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靳洲在陈特助的带领下,来到约定的地点见面。
下了车,叶靳洲打量着眼前不起眼的二层小楼,诧异道:“你确定是这里?”
陈特助点点头,“这是当地小混混的聚集点,称苏荷酒吧,其实不对外营业的。”
两人上了楼,朝着铁门走去,越是靠近,门里的音乐声越清晰。
等推开门,里面震耳欲聋的音乐瞬间涌了出来。
灯红酒绿,烟雾缭绕。
叶靳洲打量着四周,察觉里面的人并不多,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围在一起聊天喝酒抽烟。
瞧见他们到来,一名纹身男子走了过来,“二位找谁?”
陈特助拿出手机,将聊天截图亮给男子,“找这个人。”
男子瞅了一眼,立即点点头,冲着不远处的卡座喊道:“方思,有人找。”
话音落下,一名白白净净的男人走了过来,对着两人打招呼,“你们好,我叫方思。”
说着,他伸出了手,只是叶靳洲选择了无视,径直绕过他,在旁边的卡座坐下。
“你会讲中文?”陈特助一边打着圆场,一边示意他坐下聊。
方思笑了笑,在叶靳洲对面坐下,“不瞒你说,我曾经偷渡到中国呆了一段时间,简单的对话我还是可以听懂的。”
“好了,废话少说,你在哪见过她?”叶靳洲不耐烦地亮出手机屏保。
方思正准备开口,忽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我可以告诉你们,但悬赏金的事……”
叶靳洲对着陈特助摆摆手,陈特助立即领悟,把随身携带的公文包打开。
“哗!”
一沓现金倒在桌上,发出重重的响声。
“只要你提供的情报是真的,这些钱都是你的,当然,这只是一部分。”叶靳洲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淡淡开口。
对他来说,这些钱如同白纸,没有任何留恋。
似是嗅到了金钱的气息,周围的小混混纷纷围了上来,垂涎欲滴。
“这就是昨晚论坛里的金主吗?果然是财大气粗啊!”
“方思这小子真是走运了!这可不止十万美金啊!”
“哎!方思,你倒是快说啊!到时候哥们好跟着你沾光。”
方思这才回过神来,他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
“我在一处公寓见过她。”他小心翼翼地开口。
叶靳洲冷凝的眸子扫了他一眼,“说详细点。”
方思皱着眉头,开始回忆当时的场景。
“如果没有记错,我应该是在南郊公寓见过她,当时我手头紧,就准备偷点东西,那个房间在走廊尽头,我敲了几下门,里面没有动静。”
“撬开门后,我发现床上躺着一个东方面孔的女人,被五花大绑着,那个女人,好像就是你手机上的人。”
方思去过中国,对东方面孔的女人熟悉些,再加上当时情况怪异,他便多留意了几眼,因此现在想起来还记忆犹新。
听完他的叙述,叶靳洲的脸色顿时变得暗沉起来,尤其是听到慕烟被绑着,一双眼睛像是要蹦出火焰来。
“然后呢?”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的三个字,让方思冷不丁哆嗦了一下。
他继续回忆道:“当时我有点害怕,就跑出去了,不过我确定,有个男人跟她在一起。”
不用多想,叶靳洲也知道,他口中的男人是谁。
“带我去找他们,事成之后,这些钱双倍给你。”
方思哪里敢跟钱过不去,立即点头如捣蒜地答应,“好,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补充道:“那边比较偏僻,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多带点人手,万一有什么应急情况,我们也……”
“就按你说的办。”叶靳洲直接打断他的话。
现在,他只想尽快找到慕烟,其他的,他不在乎。
“陈特助,先带人去确定好位置,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虽然他现在十分焦急,但还是很理性地筹备计划。
“是。”陈特助立即点头应允。
在方思的帮助下,叶靳洲一行人在苏宁对面的楼层住下,几名小混混则负责轮流用望远镜盯着对面的举动。
“有情况了没?”叶靳洲沉着脸问。
陈特助摇摇头,解释道:“对面的窗帘二十四小时拉着,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苏宁人呢?”
“这两天没有看见他出门。”
正在这时,一名小混混忽然开口道:“快!有情况了!那男人好像出来了!”
叶靳洲快速抢过望远镜,视线中,男人带着鸭舌帽,看不清面部,但光是看他的身影,叶靳洲也能认出,他就是苏宁。
费尽心思,终于找到他的藏身之处了。
叶靳洲拳头攥的紧紧的,忍住想要冲下去揍他的冲动,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身后的方向。
只是,苏宁已经消失在视线中,也没有发现慕烟。
不行,他要去救她!
察觉到叶靳洲的心思,陈特助连忙开口道:“慕小姐一定在房间里,我们千万不能轻举妄动,不然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叶靳洲点点头,继续盯着苏宁回来的方向。
十几分钟后,苏宁又重新出现了,不同的是手里多了一个手提袋。
“好像是药店的袋子。”
方思的一句话让叶靳洲眉头隆起,药?难道慕烟的病情又严重了?
不行,他必须要救她!
扔下望远镜,叶靳洲转身就要出去,陈特助眼疾手快,立即挡在他前面。
“让开!”
叶靳洲的一声爆喝,让在场人都惊了一跳。
“慕小姐在苏宁手上,我们要是冒然闯进去,苏宁狗急跳墙,慕小姐恐怕会有危险的。”陈特助提醒着。
冷寂的眸子在听到这些话眯成一条缝,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这一刻,叶靳洲却按捺不住紧张的心情,生怕慕烟有什么三长两短。
“我明白您的心情,既然为了救慕小姐,我们更要谨慎点,不是吗?毕竟您也不想看见慕小姐有危险。”
暗暗思忖了片刻,叶靳洲还是选择了认同。
他重新走到窗前,烦躁地揉着眉心,沉声吩咐道:“盯着苏宁外出的时间,最迟后天开始行动,不许有任何的失误。”
他没有更多的耐心等待了,后天是他最后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