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医生笑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J医生是这么说的:“我是医生,我也会咳嗽。有时候因为换季,有时候因为天气,有时候因为灰尘和雾霾,会有各种原因导致咳嗽。”
我想起我小时候,冬天咳,春天也咳,各种花样地咳,留有很深的阴影。既然J医生说咳嗽很正常,我也就没有深究这个问题。
那时候,我感觉J医生就是个唐僧,梳着大背头的唐僧。
我信,我信一个大背头的唐僧给我开出的治疗方案。
我好像头上戴上了紧箍。
一天吃一片药,一个月打一针。
这次打的还是诺雷德长效针,可以管三个月。
我想,这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打完针,买票回家的时候,糖先生说,他想留在北京。
他的眼神变了,变得神秘莫测。
这也正常,作为一个男人,要负担一个癌症病人,还要为孩子考虑,他要想的、要做的,超乎寻常地多。
土豆和鬼鬼的工作室不能住了,糖先生又去村里住平房。
这次回京,糖先生又认识了一个新朋友。这个新朋友跟他生日相差二十一天,他俩就相互叫对方“21”。21做建筑材料生意,同时也和朋友合开一个珠宝行。
两个人脾气相投,到现在还是兄弟,我们两家经常在一起吃饭。甜橙也成了他女儿的小迷弟。
糖先生没有告诉我,他回京有另外一个目的——
乳腺癌肺转移肯定是要住院的,而且还要花费大量金钱,他要联系医院,还要搞钱。
这个时候,我发现糖先生变了,变得就像以前的我,什么事情都想到最坏的结果,往最坏的结果打算。
有一天,糖先生在村里的平房给我打电话,他说,不见光的院子里来了两只喜鹊,不停在叫。糖先生觉得很烦,跟我抱怨,叽叽喳喳,吵死人了。
我笑了,说,喜鹊来报喜了,我们的春天来了。
其实,这次回京前,几年前的那位大咖制片人又联系了糖先生,伯乐又想起了他,让他做一个科幻片。
《宅女侦探》网剧的第二部,糖先生写完大纲,再一次得到了信任。
这个时候,我跟糖先生的性格调了个儿,相互逆转,他以前凡事都想到最好,现在他凡事想到最坏;现在轮到我了,我把这个事儿想得特美好,我把最坏的那些东西全忘了。
糖先生听见喜鹊的叫声时,他才不相信有这么好的事儿。
“喜鹊叫跟我有毛关系,跟春天有毛关系!”
我跟糖先生打电话的时候,从他的手机中听到了喜鹊的叫声。我立即确认,我们也有春天!
然而,《宅女侦探》第一部赔了,第二部启动也遥遥无期。
糖先生的赚钱之路再一次被截断,他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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