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开玩笑了。”
桃花香荡漾在空气中,弥漫在了他们周身,一点点的晕染上了他们二人的衣衫。
花瓣一片片的凋零,落在了他的青丝,肩头,还有他那双强劲有力的手臂上。
低沉暗哑的声音,还徘徊在她的耳边。她只觉得自己唇上一凉,安之一抬眸撞进了他那双黝黑深邃的眼眸里,像一个漩涡一样将她一点点的吸了进去。
她不自觉的瞪大了双眼,定定的看向了他那张近在咫尺的俊颜,她似乎能够十分清晰的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心顿时不自觉的跳漏了半拍,一时间她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他才好。
她是应该要推开他的吧,她马上就要嫁给别人了不是吗?
他怎么可以吻她!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是被人施法定在了原地似得,身子僵硬的不得了,只能够呆呆的站在那里,像是一个木头人儿一般,静静地看着他。
这是她的初吻……
他的唇很凉……柔柔软软的比那糯米团子还要柔软上几分。
他的吻的越来越炙热了,铺天盖地而来,像是想要将她整个人都拆骨入腹一般。
炙热的呼吸全数都喷薄在了她的脸颊上,一时间那双桃花眸里多了几分迷离梦幻的美,万千星辉同她那双眼眸相比较起来,都要失色几分。
夜……很漫长,清凉的月色笼罩住了那树下缠绵在一起的两人。
“飒飒”风掠过树林时的声音,使安之暂且恢复了几分神智。
她突然睁开了眼眸定定的看向了他,挣扎着要摆脱他的桎梏。
“快放开我,我们两个人这样做是不对的!”
“有什么地方不对的?”夜白停止了亲吻,却依旧没有丝毫要放开她的意思,目光沉沉的落在了她那张被他吻的红肿起来的唇瓣上,犹如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一般。
“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亲吻……做一些亲昵的事情,怎么就不对了呢!”
“我……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你了!”闻言,安之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慌张,不自觉的垂下了眼眸躲开了他那灼人的视线。
她不敢再去同他对视了,那双眼睛……深邃幽暗的如同一个无尽的深渊一般。
在那双眼睛的审视下,她藏在心底里的那点儿秘密,根本就隐藏不了多久。
或许……或许他早就已经是看出来的也不一定。
那双眼睛实在是太吓人了,好像仅仅只需要同他对视一眼,他就能够将她的所有心思都看穿一样,
“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昭示着她的慌张与不安。
沉默了片刻,夜白忽的清笑出了声,“呵……你敢说你没有喜欢上我吗?”
“安之,别骗自己了,你的那点儿撒谎的功力,是骗不过我的。”
“安之……你喜欢我。”
他那一脸认真毋庸置疑的语气,使安之心跳的越发的快了。
他果然还是知道了……可就算自己喜欢他又怎么样呢?
他们两个人是注定了,没有那个可能在一起的。
纵然相思入骨,他们两人也只能够是有缘无分。
“我不喜欢你!”她冰冷的声音回荡在了这空气中,“夜白,我喜欢谁也不会喜欢上你的!”
夜白,他是高高在上的战神。而她,只不过是个早已衰败家族的公主罢了,说是公主……也就说出来的时候好听一些,一个没有丝毫作用的名头有什么用?
他是她高攀不起的人……
她现如今不论这个婚约是否是她自己亲口答应的,事情已然是成为了不可挽回的事实,她除了顺从这一条路可以走以外……再无它选。
她是要嫁给天帝之子的人,若是在成亲大典之前她出了什么问题,无疑是在给天家抹黑……
她得罪不起,更不想因为她的缘故而牵连到了夜白。
她唯一所能够做的事,只有挥刀斩断他们两人之间的情丝,既然不可能……就别给他希望,以后山水永隔再不复相见。
“你知道吗?”夜白的眉头突然紧蹙,伸手将垂在她脸前的一缕青丝重新别回了耳后,眼中神色复杂的变幻着:“安之,你并不擅长撒谎。
你一撒谎就会脸红,你知不知道,嗯?”
“我没有撒谎!”闻言,安之立即反驳道,头却不自觉的低垂了下去。
“我已经是有婚约了,我不会喜欢上你的。”
“小妖精,没想到你竟然还是个小骗子。”夜白冷嗤道:“你骗得了你自己,你骗得了你的心吗?”
“安之,你就承认吧,何必强撑着呢?
一句喜欢,对你来说难道就那么难吗!”
“你是听不懂我的话吗?”安之忽然抬眸,清冷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我已经是有婚约了,我要嫁的人是南沨,而不是你。”
“取消婚约,我娶你。”夜白一脸认真的说道。
安之的嘴脸微微勾起,淡淡的笑容里却藏匿着无尽的苦涩,她眉眼俱笑着凝视着他:“我是不会取消婚约的。”
为了她的族人,她也不能够取消婚约。
那个后果太严重了,不是她和她的族人所能够承担的起的。
她若是顺从着嫁了,两边都能够皆大欢喜,苦也就仅仅只是苦她一个人罢了。
若是临头毁约,她害的可就不仅仅是她自己一人了,全族老小估计都要被她所给连累。
她不能够那么做,她要嫁,她必须要嫁。
而且,嫁给南沨……对花族来讲有利而无害。
振兴花族,那不正是她一直所想要得到的吗?
她还能够有什么不愿意的呢?
“为什么?”夜白虽然明知道她为什么不能够取消婚约的这个答案,但还是忍不住的问出了口。
他是知道的……在她的身上肩负了太多的责任,家族大义和她自己的幸福之间,她自然选择的是前者。
可他却私心的希望,她可以自私一些,为她自己真真正正的活一次。
良久……安之都未曾回话。夜白此时便也什么都懂了,她不会放弃的。
她会嫁给南沨,而他呢?
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好不容易第一次动了心的女人,转而嫁给他人吗?
在这一瞬间,他的脑海中涌现出了无数的想法,他甚至有想过要带安之逃婚私奔……又或者和那个叫南沨的真刀真枪的干一场,让那个人彻彻底底的对她放手。
可不论从这些选择中,他选择哪一个,都得要安之愿意才行。
她若是不愿意同南沨毁掉婚约,那么……他做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到最后,他还不是一样得不到她吗?
“你就不能为自己活一次吗?”一次就好……给我一个身份去爱你。
为自己活一次?
闻言,安之心下忍不住的自嘲一笑,从她出生的吗一刻起……她便再也没有自我了。
生是为了花族,死也必定是为了花族。
为自己而活,对她来说那是一种奢侈。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而已。
而幻想,终究都是会有一天被现实所打破的。
“不能!”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她几乎是咬着牙才说出口的。
安之的眸光暗了暗,手从他的束缚中挣脱了出来,轻轻的推开了现在自己的面前的人,朝前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了下来。
她回眸看向了夜白,神情恬静如水,淡淡然的言道:“夜将军,保重。”
话落,散了一地的花瓣被风席卷了起来,随风肆意的飘舞在了半空中,迷乱了他的视线。
渐渐的那一抹白,彻底的消失在了他的眼眸里。
他唯一没看到的是,她转身离去之时,眼角落出来的一滴清泪。
她也有满腔的委屈与无奈,可她又能向谁去诉说呢?
她唯一能够倾诉心事的朋友……已经是死了,死在了那个恶魔的手中。
曾几何时,她非常的恨自己,恨自己太过无用……
什么都做不了,夙遥的死她无能为力,就连她自己人生,她都做不了主。
她活着的意义,就只有做好准备为了花族,牺牲掉自己的一切的一切。
可怜,可悲,可叹。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转身从那里离去的。
她只知道自己朝他道那一声“保重”之时,心有多痛……那是一种撕心裂肺般的痛,痛的她无法言喻,几乎是快要窒息了。
她是知道的,只要她一松口,夜白可以为她做,她想要他做的一切事情。
哪怕是上他颠覆了这整个天界,他估计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会答应吧。
只可惜,她这辈子是注定了要同他错过了。
有缘而无分,有时候真不如从未相见过……
不见就不会想念,不念何来相思?
……
然而……她还是没有能够将自己的底线坚持到了最后。
当她看到那些宾客们,朝她道那一声声“恭喜”之时,只觉得甚是刺耳。
她何来的“喜”字可言?
嫁了……她这往后只剩下了个“苦”字而已。
大红的嫁衣,笑语晏晏的人群,还有那既陌生而又即将成为她未来夫君的人。
南沨……不愧是“天界第一美男”的的确确是生的十分好看,温润如玉,气度不凡。
可她的脑海中,却不断地回响起了那日她离去之时,夜白一脸受伤的神情。
她满心满眼里想着念着的就只有夜白,就算那南沨再怎么好,再怎么勾人……也入不了她的眼丝毫。
据听说……南沨之所以会去花族求娶她,是因为对她一见钟情的缘故。
他对她是真心相待,可她的那一颗真心却早已经不知道是遗失到哪里去了。
她不爱他,没有办法去回应他对她的爱,这不论是对他,还是对自己来说都不公平。
若不相爱,成亲为何?
难道自己要浪费上数万年的时光,永远的和一个自己根本不爱的人纠缠在一起吗?
不死不休?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不如今日就做个最后的了结吧。
她那么想了,便也那么去做了。
她丢下了宾客,丢下了她未来的夫君,丢下了她的信仰。
一路狂奔着跑到了诛仙台上,电闪雷鸣间……她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
若只有死路一条,才能够让她摆脱这一切的话,她宁愿去死!
却不曾想,在她跳下去的那一刻,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夜白竟然也跟着跳了下去。
雷电在他们的身体里面穿梭着,好似要将他们全身的骨头都烧为灰烬一般。
宴席上,见安之当众逃跑之后,南沨也急忙是追了出去,可最终还是晚了那么一步,安之和夜白已经是跳下去了。
最终,他也不顾众人的阻拦,毅然决然的跟着安之跳下了诛仙台,坠入了人间。
他本以为,这一次只要他先遇到她,就能够让她爱上自己,两个人永永远远的在一起,相守一生。
却不曾想……就算他做了那么多,就算他从中作梗让她先遇到了他,不折手断让她爱上了自己。
甚至不惜作假,用迷药制造了幻境,让她误以为早已经是失身于他。
到最后,她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