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顾嘉麟用公事来搪塞了她。说的很镇定,说谎不带一点的异样。
沈佳怡不禁心生几分佩服之意。
一个小时之后,沈佳怡刚迷迷糊糊睡下,桌上的手机就慌慌张张地响了起来。
电话里,沈宣的声音一开始有些模糊,显然还没有完全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可当她听到乔目说找到那个人的时候,声音立马洪亮起来。
“我马上来。”沈佳怡挂了电话便火急火燎地下床。
她让乔目调查的事情——之前把她骗到公司,又将她关进密室里的人,到底是谁。
如今,那个人终于找到了,沈佳怡瞬间觉得热血沸腾。
乔目把地址发到了她的手机上,是一个陌生的地点。导航上显示的是在郊区。
沈佳怡边开着车边看着导航路线,嘴角勾起一丝讥诮,哼了一声,“在这种地方见面,保不准想要灭口了吧。”
车子驶进了一片崎岖之地,周围杂草丛生,立着大棵大棵的苍天大树,越往深处开,沈佳怡觉得空气越发的寒冷。
终于,在她考虑要不要开空调时,前方的道路忽然开阔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破废的工厂,看不出原来是做什么的了。门口停着两辆汽车,沈佳怡毫不费力地认出了顾嘉麟的那辆。
把车停在他们停车的附近,熄了火,沈佳怡推开车门走下。
一双黑色的高跟细踩在泥泞的地上,朝着大门走进去,路上踩响了枯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站住。”看见有人进来,负责守门的保镖用一口蹩脚的中文拦住沈佳怡。
女人缓缓抬起头,冷淡的眼神对上男人,看清了是她,保镖急忙弯着腰让开,嘴里一个劲地道歉。
往工厂里走,里头空荡荡的,寻着那个有光亮的地方继续走,听见有些许喘息的声音,像是个女人。
如果不是因为她特地来,换做别的无相关人员路过,必定会被这微弱的喘息声吓住吧。
偌大的场地,地面覆盖了厚厚的一层灰尘,老旧的器材随处可见,但都是不能使用的了。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格外清晰,在身处生死边缘的人的耳朵里听来,更像是死神临近的感觉。
声音愈来愈近,坐在板凳上的女人身体逐渐缩紧,眼睛瞪大老大,瞳孔里完全看不出一点生气,全是黑漆漆的恐惧。
“是你!”板凳上的女人率先认出了沈佳怡。
沈佳怡慢悠悠地走过来,眼睛在女人身上简单一扫而过,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站立在窗边的顾嘉麟。
“顾总?”沈佳怡脱口而出的诧异,声线扬高了许多,然后把疑惑的眼神看向旁边的乔目。
乔目歪了歪头,解释道:“你发消息给我的时候二哥就在旁边,这不知死活的女人还是二哥派人找到的。”
“……”沈佳怡对上顾嘉麟不悦的神情,避开。
她当然知道,知道顾嘉麟一定会在这。
而从男人的眼神中看得出,明显是在责怪她,为什么不找他办事,而是选择乔目。
当然,他不会让她现在在这个地方做解释。等一切完事了,他自然会找她。
沈佳怡的目光终于从顾嘉麟身上转移到主角的身上,随之唇角翘起。
她在笑,得意地走到女人面前。
女人的手脚被紧紧地捆住,捆绑的地方有明显的勒痕,她不停的挣扎中,将那片地方显露的触目惊心。
“没想到吧,是我,我还活着。”沈佳怡居高临下地凝视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女人,她说话的声音很柔。
这种温柔的语气不该出现在这种场合,可偏偏沈佳怡的温柔之中还夹杂着浓郁的阴狠。
“你放过我吧,我是受人指使的!”
还不等沈佳怡逼问,凳子上的女人就抛开一切全交代了。
而沈佳怡的脸色并没有因为她的恐惧而心软,娇媚的表情反而瞬间沉了下来。
走过来一把抓起女人胸前的领子,冷冷地说:“遇上这点挫折就让你全都招了,果然算不上什么好狗,留着你也是没用。”
沈佳怡的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到女人的头上,激动的神情瞬间凝滞了。
“说,是谁指使你的?”沈佳怡眯着双眼瞪着她。
“我……我,是一个女人。”女人战战兢兢地吐出几个字,声音因害怕而颤抖不已,但即便是在这种紧迫的环境下,她还是结结巴巴的没有把幕后指使说出来。
不仅如此,沈佳怡还察觉到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说!说名字!”沈佳怡手里的力道不禁大了几分。
白彤,白彤。
沈佳怡怒不可遏地等待着从她的口中说出这两个字。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
顿时,女人一开口却是这么一个令人失望的回答。沈佳怡的怒火“噌”地一下燃到了头顶。
“好,很好,你不说,我自然有办法让你说。”沈佳怡拽着女人就把她结结实实地砸向冰冷的地板,发出“咚”的一声巨响,那是脑袋的撞击声。
站在旁边的乔目身子微微一愣,刚想要上前阻止,就被顾嘉麟阻止了。
他摇摇头,示意让乔目别管。
其实,面对沈佳怡突然的进攻,除了乔目被震撼到,顾嘉麟就真的一点都不震惊吗?
并不然。他冷冽的脸上,硬朗的眉头中间陷下深深的道痕,就是最好的证明。
女人倒在地上后,脸颊边随之扬起一片肮脏的尘土,蹭了她一脸。无奈手脚被捆绑着,她对此无能为力,只能承受这样的狼狈。
原以为这样就结束了,而沈佳怡却瞥见旁边不远处有一条钢管,上面锈迹斑斑,有一头呈尖头状。
不做丝毫犹豫,她走过去利落地捡起钢管就走过来。
见她气势汹汹,地板上的女人顿时慌了神,全力挣扎起来,蠕动着身子往后躲,“你要干什么!要对我做什么!”
女人几乎是嘶叫着,可挪动没一会儿就无路可躲了,她的身后是一堵墙。
她回头一看,惊慌失措地再回过头来时,肩膀处立马传来锥心刺骨的疼。
伴随而来的是一声响彻天际的尖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