起生活在苏城。”

左云繁抬眸,清澈眸子望进他的凤眸里,“天济,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说了。”

闻言,奉天济以为她是不想回忆除夕那晚的事情,也就点头应下,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今晚,让我好好陪陪你如何?”

“嗯。”左云繁身子刚好,坐了一会就略感疲惫。

奉天济说了两句话见她没有应声,低头瞧去,才发现左云繁已经睡着了,他心疼万分,有些后悔那日让她手刃谢姨娘之举,但是如今后悔又有何用。他终是轻叹一声,抱起她,上了三楼的寝室。

奉天济把左云繁轻轻放到床榻上,返身吩咐:“你们都退下吧。”等着左青和左思走了,他也脱衣上了床,钻进被褥之中。

烛火熄灭,床帘之中,奉天济细细瞧着左云繁轻柔的脸庞,不由伸手摸索着了几下,不想左云繁唧哝一声转身钻进了他的怀抱,奉天济唇角微扬,这是左云繁第一次这般接近自己,让他又惊又喜。

夜色渐深,郡主府陷入寂静之中。

正月初八,国公府大公子翟均东的大喜日子。还好天气晴朗,阳光微照,透着几分暖意。一大早,国公府就鞭炮声,擂鼓声不断,充盈着整个街道。

郡主府,皇上今日特着一身便服带着琳妃和云常在直接向着国公府去了,来到国公府门口,众人见到欲要请安,皇上连忙摆手,示意各位不用行礼,便是如此,国公爷还是吩咐让翟家大老爷亲自把皇上迎了进去。

皇上一袭金色丝线绣着腾云祥纹黑色宽袖长袍,整个人看起来贵气凌然,气度不凡,踏入翟府便让众人不由望去,更是让未出阁的女子越发羡慕皇上身旁的琳妃和云常在。

翟承义领着皇上直接穿过大殿进了金松堂,这里早已有朝中各位大臣落座,见到皇上进来又是一番寒暄行礼。不料,皇上的目光却落在殿内的一个身影上,身影也闻声转身,见是皇上,脚步不急不缓的走过来,颔首行礼,

“多日不见翟世子,翟世子比之以前越发顾冷了不少。”皇上恨不得再次细细打量一遍面前,比自己气度更甚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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