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向凡继续说道:“就是因为你敢冲进会议室和我对峙,我觉得你还是有些勇气、胆识和谋略的。虽然你是个女孩子,但能做到这样,也是值得欣慰的。毕竟,也让博阅的那些人见识见识,我们老肖家后继有人。这样一来,也没人敢打博阅的歪主意,更没人敢欺负我们。”
肖岑听罢,再一次被肖向凡的想法儿跟震惊到了。或者说,让她极为意外和诧异。
尽管,她仍然质疑肖向凡的这些话是否是真心实意的,但道理却很中肯。
或许,肖向凡有私心是真,但他为肖家人着想也是真,至于哪个占比更高,这没法儿比较,所以没有深入探究的必要。
与此同时,她也意识到,人性之中总会有一些暗角,没必要将所有的暗角都暴露在阳光之下反复察看,也没必要对任何一个瑕疵都不放过。只要他的行为不危害整体利益,那些小私心则可以忽略不计。
人本身就是个矛盾的结合体,人性本就是复杂的,没必要必须将一切都分出个是非黑白。
但,这并不代表在关键事件上,肖岑会掉以轻心。
也正是因为在上次会议上见识了张文张武兄弟对肖向平的忠心,她决定当面道谢。
考虑到张文张武是土生土长的广东人,她特地请了张文张武兄弟到一家港式餐厅用餐,张文张武欣然应邀。
张武刚一坐下,就询问了肖向平的情况,肖岑想了想,才说:“现在人还在ICU,情况比较平稳,有一些好转的趋势,但目前还没实质性的改善。所以,我再观察几天看看,我估计再过三四天,是好是坏大概能看出来。”
她话音未落,张文就说道:“还是要乐观一些,有些病人各方面情况都不行,连医生都束手无策了,结果人突然就好起来了。就肖总目前这种情况来看,我觉得他能好。”
“我觉得也是。”张武突然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上次肖副总说什么肖总怕是不行了,我就觉得他欠考虑。他这么一说,弄得博阅上上下下人心惶惶,影响很不好!”
肖岑本想说点儿什么,但最终没有表态。
张文见状,淡淡笑了笑,说:“肖副总那么说,自然有他的理由。只要不损害博阅的整体利益,我们就不要想太多。”
“他分明就是想当一哥!”张武仍旧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张文正要开口,肖岑就说道:“肖副总脾气和性格都和肖总不太一样,虽然他也经历过大风大浪,但有时候还是略显鲁莽。我知道在博阅的经营方面,二位张总的付出并不比他少,做出的贡献也是有目共睹的。所以,如果肖副总说的话有什么不妥,还请二位多多包涵。”
肖岑说罢,张文和张武不由地怔了怔。
或许,他们也没想到,上次在会议现场,肖岑还那么跟肖向凡对峙,这会儿她怎么突然就开始帮着他说话了?
在肖岑那看来,肖向凡就算再怎么不好,那也是他爸的亲兄弟。就目前的情况而言,肖向凡是博阅的顶梁柱,也是肖家的顶梁柱。在二张面前,她可以对他心存质疑,也可以暗暗打探他在公司的某些可疑动机,但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破坏他的形象。
尽管她现在也开始关心博阅的经营,但并未真正步入正轨。如果肖向凡已是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的话,那么她只不过是这课大树下的一株小树苗,尚未成气候。
就在二张沉默的时候,肖岑开始帮他们布菜,布完菜又帮着斟茶,当她在为张文斟茶的时候,问道:“张总,听说您是主管财务工作的?”
“对。”张文说,“之前财务部门一直是由肖总本人主管,我管财务是近三年的事。”
肖岑放下了手里的茶壶,淡淡笑了笑:“财务是一个公司的关键性部门,可见肖总非常信任您。如果不是他对您百分百信得过,是肯定不会将自己主管的核心部门交给您的。”
张文听罢,笑了两声:“这倒是真的。博阅创建至今,有十六年了。在过去的十三年,财务都是由肖总主管。不过肖总那么信任我,我也肯定不会令他失望。博阅所有的账目,都一目了然……”
张文说罢博阅的财务状况之后,肖岑问:“张总,我能看看博阅近一年的财务报表吗?”
张文没有说话,面色平静,但眼中却已有疑惑之色。
肖岑看着他,突然感觉,他这神色和一个人很像很像。这个人,就是肖向平。
但她很快回过神儿来,缓缓开口道:“张总,我父亲之前一直跟我说,有空要多学习。不要总想当个画画儿的,现实容不下那么多艺术家。让我多学习一些经营管理和财务管理,学了这些,就算以后不从事相关工作,也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所以,我这才突然想到看一看博阅的财务报表,主要是我对博阅有一些了解,在了解的基础上再去学习,可能更快一些。”
张文听罢,稍作思索,才点了一下头:“这个可以。”
“多谢张总信任。”肖岑说,“我也只是看一看。我这个人很健忘,尤其记不住数字,几乎过目就忘。要不然,我当初也不会去学艺术了。所以您放心,关于博阅的财务状况,我绝不可能对外透露半分。”
张文听罢,又是一笑:“哪怕我只是看在你是肖总女儿的份儿上,也会相信你的。我就算再怎么谨慎,也不应该对你心存戒心,是不是?”
肖岑听罢,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她之所以想要看看博阅的财务状况,不单单是想要了解博阅近一年的财务状况和经营情况,她主要想弄清楚一个问题:肖向凡目前在博阅的持股情况,以及他投入的资产情况。
张文虽说对肖岑不存戒心,但从他接下来的一系列行为中还能看出他对肖岑有所保留。
肖岑本以为,他会直接将财务报表发给她的,但他并没有这么做,而是邀她到博阅财务部,将近一年来的部分财务报表调了出来,陪着她一起看。
肖岑对一些基本情况掌握之后,先问了博阅几个持股人的情况,然后才不经意地提到肖向凡:“从账面上来看,肖向凡副总目前持股35%,几乎和肖向平的持股数量持平?”
“对。”张文点头,然后解释道,“正常而言,持股比例越高,代表话语权越大。”
肖岑自然能明白,张文在这个时候跟她说这句话的深意。
她也由此可以看出,张文已经猜出她此次了解博阅财务状况的原因。
她合上财务报表,双手递到了张文的面前,笑着说道:“我觉得肖副总持股35%合情合理,毕竟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对博阅的出资也仅次于肖向平。”
张文顿了顿,才说:“博阅这么多年来,都是遵循出资和持股保持一致性的原则。所以说,肖总目前的持股比例,是再正常不过的。”
但与此同时,她也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博阅真的遵循出资和持股保持一致性的原则,那肖向凡在这个时间段里,完全可以通过出资实现持股比例的上升。
想到这些,肖岑问:“但是,规则是可以改变的,对吗?”
张文似乎没太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等着她说下文。
肖岑继续说道:“我听说,持股比例未必必须按照出资比例来分配。这些,是可以通过股东大会决议来完成的,是这样吗?”
张文微微笑了笑,点头道:“是这样。”
肖岑听罢,没再继续问。
既然规则是人定的,就可以人为去修改。只是,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获得足够的支持者,以及达成他们的一致意见,就非常重要了。
想到这些,肖岑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上次在会议现场,肖向凡的那个支持者李钢。
尽管她也知道,肖向凡的支持者并非只有李钢一人,但他是唯一一个公开冒头的。
“张总,上次那位叫李钢的副总,是分管什么部门的?”肖岑问。
“李钢?”张文顿了顿,才说,“他主管市场开发部。”
“一直主管市场开发部吗?还是近期任命的?”肖岑心想,如果李钢一直是负责市场开发部的,说明他现有的职务是肖向平任命的,肖向凡对他就不存在提拔之恩。如果不是,那情况就略有不同。
张文想了想,才说:“李钢分管市场开发部已经有些年头了,他是三年前肖总提拔的。”
肖岑听到这里,不免有些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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