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
狭小的房间里,被窗帘遮挡着密不透风。
慕烟躺在床上,看起来十分虚弱,这些天她滴水未进,试图用绝食断水与苏宁做着无声的对抗。
苏宁察觉到她的心思,索性把她绑了起来,每天强制喂她些水和食物,阻止她想要自杀的念头。
只是她的身体本就不好,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折腾,这两天她犯病的频率越来越高,情况十分不妙。
“吱……”
门被打开了,苏宁提着药走了进来,看见慕烟惨白的脸,问道:“今天感觉怎么样?”
慕烟别过头,不愿看见他,嘴里赌气地说着,“放心,死不了。”
“死不了就好,不然我可没法交代了。”苏宁一边说着,一边帮她准备药物。
懒得与他浪费口舌,慕烟直奔主题,“快放了我。”
“那不行,你要是自杀了怎么办?”苏宁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慕烟没有再吭声,大脑却在飞速地运转着。
她必须得想个办法了。
“来,把药吃了。”苏宁端着水杯和药片走过来,将她从床上扶起来,靠在身后的墙壁上。
下一瞬,他掰开她的唇,将药片送了进去,像对待宠物似的,完全由不得她有半点拒绝。
她真的受够了。
这种情况,她不能指望别人了,所以,她必须要靠自己。
敲定了想法,慕烟开始装作十分痛苦的模样,嘴里哼哼着,身体也开始颤抖着。
将杯子放下,苏宁立即返回走到她跟前,皱着眉头问:“你怎么了?”
慕烟瞥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皱起的眉头可以看出她的难受。
“喂!说话啊!你哪里不舒服?”
苏宁顿时紧张起来,快速将她手上的绳子松绑。
慕烟没有动,一直保持刚才的姿势,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苏宁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转身检查刚才的药,这药是从药店买的,难道不对症?
不对啊,他明确问过药店的工作人员,没有任何不良反应才买的,怎么会这样呢?
“痛……好痛……”
听到她的呜咽声,苏宁立即凑上前,“你说你哪里痛?”
只是,慕烟没有回应,而且陷入了昏迷的状态。
“你醒醒啊!慕烟!”他晃动着她的胳膊,却没有任何反应。
这样的她,可把苏宁吓坏了。
不会真的是药有问题吧?
脑袋里顿时一团糟,他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放在她的鼻间,察觉到还有呼吸,才稍稍松了口气。
没死就好。
来不及多想,他抓起钥匙,决定直奔药店去问清楚。
刚下楼,对面的望远镜立即发现了他的身影。
“你们快看,苏宁又出现了。”
一筹莫展的叶靳洲立即接过望远镜,察觉到苏宁神色慌张,几乎是一路小跑地离开,心里一紧。
一种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糟了!还不会慕烟出事了吧?!
不行,他等不到后天再动手了。
“行动!”
扔下望远镜,他大步向门外走去,这次,陈特助没有阻拦。
“方思,你们几个守在门口,有什么情况及时跟我联系。”
“放心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方思胸有成竹地拍了拍胸膛。
交代完,陈特助立即去追叶靳洲的步伐。
与此同时。
听到房门关闭的声音,慕烟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目光四处扫了一眼,确定苏宁已经走远,她才小心地走下床。
房门被反锁,窗户被封住了。
现在该怎么办?
逃离这里是没有希望了,此刻,她只想解脱,快点结束这样的日子,不然,等苏宁回来,她又要面对惨绝人寰的待遇。
只是有了前两次的事情,房间里所有危险尖锐的东西都被苏宁藏了起来,她没有可寻的工具。
打量了一圈,她注意到了厨房的煤气灶。
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应该不痛苦吧?
来不及犹豫了,她咬了咬牙,扭开了煤气的开关。
大量的气体蔓延而出,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很快,本就小而密闭的房间里充斥着一氧化碳刺鼻的味道。
慕烟躺在床上,绝望地盯着天花板,大量的气体灌进鼻子里,让她喘不过气来。
其实,当死亡真正来临时,她是害怕的。
此刻,她想叶靳洲,她想沛沛,她想回家,往日的画面像过电影般在脑海里放映。
她后悔了。
可她知道,一切都不可能重来了,世界上也没有后悔药。
如果还有来生,她不愿再重蹈覆辙。
呼吸越来越急促,连视线都变得模糊不清,迷蒙的窒息感让她好想睡觉,思绪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了。
突然,“砰”!门被大力踹开。
一道颀长熟悉的身影闯了进来。
这个人好像叶靳洲啊……
她一定是在做梦吧。这是慕烟心中唯一的念头。
“慕烟……”他磁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那么清晰,那么真实。
用尽浑身力气,她努力地睁开眼睛,终于看清了来人,心里瞬间轰然炸裂。
她没有做梦,这一切都是真的。
看着近在咫尺的叶靳洲,她颤颤巍巍地伸出了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开口道:“救我。”
叶靳洲将她搂在怀里,满眼里都是心疼和怜惜,“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
他不断地道歉,与平日里的冷漠高冷判若两人,只有在慕烟面前,他才会露出温柔的一面。
紧要关头,绝望变希望。
慕烟真切体会到了这种感觉,是一种被上天眷顾的幸运。
她紧紧地环住他的脖颈,整个头埋在他的怀里。
泪水,如雨一般落下,这些天所有的委屈,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在叶靳洲的怀里,所有的紧张和不安都消失不见。
“你知道吗,我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呜咽出声,身体因为抽泣开始不断地颤抖。
在濒临死亡的那一刻,她才知道谁是生命里最放不下的人。
察觉到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叶靳洲将她扶了起来,柔声安慰道:“没事了,有我在,以后没有人会伤害你的。”
她抬起苍白的脸,凝目瞧他,艰难地挤出一丝微笑。
却在下一瞬,缓缓闭上了眼睛。
“陈特助,快叫救护车!”
慕烟的气息越来越弱,叶靳洲用力的抱着她,生怕她会从眼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