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一同在长留山拜师学艺,一同逃课喝酒,一同在桃花树下畅谈……
桩桩件件的事情,不分大小夙遥一直都记得。
只是…….自己身侧的人却已经是不记得了,不过没有关系,她们已经可以创造出属于她们的全新记忆。
夙遥心下想着,嘴角微微勾了勾,眼眸中却布满了忧虑。
她到底要不要将安之,前世的记忆唤醒呢?
若是给她带来了一些,不可挽回的后果又该怎么?
夙遥心下轻轻的叹着,脸上的笑意渐渐地消散了许多。
她虽然提前来到了这里,却什么都不能做……甚至连沈沨已经是在前来塞南路上的消息,她都不能告诉她。
命运的轨迹,一旦改变的话,很有可能会给她……甚至是他们都带来一些无法挽回灾祸的。
她唯一所能够做的事情,就只有静静的带在这里陪着她,度过这段时间。
她不能插手,有关于安之转世的任何事情,若是一不小心改变了她原本的命运轨迹。
夙遥,只怕自己会是好心办了坏事,那样的话还不如让他们顺其自然的发展下去。
只不过,她现在忧心的是……沈沨,也就是南沨的前世记忆究竟是谁帮他唤醒的呢?
夙遥皱了皱眉头,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安之,看了眼自己面前写满了忧郁的人,微微愣了下关切的问道:“夙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你说出来,我木霖煕都会想办法帮你解决的。”
安之闻言,这才回过了神来,笑了笑言道:“没有……只是在想一些很普通的事情而已。”
闻言,安之心下里虽然还是有些不信,但紧蹙的眉头至少是微微松了松,低低应了一声,“那就好……你放心,不论之后你遇到什么样的事情,都要永远记住你还有我这个朋友。
只要,我能够帮上你的,我一定会拼尽全力去帮你的!”
闻言,夙遥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没有再说些什么了。
心下忍不住的叹道:傻丫头……我是在担心你的事情该怎么解决啊!
南沨……他来找你了!
夙遥看着面前的人,忍不住叹了一声又一声,心里面满是惆怅。
她想帮帮她,可唯一能够帮她的方式,就是静静的待着心里什么事情都不要去做。
她虽然性子一向沉静,但一遇到了有关于自己所在意之人的事情,她也会丢掉了往日的沉静寡言,变得有些焦躁不安了起来。
夙遥和安之他们两个人聊了整整的一下午都还不够,竟然还相约明天见面的时候再接着继续聊。
木霖煕看着客栈面前,依依不舍的两个人,眉头不自觉的紧蹙了起来。
目光如炬般轻轻的扫了一眼她们二人,欲言又止……到最后他还是按捺住了心头的不满,随她们去了。
他能怎么办?他除了看便只有看着了。
夙遥,总是觉得自己后背好像是凉嗖嗖的,使她的身子忍不住微微颤了一颤。
当她回眸看向去时,便对上了木霖煕那双满含幽怨的眸子,墨瞳里好像是覆上了一层层寒冰一般,冷的骇人。
夙遥,皱了皱眉头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倏地在她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快的几乎让她抓不住它的尾巴。
这个木霖煕,他该不会还以自己和安之之间有什么告不得人的事吧?
夙遥想着,忍不住叹了一声而后在心下言道:恋爱中的人,果真不是傻子就是白痴。
每一个人不论男女都有可能,会成为他假想的情敌。
果真是惹不起,不过……还好自己并不怕他!
她认识安之的时候,木霖煕可是还不知道是在哪儿呢!
俗话说什么事情,都是有它的一个先来后到的。
木霖煕,心里面再不服气他又能怎么样,只能是送他两个字“忍着”!
谁让安之喜欢自己,比喜欢他要来得多的多呢!
夙遥想着,满是得意扫了一眼那正站在不远处,注视着他们一举一动的人,眼眸里布满了挑衅的意味儿。
见木霖煕别过头,没有再去看她之后,夙遥脸上的笑容是更胜了。
她看了眼安之,笑道:“好了…….反正明天我就会去军营里面看你。
别舍不得离开了,再继续磨蹭下去,估计天就黑了。”
“天黑了才好,正好我可以就在这儿,同你彻夜长谈!”安之满面笑容的说着,完全没有察觉到某人的脸色已经是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了。
她的话音还未来得及落下,便听得一个清冷至极的声音,掠过了他们的耳畔,冷冷的里面夹杂着几许寒意,“想都别想!”
低沉嗓音里,带着些薄怒,安之只觉得自己手腕处一紧,而后被某人阴着脸的人,强行拖走了。
有些无奈的同夙遥道了声别之后,安之便被某人强行塞进了马车里,而后立即极速的离开夙遥所住的客栈,那天街道上。
遍地灰尘四起,夙遥看着那渐渐消失在街头的马车,嘴角微微勾了一勾。
看起来,那个人好像是特别的只要安之呢,真好……她啊,总算有人疼了。
夙遥,轻轻叹了一声便转身走回了客栈里面。
而一旁马车上的安之的日子,却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好过了。
安之看了眼那突然阴下脸来的人,心下里有些忐忑不安了起来:木霖煕,这又是什么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怎么才不过是过了半天而已,他就又生气了?
难道是自己哪里惹到他了吗?
不可能啊,自己一下都在和夙遥说话,根本连话都没有同他说过两句,怎么可能会惹到他呢?
安之想了想,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那木霖煕心下又止不住叹道:等等……他该不会是在生气,自己一下午只理夙遥,没有搭理他吧?
这怎么可能呢?他明明知道夙遥是自己的好朋友的,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小事而生自己的气,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木霖煕,应该没有那么小气才对!
安之心下想着,透透瞄了一眼一旁不知道是在想着些什么的木霖煕。
终究还是耐不住寂寞,率先打破了这马车里异常安静诡异的气氛。
她笑了笑,说道:“木霖煕……你怎么了?一脸不开心的样子,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闻言木霖煕,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别过头装做一副完全没有听到她话的样子,假寐了起来。
安之见他一副根本不想要搭理她的样子,眉头紧蹙在了一起,又问道:“木霖煕,你究竟是怎么了,你和我说说好不好?”
话落,木霖煕依旧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根本没有要搭理她意思。
后来……安之又问了他好几次后,他都是在那里装作是睡着了,不肯搭理她。
几次三番过后,安之心里也是有些气急了,没有再搭理他的意思,等马车停到军营门前后,安之话也没说一句,便自己先跳下马车匆匆离开了那里。
在她跳下马车的那个瞬间,木霖煕突然睁开了眼,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下忍不住轻笑出了声:
难道不是应该自己生气的才对吗?
怎么她却先生气了呢?
木霖煕,一脸无奈的苦笑着摇了摇头而后便匆匆下了马车追了上去。
那个晚上,安之整整一夜都没有再同他说过一句话。
洗漱收拾好了以后,安之便将他的被褥全部都抱回了它们原先在的地方。
她才不要和他一起睡呢!
“砰”的一声下,安之将被褥扔在了他的床榻上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安心的睡了起来。
一旁的木霖煕看着她这一举动,心下忍不住的长叹了一声,突然有些后悔同她生气了。
早知道后果会这么严重,他说什么也不敢同她置气啊!
自己好不容易才争取到,同她同榻而眠的机会,就这么眼睁睁的又断送在了他的面前。
他心里眠,都快要后悔死了!
他走进了内屋,看着那正在床上休息的安之,小声的问道:“安之,你睡着了吗?”
见她没有动静,木霖煕便试探着揪起了她的被子,本来是想要趁她睡觉的时候不注意,透透溜进去和她一起睡的。
却不曾想他才刚刚拽住了被子的一角,安之便突然睁开了眼,狠狠地瞪向了他。
不动神色的将被子,从他的手中抽了回来。
又闭上眼睛,开始睡起了觉来。
木霖煕,见她这般心下突然有些无奈的轻叹了声:果然……人是不可以做坏事的,不然迟早有一天是会报应在自己的身上。
这不他的报应,就马上来了。
木霖煕,扯了扯嘴角苦笑道:“安之,外面太冷了,你就让我进来同你一起睡好不好,今儿个的事是我错了。
我不该那么小心眼儿,你就原谅我好不好,嗯?”
安之其实并没有睡着,将他的话全都一五一十的听在了耳里。
只不过她到现在都还没有想要原谅他的意思就是了,如果每一次都这样轻而易举的就原谅了他的话。
那他以后变本加厉了怎么办!
她才不会被他给吃的死死的,他今天晚上注定是要独守空床了!
安之没有搭理他,只是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开始休息了起来。
木霖煕,站在了床前有些无奈的轻笑了一声,心叹道果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报应来的真是够快的,他现在终于是明白了,在那车上自己不搭理安之时,她心里面的感受了。
原来,竟是会让人这么难过,心里的血液好像都被人抽空了一般,空荡荡的……很空虚,无助……
木霖煕,走到了外屋将他的被子取了回来。
既然,安之她不让自己睡床,那么打个地铺总是可以的吧。
木霖煕想着,便也真的是那么去做了。
一夜无眠,翌日一大清早,安之半睁开眼醒来时,下床的时候总觉得自己脚底下踩着的东西软绵绵的好像是踩在了棉花上似的。
是她在做梦吗?可这个梦未免也太过真实了吧。
当她实实的踩下去一脚的时候,只听到了一个低吟声。
着实是把她给吓了一大跳,昏沉中她一不小心好像是被什么东西被绊了一下,身子便不自觉的朝前倾了过去。
正在这时,她只觉得自己的腰间一紧,而后便被某人拽入了她怀抱中。
安之,一头砸在了他的胸膛上,只觉得额上突然很疼,好像是碰到了石头似得,但又要比石头柔软那么一些。
她睁开眼,看着那片古铜色的肌肤后,整个人马上便清醒了过来,大叫着惊呼了一声,挣扎着坐了起来。
她看着那正躺在地上看着她的木霖煕,眼眸中闪过了一缕惊讶的光芒,吃惊的问道:“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外面睡觉的才对吗?”
木霖煕,一脸无辜的看向了她,笑了笑道:“你只是说不准我上床睡觉而已,又没有说不让我在这儿打地铺。”
木霖煕深深的看了眼她,拽了拽她的衣袖说道:“安之,你别再生气了好不好,我保证自己经历了一夜的反省后,已经是充分的了解到了,自己究竟是哪儿错。
给我一次改正的机会可不可以?嗯?”
安之,听得他的话后,面目表情的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说道:“懒得理你!”
一大早就经受了这么大的一个惊吓,原谅他就怪了。
安之说完便绕过他,前去收拾洗漱了起来。
她和安之约好了辰时在军营门前见面,现如今时间应该是快要到了,一定要快点儿收拾好才行!
安之心下默默的想着,手中的动作是越发的快了起来,一想到一会儿就能够再见到夙遥了。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哼起了小曲儿来。
听着她那低低的吟唱,木霖煕心下顿时便惆怅不已。
究竟什么时候,安之才能够将自己看的和夙遥一样啊!
他想着,忍不住又长叹了一声。
辰时,军营的门外。
安之一走到军营门口,就看见哪里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竟围了满满一圈又一圈的人,有说有笑的好像是有什么新鲜事发生了似得。
她四处打量了一下,并没有夙遥的身影后,便带着些好奇心扎进了那人堆里。
只听得一旁的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个不停。
“啧,这小姑娘长的可真够俊的,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姑娘。”
“谁说不是呢,这姑娘生的真是好看啊,简直比那些天上的仙女儿们还要好看上几分!”
“啧,王二你见过仙女儿吗,你就敢这么说!”
“废话,今儿个这不是见到了吗!”
“……”
听他们话的意思是,这儿突然来了一位很漂亮的女子?
安之,心下狐疑道,不知为何一听到他们提起小仙女这几个字,她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想到,夙遥来。
果不其然,她真的是在那人群的最中央,见到了夙遥。
一身白衣,飘飘似仙。
嗯,夙遥果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小仙女。
“让一让,大家都让一让!”安之冲着那些很喊着,然后中午是走到了夙遥的身边。
拉着她的手,冷冷扫了一眼他们,阴测测的说道:“你们要是再不给我闪开的话,信不信我现在就是去告诉夜将军!
你们不去操练竟然在这里看起热闹来了!”
众人听得安之的话后,面面相觑了一眼,而后便作鸟兽散纷纷逃离了这里。
安之上下打量了一眼夙遥,带着些歉意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其实他们平日里不是这样的。
大概……是因为他们很久都没有见到过,女子来军营中了吧。
仅仅只是有些好奇而已,他们没有其他恶意的。”
夙遥听得安之的解释后,只是轻轻的笑了一声,而后又言道:“我明白的,你不用向我解释那么多。”
见夙遥果真是没有生气,安之心下里这才稍微的松了一口气。
她叫夙遥来军营看自己本来是好意,若是因此而惹她生气了的话,可真的就是好心办了坏事了!
安之笑了笑,说道:“没事的话,那我进去看看吧。”
见夙遥微微的点了点头,安之便拉着她的手带着她四处参观了起来。
一边走一边说道:“这里是将士们平日里操练的场地,再往里面走就是我们住的帐篷了……”
正在安之兴冲冲的说着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突然插了进来。
“安公子……你原来在这里,可是让我好找!”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安之心下不禁抱怨了一句:这个王通什么时候来不好,非要偏偏瞅着现在来!
自己本来还想,今儿要只和夙遥两个人一起,好好的游玩一顿的说。
这个家伙一掺和进来,准没有什么好事。
估计,他是木霖煕那个家伙,专门派来监视自己的吧!
想到这儿,安之心中就不由的升起了一团无名的怒火。
她转过身,横眉冷眼的看了向那王通,语气也是出奇的冰冷,声音淡淡的说道:“你怎么会来这儿?”
王通,被她骂如冰般寒冷的目光给吓到了,身子忍不住的颤了一颤,小心翼翼的回答道:“自然是夜将军派我来的。”
安之冷冷的扫了一眼他,语气出奇的不好,“回去告诉你的夜将军,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这个可不行,将军说了不论安公子你在哪里,我都必须寸步不离的跟在您的身边。
不然的话,我就这样回去肯定是会挨罚的。”王通听得安之的话后,急忙是反驳道。
安之闻言,皱了皱眉头,一脸无奈的说道:“我今天就在军营里,哪里也不会去怎么可能会遇到什么危险!”
“可将军说过,不论何时何地您到哪儿,我就必须到哪儿。”王通皱了下眉头,解释道:“安公子,您就别再让我为难了好不好?
我这样回去的话,将军一定会罚我的!”
安之听得他的恳求后,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一旁夙遥的身上,征求了下她的意见。
见夙遥微微的点了下头后,安之这才松了口答应了下来:“你留下来可以,到你绝不可以打扰我们!”
王通的目光早已经是被安之一旁的夙遥全都吸引了过去,哪里知道她究竟是说了些什么,只是胡乱的点点头。
安之见他答应了下来后,忍不住长叹了声,带着夙遥他们走进了将士们平日里的训练场里。
果不其然,那些将士们同王通的反应简直是如出一辙,一个个的都跟饿狼见到了小白兔似得,直盯着夙遥看个不停。
安之,刚忙是下意识的挡在了她的身前,牵起了她的手。
一旁的王通,像是见到鬼似得看向了她,声音微微发颤了起来,结结巴巴的说道:“安公子,你怎么能够在大庭广众之下,牵一个姑娘的手呢!”
看着他那一脸错愕的神情,安之微微勾唇笑了笑,挑眉问道:“我堂堂一个大老爷们儿,不牵姑娘的手,难不成要我牵你的手吗?”
闻言,王通也说不出话来了,一想到他和一个大男人牵手的画面。
一股恶寒便从他的心底里漫了上来,他看了眼安之他们,带着些疑问问道:“
安公子,……你……你和这位姑娘究竟是什么关系啊”
“手都牵了,你说呢?”安之,挑了挑眉一脸笑意的看向了他。
却只见王通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颓废下来,他人生中第一个喜欢上的姑娘,竟然是已经是名花有主了。
这也太打击人了吧!
安之这小子有什么好的,不就是比自己白了点儿,有钱了一些吗?
他又没有自己壮,没有自己力气大,细皮嫩肉的一看知道不是一个做粗活的料。
这姑娘要是跟了他,指不定要受多少的苦呢!
而且……安之光从外貌看起来还真的是挺像一个小白脸的。
军营里的男人们,哪一个不是被晒得黑不溜秋的,就只有这小子白白嫩嫩的,皮肤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似得。
真真是让人嫉妒死了!
想到这儿王通不禁幽怨的看了一眼安之,同样对安之抱有敌意的人们,目光如般的落在了她们俩紧紧相牵的手上。
一个个恨不得他们的目光能够像是一把刀一样,将她们俩的手分开,哪怕是把安之那小子的手剁了也行!
总而言之,心下里一个个都快要嫉妒死那个叫什么安之的小白脸了。
她凭什么,凭什么能够牵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子的手!
她何德何能啊,瘦的就跟一个小树苗似得,弱不禁风。
别说事保护人家姑娘了,看她那副蔫儿了吧唧的样子,估计事到临头她连自己都保护不加了,知道抱头鼠窜了吧!
这种男人,怎么能够配的上他们心目中的小仙女呢?
简直就是对小仙女的一种侮辱!
他们在心中不约而同的想着,眸子里闪过了一缕凌冽的寒光,好像是能够将人瞬时间冻结成冰一样。
安之,冷冷的扫了一眼那些如同豺狼虎豹般的人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她开始有些后悔,把夙遥带进这军营里来了。
这哪里是让她参观军营啊,分明是让她被一群群饿狼参观才对!
早知如此,自己就不应该让她来!
想到这儿,安之忍不住的长叹了一声。
一旁的夙遥大概是猜测到了她此时心目中的想法,赶忙是宽慰她道:“没关系的,我没事。
是我没有考虑那么多,我应该穿件男装再来的才对。”
安之看着她脸上淡淡的笑容,心下里这才稍微有了那么一丝丝慰藉,可眼眸里的愁思却不曾退散去过半分。
她静静的看着夙遥,很是不好意思的说道:“真是对不起了,早知如此我应该带你去镇子上好好玩玩的才对,不应该带你来这儿的。
进了他们的狼窝!”
安之说着眸子里闪过了一抹清冷的光辉,拉着夙遥头也不回的便离开了众人的视线里。
而此时的王通正沉浸在自己悲惨的世界中,无法自拔,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他们俩人的离开。
等他回过神来,去寻觅她们的踪影时,安之他们早就已经是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安之带着夙遥来到了军营外的一处山丘,坐在了那草地上。
夙遥看着她眉宇间藏匿着的不悦之色,忍不住开口言道:“真的没有关系,其实我今天来军营感觉挺开心的。
他们……都挺可爱的。”
闻言,安之眉宇间的忧思总算是减少了许多,她手撑着脑袋偏头看向了夙遥,神色淡淡的说道:“嗯……他们是挺可爱的,只是有时候也挺可恶的!
居然,在背地里一个个都叫我小白脸!
当时,我第一次听到他们那说的时候,我心里面都快要气死了!”
夙遥静静的看了她许久,似笑非笑的说道:“嗯……你的确很白啊!
我觉得这个绰号,还是挺适合你的。”
“夙遥,就连你也笑话我!”安之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着。
却只听得一旁的夙遥,笑了笑叹道:“小白脸怎么了,有的是人喜欢,就例如……某个叫木霖煕的人啊!”
闻言,安之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她害羞的微微垂下了眼眸,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昨儿个我忘记说了,我和木霖煕其实……其实已经准备要成亲了。”
“你已经完全接受他了吗?”夙遥说着,眼眸里闪过了一丝丝喜悦。
安之微微的点了点头,回应道:“嗯……我喜欢他,恰好他也喜欢我,
所以……所以我打算要嫁给他了,给自己和他一个家。”
“成亲的日子定好了吗?”夙遥,神色淡淡的说着,眼眸里却溢着根本藏不住的喜悦。
知道安之和夜白,相隔两世终于是要修成正果了,她想应该没有别人,会比她更开心了。
回想起,当年在桃花树下一人抱着一个酒坛子听她倾诉心事的场景来,夙遥仍然觉得是历历在目。
那个时候的她,比现在多了一些隐忍,有些心事她只敢在喝醉的时候说。
那样她就有借口说,她自己刚刚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胡说八道的了。
她总是会这样耍赖,但夙遥是了解她的,按照她的酒量……那一小坛子酒根本就醉不倒她。
她只是装作自己喝醉了而已有些心事,她憋在自己的心里,她很难过很难过……
那些事……她清醒的时候根本就连想都不敢去想一下,她怕……怕极了自己会失去理智,一时冲动去找他。
她活着……从来都不只是为了她一个人而活着的,她还有自己的族人,她身上的重责压的的早就已经是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她根本就没有时间,去顾及自己的儿女私情。
就算是有那个时间,她根本就连想都不敢去想一下。
她的婚事,容不得她做主,她若是要成亲嫁人,族中的长老们率先考虑的永远都是,对方的家族能够给自己的族人们的利益有多少。
安之的意见重要吗?不重要,她甚至都连提个意见的地位都没有。
她血管里流通的血液告诉她,她要撑起整个家族。那个是她与生俱来的责任,容不得她推辞。
为了族人利益,她可以失去一切,哪怕是她的爱情。
爱情那种东西,她这种人或许从来都不配拥有吧。
爱情对她来说只会是一种负担,一种压的她透不过气来的负担。
她不应该拥有的,可爱情这种东西从来都不是她所能够去左右的。
遇见了,爱上了。
简单,而又复杂。
爱过的人深知,情中之苦。
没爱过的人,却在被那爱情的甜蜜诱惑着。
能够阻挡住那诱惑的人,据夙遥所知在这世上根本没有。
再精明能干的人,在爱情的面前他永远都看不透。
爱情的滋味儿,百种人尝,百种味。
酸甜苦辣咸,一一俱全。
……
安之听得夙遥的问话后,忍不住的长叹了一声:“这个……我们还没有来得及定,不过我和木霖煕已经是决定了,要一切从简。
弄的太复杂,只是折磨自己,还连带将一旁不想干的人也脱下了水罢了。”
夙遥闻言,只是低低的应了一声,目光沉沉的落在了安之的身上。
她衷心的祝福她,祝福她能够得到她所想的那种爱情。
希望在她未来的日子里,只有喜乐没有痛楚。
希望她和夜白两个人,能够互相扶持白头偕老,共度余生。
希望她一切的一切的好。
那样自己也就能够稍微放心一些了。
夙遥想着,眼眸里闪过了一抹清冷的光辉,她抬眸望向了那漫天的红霞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她们两个人,在那草地上坐了很久很久……聊了许多事情,安之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夙遥她好像是有种特殊的魔力一样。
她都不要说些什么,仅仅只需要一个眼神,夙遥就能够将她的心思全部都猜出来。
她都开始怀疑,夙遥是不是会什么读心术了。
安之哪里知道,夙遥其实并不会什么读心术,只是同她在一起想出的久了,自然而然的都不用她说,就能将她的心思全部都猜中了。
那一天,她们两个人进行了一场前所未有过的谈话,她们两个人在哪里聊了整整一天,谈天说地,谈情说爱几乎什么都聊。
也不知疲倦,安之很喜欢和她聊天时候的那种感觉,只觉得莫名有些熟悉,就好像她们两个人,早就在上辈子已经是成为了很好的朋友一样。
直到天快黑的时候,她们两个人这才作罢。
安之将夙遥送回去之后,再回到军营天都已经是全黑了。
夜幕星河下,军营里的篝火熠熠。
看着众位将士们,三五成群的围绕在了那篝火谈天说地的场景。
安之,心里莫名的暖了一暖。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军营已经是成为了他们的第二个家了,身边坐着的都是他们的异性兄弟。
军营,真是一个好大的家庭。
火焰的光辉,映在了安之的眼眸里,一时间璀璨无比。
正在她往自己住处走的路上,突然被一个人给拦了下来。
她看着面前因为醉酒的原因,脸色涨得通红的人,眉梢微微挑了挑,神色淡淡的说道:“你有什么事吗?”
对面的来人她并不认识,只是在军营里偶尔碰过几次面而已。
她真不觉得自己会同他有什么纠葛,一时间眉头紧蹙了起来,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那人一手抱着一个酒坛子,一手抱着一个酒碗,身子摇摇晃晃的看向了她。
正在他打算要说些什么时候,突然打了一个酒嗝。
那股快要能够熏死人的酒臭味儿,顿时便朝着安之扑面而来,她根本来不及躲闪,而且她也根本躲不到哪里去。
虽然是她及时的捏住了自己的鼻子,但还是没有能够阻挡住那股臭味儿,在她的身边弥漫开来。
她闻着,胃里顿时便觉得有些翻江倒海了起来。
她忍着那股呕意,目光沉沉的看向了他。
只听得他言道:“你就是那个叫做安之的臭小子?”
安之神色微微一愣,心下人忍不住腹诽道:呵……自己居然从一个小白脸成功升级成为了一个臭小子。
自己是不是应该感到开心才对啊?
安之想着,眉宇间的折痕是越发的深了,淡淡然的说道:“是我……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要是有事就快说,没事的话我就先离开了。”
“不不不,你不能走!”闻言,安之面前的醉鬼连忙是摆了摆手,否决了她要离开的想法。
眼神飘忽不定的看着她,嘴角微微勾了勾说道:“你不能走……我可是还有很多话要问你呢!
你不能走!”
醉鬼说着便张开双臂将她面前的路给挡住了,安之见此很是无奈的扶了扶额。
轻声叹道:“好……我不走,你有什么事尽快说!”
醉鬼闻言,嘿嘿的笑了一声,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头,而后又喝了一口他碗中的酒水说道:“我就知道你这个臭小子绝对够意思,我其实……我没有太多要问你,就是有个很重要的问题想不明白!”
安之,一脸茫然的看着他,眉间布满了忧思,心中忍不住叹道:所以……这位大哥你究竟是有什么问题啊?
说了半天一个重点都没有,你不知道我的时间很赶的吗?
那个酒鬼又打了一个长长的酒嗝后,一脸严肃而又认真的看向了她,意味深长的说道:“我就想想你取取经,你究竟是怎么娶到那么漂亮的一个媳妇儿的!
哪里找的,现在还有有吗?
那个姑娘家里面,还有没有嫁出去的姐妹吗?”
安之听得他这一连串的问话后,整个人都懵了,一脸懵逼的看向了他。
心中忍不住腹诽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很重要的问题?
还是一个???
安之看着对面醉的不成人样的人,神色淡然的看向了他,轻叹道:“这个……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找到那么漂亮的媳妇儿的。
这个可能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我可以很认真的告诉你,我媳妇儿家只有她一个姑娘,没有其他的姐妹了。
所以,你现在可以死心了。”
闻言,醉鬼当即便一屁股坐在了那地上,两只手死死的拽住了她的衣角,哀嚎了起来。
正在安之不知道该如何哄他的时候,周边刚刚还围在篝火前说笑的人,突然一脸幽怨的看向了她。
那表情……就好像是集体全都失恋了似得。
安之,看着他们那样心下里隐隐有些不安了起来,她低头看了眼那紧紧抓着她的衣衫不肯放手的人,眉头拧在了一起。
这时,四周哀嚎声四起,听得安之心里头莫名的一阵烦躁。
“嚎什么嚎!
谁要是吃饱了闲的没事做,现在就去给我练武去!”正在她不知道该如何脱身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随着那微风传送到了她的耳边声音清澈而又冷冽,顿时便将众人全部都镇压住了。
就连……拽着她的衣角不肯放手的醉鬼,都被那个声音给吓了一大跳,清醒了不少。
虽然还是没有松开她的衣角,但至少没有再哀嚎连连了。
她的耳边终于是清净了不少,心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朝着她压了过来,木霖煕目光沉沉,一脸阴郁的看了眼那正蹲坐在地上,拽着安之衣角不肯放手的某人。
凌冽的眸光里散着寒意,就连萦绕在他们周身的风,都跟着便冷了起来。
在木霖煕凌冽的目光注视下,倒在地上醉鬼终于是送来了安之的衣角,悻悻的站了起来,退到了一旁。
木霖煕眸光冷了一个高度,深深的扫了一眼他们,质问道:“你们谁来说说说刚刚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在嚎什么?”
众人听得木霖煕的话后,面面相觑了下谁也不敢先站起身来回话。
沉默了良久后,这时一个勇士站了起来,他喝了口九给他自己填了些底气之后,才又回答道:“那个……我们刚刚只是觉得心中有些苦闷,借酒消愁而已。”
“借酒消愁?”木霖煕扫了一眼他们,而后又问道:“消的什么仇?”
那位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站起来的勇士,听得木霖煕的问话后情不自禁的吞了口口水,而后又言道:“那个……我们只是有些嫉妒,嫉妒……安公子这么年纪轻轻就能有那么漂亮的一个媳妇儿而已。”
“就是……这上天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为什么他都能够找到那么漂亮的一个媳妇儿,我却连个人家姑娘家的手指头都没有牵过呢!”
“谁说不是啊,真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
那位勇士的话音刚落,便在人群中激起了千层的波澜,此起彼伏的哀嚎声连连。
木霖煕闻言,目光情不自禁的落在了一旁安之的身上,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声音有些寒凉的说道:“你有媳妇儿了?
我怎么不知道!”
听着他那冷冽异常的声音,安之心下忍不住咯噔了一声,嘿嘿笑了笑。
正在她思虑该怎么回答他的话才好时,只听得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突然好声呼喊道:“我们都听到了,我们可以为安公子作证。
她已经是有媳妇儿了,而且今天还带到军营里来了呢!
长得很漂亮,个性温柔又善良,一看就是个好姑娘!
怎么就瞎了眼看上安之这个小白脸呢,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有什么用。
找她还不如找我呢,结果两个人在军营里面待了没有多久,便离开了。
也不知道是跑去哪儿了,那么好看的姑娘一定是被他这张脸给漂亮!
呜呜呜……”
那个人群中发言的勇士,大概是喝醉了一不小心就将自己心里的话,也全都说了出来。
安之见自己的老底儿都被人给揭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热闹极了。
她眸光冷了冷,扫了一眼众人后,终于是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那个告密者。
心下忍不住的腹诽道:好小子胆子还真是够大的,竟然都敢揭我的老底儿了。
你给本姑娘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得到教训的!
安之在心里面默默的说些,却只觉得一道冷厉的目光正在直勾勾的看着她。
她心下顿时便惊慌意乱了起来,忍不住叹道:完了,完了……绝对完了……这下子自己可该怎么向他交代啊!
不过……木霖煕应该没有那么小气的,自己只不过叫了别人一声媳妇儿而已,又没有吃什么亏。
他应该不会介意的吧,大不了……大不了自己不生他昨晚的气就是了!
正好两个抵消了。
正在安之心下暗自思索这件事到底该怎么解决才好的时候,只觉的今儿晚上的这天气好像是越来越冷了哈……
她故意忽视掉了,某人看向她的目光,浅浅一笑道:“那个……天太冷了,我回去加件衣服!”
说着,安之便头也不回的匆匆离开了那里。
结果,她才抬步离开那里,木霖煕便紧跟其后加快脚步跟上了她。
突然,安之只觉得自己手腕处一紧,她看着突然出现在了她身侧的木霖煕,眸中闪过了一丝丝的诧异,有些惊讶的叹道:“呵……你怎么也来了,你也觉得今儿个晚上这天气有点儿冷哈。”
她说着,一边紧张的不由吞了口口水。她看着木霖煕那双深邃的墨瞳,只觉得他那双眼睛好像一个漩涡一样,随时都会将她给吸进去。
她定定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人,尽可能的安抚起自己那颗惶惶不安的心来:没事的……没事的,木霖煕他应该不会为种事生气的吧!?
正在她忐忑不安的胡思乱想时,木霖煕勾了勾嘴角,忽的冷笑道:“安之,你少在那里给我说一些有的没的,你不觉得你自己现在还欠着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你究竟什么时候打算要通知我,你已经是个有了媳妇儿的人呢!”
后一句话,木霖煕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安之看着他那一副面无表情模样,心下里暗道不好:遭了遭了,他这副模样绝对是生气了!
自己该怎么哄他才好啊!
安之,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地凝固了,显得极为虚假,一脸谄媚的说道:“那个……我们做个交换好不好。
我不生你昨天在那车上不搭理我的气,你也别生今天的气了好不好?”
木霖煕看着她,冷嗤了一声,不屑说道:“不好!”
说着,木霖煕便拉着安之,往他们住的帐篷走了过去。
一进到帐篷里面,安之就被木霖煕压在了床榻上,被迫同他对视了起来。
他的那双墨瞳很漂亮,漆黑似墨里面有熠熠的烛光映在了上面,最重要的是……那里面还有她自己的倒影。
她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眼睛,竟然能够这么的好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里面有她自己倒影在里面,为它平添了几分色彩的缘故。
总之那是一双,能够让人觉得越看越好看的眼睛。
是世界上所有的珍宝,都换不来的。
只可惜,他的那双眸子现在里面好像似覆上了一层寒霜似得,冷得渗人。
安之被他那么一直盯着看个不停,心下是越发的慌乱了起来,这个木霖煕到底要人怎么样就不能给个痛快话吗?
一直盯着别人看个不停算是怎么一回事?
真是的!
或许安之并没察觉到,在她默默的吐槽木霖煕对她的所作所为之时。她眼角的笑意反而是越发的浓烈了。
安之,喝完茶水后便转而走回了屋内,正打算要同他好好的理论一番的时候。
才发现,木霖煕竟然已经是躺在那床榻上睡着了。
银色的月光透后窗子照了进来,为他渡上了一层清冷的光辉。
安之,静静的看着他昏睡的面庞,竟然察觉到了一丝丝她之前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的疲倦之意。
听军中的人说,塞南马上就要同塞北又要开战了呢。
他最近早出晚归的,应该就是在忙这些事吧?
安之心下想着,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声,手情不自禁的轻轻划过了他的脸颊,将他的轮廓一一描绘在了她的心里。
一想到他有可能马上就又要走了,安之心下就隐隐有些担忧了起来,她舍不得他离开……
他们才团聚没有多久,就马上又要分离了吗?
安之心下,默默的叹了一口气,躺在了他身侧钻进了他的怀里,找了个最为舒服的姿势休息了起来。
也不知道究竟是从什么时候来,安之发觉她是越来越离不开木霖煕了,她思慕着他的人,贪恋他的美色,思念着他怀抱里的温度……那些都是她所想要独占的。
她或许真的是个很小气的人吧,小气到……她只想让他永远的只看她一个人。
夜很漫长……
……
“安公子,我们种荒山野岭做什么啊?”王通擦了擦从他额头上流下来汗水,抬眸看了眼那正在不知道是在挖什么草药安之,满腹疑惑的问道。
“找一些草药,就例如这个!”安之说着便将她手中刚刚才好不容易挖到的草药,递给身后的王通。
笑道:“就按我给你的这株草药挖就可以了。”
“这草药有什么作用吗?”王通看着自己手中那株草药不解的问道。
他并不懂草药,在他的眼里面凡是绿油油的植物,都统称为草就对了!
安之听得他的话后,只是笑了笑,解释道:“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别看只是这么小小的一株不起眼草药,实际上它的用途可是大了去了。
不仅可以去风湿,伤寒,最重要的是它还可以解百毒。
对身体有利而无害,拿回去煲汤做药膳是最好不过了。”
“你去那边找,我在这边找,这样的话还比较快一些!”安之看着那正在惊叹,自己手中草药是个宝贝的王通,伸手朝着一旁指了指。
王通得令后,赶忙是按照她所说的做了,干劲满满。
安之看着他那一脸兴冲冲的模样不由摇头轻轻笑了一声。
那株草药,的确是个宝贝没错,不过……它们的产量是少之又少。
同一片地方,是绝不可能会挖到第二株的。
安之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后,便往东面那个林子里走过去。
两个人从日出忙到日落,将整个山头都翻了一遍后,最后两个人的药筐里就只有三株草药,而且王通药筐里的那株药,还是安之一开始就放进去的那株。
安之,看着他们个人这忙活了整整一天的结果,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声。
三株草药,收获颇丰啊!
安之心下暗暗感叹着,便叫上王往军营的方向走了回去。
正在这个时候,树林里突然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因为这座山极为近塞南的原因,他们不得不小心翼翼的行事,因为稍有不慎都有可能会有落入敌军手中的危险。
这也正是王通他从一开始,不放心安之独自一个人来这里缘故。
安之和王通找个,杂草堆里躲了进去。
他们才刚刚藏好身,便见有一队黑衣人从那树林间走了出来。
王通透过那树叶的细缝望了过去,眸子闪过了一缕慌张,将自己的声音压到了最低,同一旁的安之说道:“不好了……他们是塞南军营里的人!”
“你确定你没有看错吗?”安之小声的问道,从她的那个角度只能够看到黑衣人的衣角而已,根本看不到全身。
闻言,王通急急忙忙是点点头,肯定的回答道:“不会有错的,塞南军队的佩刀我记得一清二楚,他们一定是军营里面的人。
就是不知道,他们穿着这一身黑衣究竟是想要做些什么。”
王通一边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边小声的同安之说道:“看他们那个样子……好像是在找什么人一样。”
“找人?”安之,有些疑惑的问着,一颗心却是七上八下的乱跳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觉得隐隐有些不安。
心头莫名的一阵慌乱了起来:找人……他们到底在找谁?
正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声“嘶嘶”的声音。
那个代表着是什么,她和王通心里面都是一清二楚。
有蛇在他们的身后,光是听着那吐信子的声音,安之他们都似乎能够感觉到,蛇在他们的身上爬行而过时,冰冰凉凉的感觉了。
安之的脑海里,突然变的一片空白了起来,耳边回响着的只有那吐信子的声音。
可他们却不敢声张,甚至于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若是惊动了那些不远处的黑衣人们,那才是真正的死路一条。
安之,将手中的草药分给了一旁的王通一株,小声的低语道:“也不知道那蛇究竟有毒没毒,你将这草药嚼碎了之后,含在口中以备不时之需吧。”
王通听此到也没有推辞,接了过去,关切的问了她一句:“那你要怎么办?”
安之听得他的话后,嘴角微微勾了勾,小声低语道:“没关系的,我这儿还有。”
“嗯!”闻言,王通这才放下了心来,按照安之说过的话照做了以后,静静的等待起那群黑衣人的离开。
所幸的是那些黑衣人,没有在那里停留了多久便匆匆离去了。
王通见再也看不到他们的人影后,这才同安之说道:“他们好像已经是离开了,我们也早点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好了。”
“嗯!”安之说着,便跟着王站起身来。
却不曾想,他们才刚刚站起身来,便听得一个冷厉的声音:“老大,你说的没错,这里果真是有人!”
闻言,王通和安之两个人顿时像是被雷劈了似得僵在了原地。
王通的眼眸中掠过了一抹慌张,有些不安的看向了一旁的安之。
对面的来人不算是很多,只有六个人而已。
若是,自己和安之一同联手对付他们的话,还是有那么几分胜算的。
,安之可是夜将军身边的贴身侍卫不是吗?
王通,看了安之朝她比手势,问她要不要动手。
安之,轻轻的扫了一眼对面的来人之后,微微的摇了摇头。
对面来的人里面有一个人是她认识的,光一个他足以将十个王通给徒手弄死了。
他们若是挣扎,反抗,只会让自己的死亡加速而已。
那个被人称之为老大的人,匆匆看了一眼安之他们后,本来是想要手下的人直接将他们杀掉的。
可等他定睛一看过后,那双狭长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的喜悦。
他一步一缓的朝着安之她们走了过去,冷冷的扫了药将刀架在安之脖子上的黑衣人后,怒道:“放肆!
谁让你把刀架在她身上的?”
一旁的黑衣人,被自己的老大这一训,给训得有些发蒙的了起来。
一脸茫然的看了眼,安之他们两人一眼,顿了顿又道:“老大……我们之前不就这样做的吗?”
而且,为什么只训斥他一个,不训斥那个啊!
嘤嘤嘤,老大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让你把刀给我拿开,你就给我拿开,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那个被称作老大的人,冷冷的扫了一眼,那迟迟不肯移开刀子的人后。
那人赶忙是将刀子从安之的脖子移开,退到了一旁去。
临走时还不忘幽怨的瞪了一眼安之,心下咒骂了她几句。
安之,就知道她这身装扮,根本瞒不过她自己的老熟人。
既然他已经是将自己给认出来了,那么她便也就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了:好久不见,罗白。”
罗白听得安之的话后,只是浅浅的笑了笑,目光定定的看向了安之,笑道:“好久不见啊,知安。”
闻言,安之只是轻轻的笑了一声,问道:“我现在,叫安之了。”
“不管你是知安还是安之,我都知道你是我要找的那个人!”罗白说着,眉梢微微挑了挑,一脸笑意的看向了她,意味深长的说道:“您都不知道,自从你离开了之后,家里面都快找你找到疯了。
怎么样,知安你是要同我乖乖的回家呢?
还是要我将你绑回去呢!”
闻言,安之只是满不在乎的冷笑了一声,叹道:“这两种方式对我来说有什么区别吗?
罗白……你还真是一点儿都没有变,至始至终你都是他身边最好的那条狗!”
“呵…….别以为这样你这样就够激怒我。”罗白笑了笑,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说道:“就算你说我是他身边的一条狗也好,我当狗当的很开心!”
“哈哈哈!”闻言一直站在安之身边默不作声的王通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真是怪胎年年有,今见自己身侧的人,听到安之的话后果然是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王通一直悬着的那颗心,这才稍微放下了些来。
他瞥了一眼自己身侧的安之,有些疑惑的叹道:这个安之究竟是何方人物啊,怎么会让塞南军营里的人这么听她的话呢?
难道说……她就是这些人一直都在寻找的人?
一想到这个可能,王通心下里隐隐有些不安了起来。
夜将军,身边的贴身侍卫竟然塞南军营里的人,安之她或许有可能会是一个奸细!
想到这儿,王通深深的看了一眼安之。带了一种审视的意味,她真的塞南派来的奸细吗?
那这几个月以来她的骗术未免也太高超了吧,不仅把他们这些个小兵给骗得团团转,竟然还能骗的让夜将军,同他同吃同住一间屋子!
这个臭小子,真是可恶!
一想到这儿,王通心头的怒火便蹭蹭的往上冒了起来,一时间按捺不住自己的脾气,趁一旁的人不注意的时候,将他手中的刀夺了过来。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的抵在了离他最近的安之脖子上。
看着这突然的一个反转,一旁的人都会看的懵逼了。
一头雾水的看向他们,罗白更是大惊失色的说道:“你这是做什么,快点儿把她给我放开!”
安之看着对面一时间变得惊慌失措起来的人们,心下忍不住叹道:表面一个个看起来都好像是很在乎她死活的样子。
其实,他们只不过是在担心,那些即将到达他们手中权势地位金钱会消失罢了!
除此之外,真正关心她死活的人,恐怕就只剩下她身后正在用刀抵着她脖子的这位了吧。
很明显,王通已经是将自己归纳为和他们是一伙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