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1 / 1)

醉九书 安素衣 2264 字 22天前

她身子不自觉的微微僵了一下,神色却依旧淡然,“我们还是赶快去追夜白吧。”

话落,正在沐月刚刚转过身打算离开这里的时候,听到南沨言道:“你刚刚为什么又突然跑回来了?”

“我?”沐月犹豫了下,神色显得略微有些不自然,好在此时的他并不看到她脸上的神情,使沐月不禁松了一口气,“我刚刚不是说了吗?

为了回来救你脱离苦海啊!”

“为什么你会专门回来救我呢?”不知是什么时候,南沨竟然悄无声息走到了她的面前,两人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

沐月的脑海里一片空白,身子僵硬在了原地,根本动弹不得。

为什么她会专门回去救他?

还不是因为只要一联想到他和那个女人单独在一起的画面,她就觉得心慌意乱莫名烦躁,头疼气短嘛!

真正的原因,她心下里自然是十分清楚的,只是……她已经是被她拒绝过一次了,哪里还有什么勇气去接受他第二次的拒绝呢?

她放下过自己的尊严,好不容易才又拾了回来,这一次她绝不允许自己再将它给丢掉了。

有些事情,做过一次就足够了。

既然已经是有了答案,她若是再苦苦哀求,纠缠不休……那她便也不再是从前那个洒脱的她了。

“自然是因为我人美心善,见不得有人受欺负咯。”沐月微微的笑着,而后又拍了拍他的肩头,语重心长的说道:“不过,你可千万别误会,今儿个不论是谁……我都会回来救的。

你只是凑巧罢了!”

说罢,沐月便掠过了他离开了那里,“还是快点儿走吧,等会儿太阳可就要落山了,瀛洲的夜路可是不好走的很!”

南沨转过身,看向了她别夕阳拉的斜长的身影,眼里的墨色突然变的浓郁,像是冬季的夜空一般深沉。

“小骗子!”他低低的道了一声后,便疾步追了上去。

……

夜幕渐渐地垂落,寥寥无几的星辰挂在了那夜的幕布上。

月色清冷,将整个瀛洲都笼罩住了,整个大地上散着淡淡的寒意。

“咕咕,咕咕”

宁静的夜色里,传来了几声鸮鸟的鸣叫声,凄厉异常,在这异常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极为突兀,阴森森的使人莫名的心慌。

一个“嗤嗤拉拉”声音,从那山间的树林里传了出来。

沐月心下莫名的生了些恐慌之意,身子不自觉的朝着南沨靠了过去。

这还是她第一次一个人,来到这瀛洲的后山。

据听闻,瀛洲的后山极其的古怪,一旦到了夜晚总是会发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声响,听他们说前来探究过的人,到最后都是有去无回。

到了第二天的清晨,树林之外的空地上便会多出一副死人的骸骨来。

而且……他们的法力在这里根本就是毫无用处,只能够是赤手空拳的去应对了。

想到这儿沐月一脸幽怨的偏头看向了身侧的人,心中怒道:

要不是这个人一路上一直磨磨蹭蹭的,不仅走的特别慢,而且话还特别的多,就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话,早就已经是追上夜白了好不好!

简直就像一个话痨一样,真不知道他究竟是哪儿来的那么问题要问的。

这一路上,他都快要将自己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了。

真这么想知道的话,他自己不会回去查古书,或者去问别人嘛?!

干嘛非揪住个自己不放,真真是快要被他给烦死了!

想到这儿自己就来气,早知道还不如不去救他呢,就任由他自生自灭好了。

“怎么你害怕了?”南沨,看着那突然朝他靠过来的人,嘴角微微弯了弯。

“我才没有,我是怕你第一次来这里走丢,所以专门走过来看着你一点儿的好不好。

你少在那里胡思乱想一些有的没的。”沐月白了他一眼后立即反驳道。

笑话,想当年她为了从青鸾族圣女继承人的选拔赛中脱颖而出,刀山火海她都已经是度过了,怎么可能还会害怕这些呢!

沐月心下想着,身体却很是诚实的趁着南沨又靠了靠。

她看着阴森森的树林,四周还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白烟,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提心吊胆的同南沨在这树林里,寻找着出去的道路。

“咯吱,咯吱”林间的道路上,铺满了厚厚的一层枯枝残叶,每踩一下总是会发出一些异样的声音。

每每总是能够,吓的沐月心尖儿处一颤。

额头上不知是何时竟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冷汗,她手心里也是冷汗泠泠。

南沨看着她那副胆小怕事的模样,心下忍不住叹了一声:呵……白日里看起来那么威风凛凛的一个人,怎么如今却胆小的像是只小老鼠似得。

还真是让人,不可置信。

南沨勾了勾唇不经意的牵起了沐月的手,言道:“别怕,有我在,跟着我走就对了。”

那语气,那神色,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自信。

沐月,一心想着该怎么样才能够从这个树林里走出去,听得他的话后自然是无条件的相信了他。

可还没过过了多久,沐月的对他的信任就被他给一点点的败光了。

“怎么转了一圈又回到这里来了!”沐月看着他们专门用布条,做好记好防止迷路的树,一脸忧愁的瞥了身侧的人一眼。

这已经是第三十次了!!!兜兜转转了这么久,居然又再次的回到原来出发的地方,这个南沨真是太不靠谱了!

说好的,跟着他就能走出这破树林的呢!

不靠谱,不靠谱,简直是太不靠谱了!

这个南沨不仅是个话痨,事儿多,而且竟然还是一个绝对的路痴。

自己当初到底是为什么会喜欢上他的啊?

啊啊啊,难道就仅仅只是因为他的那张脸吗?

其实,细细看起来,貌似夜白比他更胜一筹哦!

估计天界第一美男子,这个称号就是大家看在他的身份上,才勉为其难的颁给他的吧。

黑幕,绝对的黑幕,夜白应该是第一才对!

南沨,看着那一脸哀怨的人,脸上的笑容渐渐的僵硬在了原地,有些尴尬的言道:“那个……我……我忘了告诉你了,其实我有点儿不认路。”

“你确定只是有点儿吗?”闻言,沐月眉间的折痕是越深了,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这个……是当然了,”南沨顿了顿,而后又一脸认真的向着沐月保证道:“我保证……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能够带你走出去!”

“是吗?”沐月扯出了一个极为勉强的笑容,“你确定下一次一定能够带我走出去吗?”

“相信我,准没错的!”

沐月看着他那一脸认真,极其肯定的模样,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还是再给他一次机会好了,最后一次!

他若是再带错路的话,自己一定一定不会再相信他的话了!

……

过了好一会儿,月已经是高悬在了他们的头顶。

凄凉的月色散落了下来,地面上一片惨白,阴森可怖,使人后背莫名的发凉。

他们在那树林里又穿梭了好久的时间,才终于是从里面走了出来。

沐月仰头望向了那一望无际的夜空,一呼吸到这新鲜的空气,她心下里的那份压迫感渐渐地消失不见了。

此时只听得南沨得意洋洋的说道:“怎么样……我说过的吧,相信我就对了!”

“嗯!”沐月低下了头,正打算要好好的夸奖一下南沨的时候,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一切。

身子顿时便僵硬在了原地,一股无名的怒火在她的身体里肆意的穿梭起来。

她艰难的抬手指向了眼前的景象,心下里都快要被某个人给气笑了,“这……就是你所说的出口!!!”

“对啊,难道不是吗?”

看着南沨那一脸灿烂而又处处透着无知的笑容,沐月心下里真想用自己的宝扇,将他一下子扇的远远的,越远越好,她真是再也不想要看到他了!

真不知道,当初的她究竟是怎么会喜欢上他的。

他的身上究竟是哪一点吸引到她了呢?

难道自己就是因为欣赏他身上这种傻里傻气的样子,所以才会喜欢上他的吗!

啊啊啊,沐月看着自己面前的场景简直是快要气死了。

“这里明明是我们刚才进去的地方,好不好!”沐月没好气的指着那空气说道。

闻言,南沨这才将面前的场景给看了一遍又一遍,脸上的笑容也渐渐的凝固在了原处,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脑海里一片空白,沐月刚刚的那句话不停的徘徊在了他的耳边。

曾有好几次,他都快要被他自己所犯下的错误给气笑了。

这下子好了,他们是不再在原地打转了,而是直接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那个……我们要不然再再试一次好了?”南沨小声的提议道。

沐月听得后,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想要她在跑进那个阴森森的树林里,简直就是做梦!

她才不要再进去里面,天知道那里面究竟是有什么可怕鬼东西。

她宁愿就待在这里等着,他要是想要进去的话,那他就一个人进去好了,她才不要陪他去送死。

“那个……其实,夜白一个人应该是可以将安之救出来的,我们就没有去凑热闹了吧。

还是就待在这里,等他们两个人从里面出来好了。

你说呢?”沐月想了想又言道:“当然了……你要是非想要跟进去救安之的话,我也是可以理解的。

你想去就去好了,我就留在这儿当你们的外援好了。”

闻言,南沨的目光微微暗了暗,深沉了下去……也不知道究竟是在想着些什么。

过了良久后,沐月才听他言道:“不用了……我们还是就留在这里,一起等他们好了。”

救安之现在已经不再是他的责任了,既然决定了要放下……那他还是离有关于安之的事情越远越好。

他的存在,只会让他们三人又陷入尴尬的境界罢了。

他在他们两个人的世界里,一直都是一个多余的存在,然而他之前竟然还妄想要当主角。

他现在也是该要将主角这个位置,交还给夜白了。

安之是属于他的,而不是他。

南沨,心下想着忍不住的冷笑了一声,“呵……”

冷淡的笑声,散在了寒风里……刺骨的冷。

沐月无声的紧蹙起了眉头,心下里也是担忧不已:夜白他们,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吧!

以夜白的实力,总不至于就连一个结界的都打不破。

安之…….才是真正的问题所在,她视为亲人的族人们,却把她当做一个工具来对待。

也不知道,她从里面出来后该如何去面对,她的那些族人们……

唉……

……

夜色渐浓,月色凄冷。

寒风凛凛,吹的人骨头生疼。

沐月坐在了那屋前的石凳上,仰望着那天际间的一轮明月。

桃花眸里,掠过了一抹清冷潋滟的光辉。

风携着那枯叶,在她的周身肆意的飞舞着,似乎是不知疲倦一般,没有片刻要停留下来的意思。

这个结界……是族中的长老们专门为她而设下的,若是要追溯起时间来的话,估计恐怕是要从她双亲去世的那一年算起了吧。

她想过办法要打破它,可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她废尽了力气,耗尽了心血,到最后竟然连一个缝隙都没有。

他们对她,还真是废尽了心血啊,有这个精力若是总在别处的话,花族恐怕早就已经是复兴了吧。

这是自从双亲逝世的那一年起,第一次为他们的离去而感到开心。

若是他们在天有灵,看到自己的族人们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一定会很痛心吧。

这么些年……她引以为傲的族人们,一直都在筹谋着该如何从她的身上,来谋取更多的利益。

她对他们来说,根本不是什么公主,仅仅只是一个工具而已。

一个任由他们处置的公主,成者尊,败者囚。

只是她现在不知道是,他们下一步的打算究竟是什么。

难道还打算将她囚禁在这结界中数万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