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两个男人倒吸了一口冷气。沈佳怡竟然拿着钢管,把尖头的那一端深深扎进了女人的肩膀处,伤口上喷出鲜红的血液,溅洒在了沈佳怡的上衣上。
沈佳怡低头看了一眼,并没有任何的动容。
女人已经疼的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儿地躺在地上“嗷嗷”叫。
“我说过,有的是法子让你说出口。最后问你一遍,说,是谁指使你的!”沈佳怡说完话,手里的劲使了使。
“啊——”女人此刻涕泗横流。整张脸被湿润和尘土沾染,早就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只叫人恶心。
不是她不肯说,而是她不敢说。
白彤这个女人的势力不足以畏惧,可令人胆颤的是她身后站着的人——顾嘉麟。
她深刻记得那天白彤说的最后一句话:认识顾嘉麟吗?如果被人知道是我让你做的,那你得罪的人就不是我了,而是他。
“你是他什么人?”她当时诧异地问出口。
而白彤只是微微一笑,反问道:“你觉得呢?”
这种意味不明的回答,换做任何人都会往情爱那方面想吧。白彤这女人莫非是顾嘉麟的女人?
那她必定是惹不起的。
可是,现在正当着顾嘉麟的面折腾她的,又是什么来历?
“你……你到,到底是,谁?”女人强忍着疼,唇瓣已经完全发白,脸上落下大颗大颗的汗珠。
听闻此言,沈佳怡哼笑了一声看向眉头紧锁的顾嘉麟,朝他挑了一下眉头,意在询问他的意思。
能说吗?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站直了身子,迈着均匀的步伐走过来,眼睛冷的像是地狱里走出来的撒旦。
“你认识我吗?”顾嘉麟盯着地上的女人问,语气淡如止水。
她不是本地人,那次也只是刚好在A城帮人解决了别的事,紧接着白彤几找上门来了。
看出她眼中捉摸不定的眼神,顾嘉麟自报家门,“我是顾嘉麟。”
“你?是顾嘉麟!”女人出乎意料地颤了一下,本就毫无血色的脸此时更是吓得煞白,眼睛瞪得老大!
她听过顾嘉麟的名号,却没有见过此人。
“她是我的女人。”顾嘉麟看向沈佳怡,又看回来,镇定的气势压制着在场的所有人。
“怎么会……怎么会……”女人晃着头,不可置信地重复着这句话。
听得沈佳怡不耐烦了,她“唰”地一下将钢管从女人的肩膀处拔了出来。
“啊!”
“闭嘴!”沈佳怡狠狠一瞪,身边的男人站远了。“你真是可悲可怜,被人利用被人骗了都不知道,现在,你还是不愿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吗?”
“我说,我说……”都到这个地步了,顾嘉麟本人就带着他的女人站在跟前,她还有什么顾忌,现在只有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白……白彤,她叫白彤……”女人吞吞吐吐,额头上瞬间又渗出一排细密的冷汗,一脸的慌张。
“胡说八道。”
说话的是顾嘉麟。
沈佳怡一记冷笑看了过去。
沈佳怡笑着转过头看向地上的女人,嘴角的讥诮化为狠戾的笑,“听见没?顾总裁说你胡说八道呢。”
“不不不,我没有胡说,就是叫白彤。我记得很清楚。”女人慌忙地往顾嘉麟的方向爬。
沈佳怡不做阻止,她就是要顾嘉麟亲自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既然她怎么说他都不信,那就由事情的真相来告知天下好了。
顾嘉麟身上即刻散发出骇人的气息,一股子猎杀的冲动就要涌上心头,垂在身侧的手蜷起来。
“是白彤,顾总,我没有胡说,就是她。我记得!她长得一副很柔软的样子,却是十足十的蛇蝎美人啊……”女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响起一声痛苦的闷哼,顾嘉麟那双擦的锃亮的皮鞋已经重重踩在了她的手上,碾压。
沈佳怡急忙走上去,“用不着一听见白彤的名字就激动成这样吧,这人按理来说应该归我处理,不是吗?”
顾嘉麟闻言,冷哼了一声,僵硬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缓缓收回脚,地上的女人顿时放松。
“既然顾总说你是胡说八道,那你就是胡说八道。”沈佳怡轻笑出声,眼睛却看着男人的脸。
顾嘉麟怎么会读不懂她话里的意思,倪着她,意识到自己得反应和态度似乎真的有点过激了。
轻咳了一声,他转身走向乔目。双手放进口袋了,背对着场地,双目凝视窗外月光照射下的风景。
不知发生了什么,女人尖叫出声,乔目吓得急忙叫了一声:“二哥,二哥!”
顾嘉麟回头,顺着乔目的视线看过去。
瞳孔一缩,全身的血液顿时冰凉了。
沈佳怡的高跟鞋正死死踩在女人刚才被钢管扎破的伤口上,为显心狠,沈佳怡脚下的力度重了几分。
“别——”地上的女人就快要奄奄一息,但沈佳怡却没有丝毫要松脚的意思,反而一脸的淡然。
她冷冷地说:“你竟敢污蔑顾总最在乎的人,你说你还有命活着吗?”
“我没有,咳咳……”女人猛咳出一滩血,眼眶里流出无尽的热泪,“是她,是白彤。”
下一秒沈佳怡终于收回脚,迈着轻巧的步子走到顾嘉麟的面前,扬起傲娇的脸,严肃沉着地说:“顾嘉麟,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她一个生不如死的人,难道还要在死前维护那个指使她的人吗?事实摆在眼前,信不信由你。”
说完,不等男人有其他的反应,沈佳怡就利落地离开这片肮脏血腥的地方。
走到门口的地方,外头吹进来一阵风,将沈佳怡披散在身后的长发高高扬起,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周围。
听见车子行驶离开的声音,顾嘉麟深深看了一眼已经昏厥在地的女人,交代了一句:“处理干净。”
女人的生死他完全不看在眼里。只是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竟然都是沈佳怡留下的。
男人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回程的路上,沈佳怡坐在车里,手指紧握着方向盘,她的视线时不时地被指间沾染的血迹吸引,心生厌恶。
如果这样的情况下,顾嘉麟还要选择包庇白彤的话,那她就真的无话可说了。
当晚,回到家已经是快临近清晨,五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