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欢乐过后,我们不得不面对严峻的现实。
近一年时间,糖先生写了一百多万字,字字泣血,却没能换来一分钱。
2015年5月,我们的经济彻底崩溃,信用卡透支得太厉害,根本还不起了,也借不出钱了。
糖先生不得不抛去了自尊,抛去了颜面,在微信里申请了一个公众号,开始在公众号里卖书,一本诗集,一本小说,还有他未来的作品,一并卖出。
糖先生卖书的原文摘抄如下:
两本书卖599——是乞讨,抢钱,还是出售尊严?
1.我要出售的是什么?
我要出售的是诗集《眼底世界》和小说稿《初恋维修史》,打包价599块,价格相当于一部红米手机。
2.我是谁?我遇到了什么状况?为何两本书稿要卖599元?
我叫木桦,曾经是一个文艺青年:写过诗和小说,抑郁的时候自杀过;拍过两部独立制作的电影,参加过电影节,由于片子太文艺,结果赔得倾家**产;我还写过很多剧本,赚过钱,曾有几位制片人想跟我签约,有的签五年,有的签十年,都被我一一拒绝。
这就是曾经的我,一个文艺得不能再文艺的我。
婚后,我走上了文艺青年从良的路,我想成为一个负责任、有担当的男人。婚后一年,我生活的平衡被打破,妻子在产后患上乳腺癌,手术后又做了四次化疗和一个月的放疗。那一阵,我一边照顾妻子,一边照顾儿子,又要在半夜爬起来写剧本,有时家里人多,我只好跑到网吧去刷夜,最后还是误了交稿的时间,剧本被制片人枪毙。尽管如此,我还是坚信,我有能力恢复生活的平衡。
这是最近五年的我,一个撞得头破血流也要从良的我。
一年前,妻子的乳腺癌复发,医生怀疑癌细胞转移至肺部和肋骨。由于妻子抗拒化疗,我只好通过朋友关系把她转到另外一家部队医院,接受内分泌治疗。
几年来,我花掉了所有的积蓄,我的家人也被拖累,欠了很多债,我的信用卡也被刷爆;几年来,为了弥补经济上的窟窿,我给图书公司当过枪手,苦心写的剧本又被人剽窃,我还扫过大街,摆过小摊。我是拆东墙,补西墙,“百无一用是书生”,似乎这句话是专门发明出来形容我的。
尽管这样,我和妻子都相信,只要努力,总有一天,生活会好起来。然而,美好生活和现实之间的冲突还在加剧,一道更大的鸿沟于我们面前轰然裂开:在5月28日之前,我必须还上信用卡的最低还款——68000块。
这就是现在的我,一个家徒四壁,又信心满满,身陷经济危机中,面前横着一道巨大鸿沟的我。
3.我有什么?我能出售什么?
我一度认为,在文艺青年从良这条路上,我是个富有的人,我干着我热爱的事业(编剧和小导演),偶尔写点儿诗和小说,我还有爱我的和我爱的妻儿,我有朋友,我也有理想(尽管这个理想只是世俗意义上的)。
我还有什么呢?我没房没车,没有任何抵押物,也就没有银行愿意给我贷款。寻遍周遭一切,仿佛能拿来出售的只有这两本书稿,我甚至非常理想主义地认为,能让我跨过面前这道鸿沟的只有这两本书稿。
于是,我打算出售它们。
4.我出售的到底是什么?
(1)诗集118本,编号,签名……
(2)小说打印稿(由于小说的出版正在洽谈中,我只能出售打印稿和电子版,待以后成书,一定奉上)。
诗集是我十几年来写的所有诗,是我的青春。所以,我暂且认为我出售的是我的青春记忆。
我出售的还有我以后一直到死写的所有诗、小说、剧本和戏剧。所以,我出售的是我那尚不能确定的未来。
有人看到这里一定会问,你的书卖这么贵还不如说是在乞讨呢!我的回答是,不好意思,我从不乞讨。我是一个有信念的人,你可以说我清高,也可以说我不谙世事。可这就是我。
我叫木桦,我出售的只是两本书稿,里面有我对理想的坚守,对家人的责任,还有北漂十年后仅剩的一点儿勇气和尊严……
我们在茫茫的草原上穿行
我们以为我们脚下长了轮子
糖先生的遭遇和才华,得到了很多人的同情和关注。是这些好心的朋友,帮我们渡过了难关,给了我们希望。
糖先生出售尊严的时候来了好多朋友,有张阿牧、南北、鬼鬼、胡杨,他们代表着一个写诗的群体,那个群体叫“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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