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服炁之法(1 / 1)

“乱星海托尼·希尔伯特,毙于赤色帝国第一三五舰队。”浑厚的男声。

“唔哇啦哇唔噜啦!”(鱼人语)

“赤霞云门邹月恒。”清脆悦耳的女声。

“极星法师塔米歇尔·K·戴维斯,死于法术模型反噬。”自嘲似的苦笑。

“吾乃维度侵蚀者·古斯塔沃·莱昂纳多·奎利亚尔…加列戈,凡人,待你放我出去,我必赠予你荣耀的灭亡!”

疯狂的怨念如潮水般冲刷而过,甚至比之奸猾者还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能在时光中熬炼至今的,无一不是超乎寻常之人,只是仍由怨念冲刷而过,如清风拂山岗,不为所动。

“你叫啥?名字太长了没记住。”

维度侵蚀者的咆哮猛然一窒,它感觉自己的怨念要溢出来了…

数秒之后,维度侵蚀者不甘的怒吼一声,便被无形的锁链拖回了意识空间深处。

“不,我还会回来的!你们等着,你们等着!你们的世界终将在侵蚀者的脚下灭亡!”

“凡人韩王箴,南征而亡。”中正平和的男声,似乎对于自己的死亡并未在意。

意识空间忽然一静,没有修行者接话。

但是接着又有一名凡人开口:“游侠儿齐氦见过韩王,今诸君尽死,与吾何异?非吾不谋,而时未竞,神魔仙佛宁有种乎?”

半晌,斯图亚特大喝一声:“说得好!”

“哈哈哈哈,我斯图亚特最喜欢你这种豪杰,凭什么那些大法师异能者就是天生的人上人,该死一样得死。”

斯图亚特发出爽朗的笑声,夸耀似的说道:“之前那个希尔伯特大法师就是被我打死的,奶奶的,足足送进去十几艘战舰才杀掉,相当难缠!

要是这次能出去,老子请你喝我们赤色的好酒!”

“固所愿也,不敢请尔,出去后请你喝玉莱仙酿。”齐氦的声音依旧平淡,尽显君子风范。

希尔伯特:“我?mmp%#你祖母的@?,打了老子十几发轨道炮…不请老子喝一杯吗!”

“哈哈哈哈,喝!必须喝!”

而奸猾者,却始终祈祷着秦川只是做无用功,该死,为什么偏偏是他!

意志空间中的吵闹并未影响到秦川,他细细打量着这千钧重的竹节,希冀从其中寻得一丝历经流水而不腐的奥秘。

在竹子的前段有一圈细缝,鱼钩正是卡在了其中的一条细小的裂缝上,才将它从河里勾了上来。

在竹筒的周身布满了奇异的纹路,其上线条清晰,纹理分明,似乎构成了某种奇异的图案。

“天篆,聚天地道则而生,兼领万法,有无上异力。”

似乎某一块记忆碎片中记录了这样的图案,或者说,文字?

只不过那块记忆碎片中仅有一个极其复杂的‘聚’字,来源没说,作用不明,但是可以看出记忆碎片的原主人对此十分看重。

在看见相似的图案之后,关于‘聚’字的记忆就立刻就从冗杂的碎片中跃入脑海,熠熠生辉。

秦川下意识在泥地上笔画着‘聚’的纹路,脑海中搜索着关于‘天篆’的记忆碎片,不曾想,居然还真的发现了一个半!

一曰‘溯’,半个是‘陳畱’。

原来那不是名字,而是一道严重残缺的天篆。

其中‘陳畱’的功效未知,但是‘溯’如果被刻画在器物上,就可以使物品具有自然修复的能力,类似于前世的记忆合金!

秦川又用了十几天的时间,才将这两个半个文字完完整整的刻在地上,这还是有记忆碎片加成的情况下!

他总觉得这其中定然有什么奥秘,却又说不上一二三来。

如果秦川没有猜错的话,竹筒上的天篆应该是类似于‘封’、‘锁’之类的词,所以秦川用尽全力都打不开盖子。

而这也意味着,即使在气断绝之地,天篆也能具有一定的效力!

在昏黄的幽冥中不知苦钓多久,消磨时间,荒颓度日,秦川第一次感觉到有种名为希望的火焰在胸膛中燃起。

相比较‘聚、溯’两枚被铭刻在记忆碎片中的天篆文,这枚镌刻于竹筒上的未知文字显然更难解析刻画。

幸好,秦川有充足的时间。

天篆的临摹还算顺利,有了其余两枚篆文作为借鉴,秦川在修正了多次错误之后,终于在地上缓缓摊开了这枚神秘的天篆文。

它的整体呈发散式排列,最中间是一个类似于动物头颅的抽象图案,其口中吐出的线条则组成了错综复杂的边界。

即便是以最细微的线条刻画,它也足足铺满了近一平方米的地面,总体呈现为一个不规则的圆形,且与‘聚’相反,越往外越汇聚。

秦川心生感应,明白了这枚天篆文的本质,一种可以锁定物品原有状态的篆文,如果不是材质特殊,那竹筒上定是因为刻画了这枚天篆文才有了历经奈河冲刷而不朽的能力。

再看竹筒,虽然不知解法,但是既然已经明白本质,破坏自然是是轻而易举。

就像是炼体功法的罩门,第一块多米诺骨牌,亦或是软件系统的后门,只需要轻轻一戳,就能令一个庞然大物瞬间崩塌。

找到最薄弱处,一笔狠狠刺下,天篆‘固’也终于失去了效力,整个竹筒就像是在短短时间内就像是历经了时光的侵蚀一样,化作齑粉散去。

“他果然能看懂这种文字……”奸猾声音的主人喃喃着,有着不敢相信,又有着猛虎困于笼中的嘶吼和绝望。

而其余人只是默默注视着秦川手中的竹筒,对于奸猾声音主人的怨恨充耳不闻。

一卷兽皮也因为竹筒的风化,砸在了秦川的手上。

虽然是秦川不知多久都未曾见过的皮质,但是它的重量属实超乎想象,原来不是竹筒重,而是其中的兽皮重。

兽皮就像是一张铁卷,直接将秦川的掌骨砸脱了骨架,嵌进了泥里。

秦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掌骨从兽皮卷下面拔了出来,摊开兽皮卷,可以看见细密的小字布满皮革,一个个就像是扭曲的小蝌蚪一样难以辨识。

“炁,天地之根,分化阴阳,浑元…服炁,食……”

‘这服的炁,是元炁,而不是灵气?’

出乎秦川意料的,其中并不是什么迷史奇经,也没有功法妙诀,甚至于都未曾阐述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何会有无数的魂魄泅渡虚空,被束缚于这具玉骨之中。

秦川翻遍兽皮,只见到上面写满了两个字“服炁”。

而意识空间中的众多真灵则看着空无一物的兽皮卷陷入沉寂,刚热烈没多久的气氛瞬间冷清下来,只余下奸猾狞恶声音的主人在‘咯咯咯咯’的怪笑着,像是被掐住了嗓子的大公鸡,声音难听的让众人喘不过气来。

“比起闪烁后熄灭的希望,我更愿意接受长久的绝望。”

不知是谁忽然说了句,许多刚刚苏醒的真灵再一次陷入寂静的沉眠之中,大多数人都是用这种方式度过无尽的空虚的。

还有一些人的真灵在无尽岁月中彻彻底底的消散了,其中大多数是凡人。

除了少数几个人始终醒着。

项囚吾‘凝视’着秦川,却见他死死盯着兽皮卷,似乎是想从其中看出朵花来,是难以接受,还是另有玄机?

幽贰拾伍似梦似醒,没有关注空无一物的兽皮卷,反而开始琢磨起‘聚’、‘溯’二字,这是他当时接收记忆碎片时没有发现的。

纵使印象深刻,但是没有遇见相似的文字,也就不会引起记忆碎片的反应,纵使积年老怪,对于这种没有‘灵气’存在的环境也无可奈何。

‘这大概是某种难以接触的迷辛?’幽贰拾伍心中惊疑,虽然不知岁月,但是他敢肯定降临于此的魂魄不下百万,怎么可能只有区区两枚‘天篆’流传下来。

‘若是当真如此,那这天篆得是什么境界才能接触到的东西?

仙,还是圣?!’幽贰拾伍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萨满阿古萨特始终保持着沉默,源能枯竭之地,没有汲取源能的办法,纵使仙神来了也要困束于此,那些另类的‘修士’也没有办法脱离囚笼。

倒是精灵‘艾丽莎·隆戈·博尔吉尼’的真灵徒然激动起来,她已经不知多少年没有遇见绿植了,再见竹子,哪怕只是一眼,也难以按捺心中的欢喜。

只是这种奇异的节状植物,却是在精灵的世界中从未遇见过的。

‘可能是某种只在冥土才会产出的特殊植物吧?’她如是想到。

“炁,天地之根,分化阴阳,浑元未生,而…”随着秦川的默诵,一股难以言说的“炁”从虚空中汇聚而来,逐渐融入他的躯体。

只是这流量是如此细小,以至于不用心感受甚至都难以察觉。

秦川再一次拿起鱼竿,安闲的坐在了冥河的边上。

比起之前对于未来的迷茫恐惧,现在秦川心中的愁苦几乎一扫而空,虽然不能看见表情神态,但是动作神貌已经和之前决然不同。

如果是灵气乃是修行之根,那炁就是天地之根。

无论是《阳冥炼气术》还是《锁气决》所炼之气,亦或者冥想吸收,异能驱使的源能,都是炁衍生的产物。

在这片灵气不存,源能不生的地域,秦川依旧可以从虚空之中汲取到炁。

炁,是一种更为高级的能量存在形式,但是相对的,吸收难度也是前二者的千二百倍。至少在为鱼竿刻下天篆的这段日子里,秦川几乎没有感受到炁的增长。

用坚硬的指骨在鱼竿上刻下纤细的纹路,所幸鱼竿的长度足以支持他铭刻下一个天篆。

秦川稍作犹豫之后,还是决定在鱼竿上刻下“溯”字。

比起[耐久Ⅲ],他更青睐于[经验修补Ⅰ],鱼竿应该是有弹性的钓竿,而不是一根坚不可摧的木棍。

“项先生,你生活的时代是什么样的?”

盯着渺无边际的冥河,秦川突然开口问道。

项囚吾一时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从秦川降临至今,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找人搭话,之前已经有不少人在推测秦川究竟是疯子还是不喜言语。

毕竟‘天才’是一种群体的共性,孤僻的修士往往更能沉下心来修行,从而获得更超乎常人的收获。

所以现在秦川突如其来的提问一时让项囚吾有些猝不及防,难以招架。

“我,我所在之地修士多如牛毛,星域之间飞舟异兽往来,大宗奇门割据一方,传承万古不易,非常人之国。”

秦川心中叹息一声,不是故人,也对,本来就该想到的,应是老秦,而非先秦!

“不知幽先生又从何而来?”

秦川似是漫不经心的提起鱼竿,再猛地将它甩了出去,二十几米长的鱼竿连带鱼线抛入水中,甚至连浅滩都没有跃出去。

他隐约猜到‘服炁’一篇应当只有自己能看见,不然意识空间中的宁静就未免有些太过于反常了,不可能人人都是积年老鬼,对于逃出归墟的希望镇定自若的。

幽贰拾伍显然也没有想到秦川会找他唠家常,但是心中一动还是应承了下来。

就算秦川初降临时再怎么不堪,但仅仅是从冥河中钓上兽皮卷这一点就已经将他和常人区分开来,更何况秦川的魂魄历经时光洗礼而为朽坏,显然有其神异之处。

要知道,大多数凡人在这里度过短短数十年光阴之后,魂魄消散,就连真灵都难以存系,如韩王箴、齐氦等人已是万里挑一,而秦川这般还能逐渐壮大的,幽更是闻所未闻。

“某乃游龙仙弟子,古幽国主,不知小友有何见教?”

“游龙仙?!!”反倒是其他人先反应过来,响应者寥寥,俱是无名之辈,但是显然‘游龙仙’的名号已经跨越了时空地域的阻隔,所传甚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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