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长夜下,凄冷的寒风萦绕在了他她们二人的周身。
枝头的叶,随着那风飘零而下,在那半空中游荡了起来。
寒夜里,沐月静静的看向了安之,心下里忍不住长叹了一声又一声。
原来……在这世上活着的人,每个人都有他们不为人知的辛酸苦辣啊!
曾经……沐月很羡慕夙遥,还以为像她那样生来高贵的人,是从不会有什么烦忧的。
却不曾想……原来,她也有她自己的秘密,只是她从不知道罢了。
这么想着,沐月突然也就释然了,轻轻的笑了一声后,言道:“你该不会是为了同我叙旧,所以才专门来找我的吧。”
夙遥听的她的话后,嘴角微微勾了勾,一脸意味深长的说道:“当然不是……你只是其中的一般原因罢了。”
“哦?”沐月笑了笑说道:“那另一半呢?”
夙遥闻言,只是微微勾了勾唇。正在这时,楼下突然传开了一阵马蹄声。
“蹬蹬蹬”的很是急促,扰乱了人的思绪。
夙遥听得后,深深的看了一眼沐月,而后又转而看向了那楼下街道上正骑着马,穿行而过的人身上。
轻轻的叹道:“另一半来了。”
闻言,沐月便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那街上的人,有些疑惑的问道:“……这人……有什么特别的吗?”
“他是专门给王宫里面的人,送信的信使。”
听得夙遥的话后,沐月便也知道她话中的意思是什么了。
那个人……应该马上就能知道,他心上人的下落了吧。
想到这儿,沐月的神色显得有些落寞,一脸茫然的遥遥望去了那被薄雾笼罩着的王宫。
在这夜色的映衬之下,那巍峨壮丽的王宫显得有些阴森肃然了起来。
沐月的眸光微微沉了沉,一想到他有可能马上就去找他的心上人,她的心里就隐隐觉得很不是滋味,她很难过……
心里面憋屈的慌,如果他真的找到了他的心上人……
他的眼里,估计永远都不会有自己的存在了吧。
沐月想着,心里面只觉得闷疼闷疼的。
眼睛里写满了不甘,一旁的夙遥见此,忍不住叹道:“沐月,机会永远都是把握在自己手里的。
若是真的舍不得,豁出去试一次又如何。
无非就只有两种结局,要么皆大欢喜,要么你一人沉溺在那痛苦中无法自拔。
若是试了,或许你还有一半的机会,有可能同他在一起,长相守。
若是你连试都不敢试,就连这一半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更何况……你现在不就是生活在了,自己为自己营造出来的痛苦的世界里吗?
都是堕入深渊而已,何不去试试呢,或许那个深渊能够让你死心也不一定。
人这一生虽然很长,但有些时候……你一旦错过那个机会……
便是真的错过了。”
“沐月……为了自己,努力一次吧。”夙遥忍不住又劝了她一句。
沐月听得她的话后,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深深的看向了那不远处的王宫。
不管是从前的她,还是现在她……她和他之间好像永远都存在这一条看不见的沟壑。
她以为是那沟壑阻止了,她和他的相遇……
然,在听到了夙遥的一番话后,她突然有了一种新的见解。
或许……阻止他们相遇的从来都是那道沟壑,而是她自己吧!
身份地位,天差地别又如何……若是相爱总是能够跨过去的。
而她,却早就已经是因为自己的自卑……将她和他相遇的机会给措失了。
失去了一次又一次,那么……这次她还是要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机会从她的身边溜走吗?
沐月,想着眸光沉了一沉,好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深深的看了一眼夙遥后。
说道:“我还有事,便先离开这里了!”
沐月说着,便纵身一跃,凌空飞跃而起,幻化成了一只青色的飞鸟,渐渐地消失在了那夜幕中。
夙遥,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嘴角微微勾了起来,唇紧抿似笑非笑的看向了辽阔的天际。
漆黑的夜幕里,无星无月。凌冽的寒风,游荡在了这天地之间,发出咆哮的声音。
风越来越大了,夙遥看着这烟烟波浩渺的天地间,嘴角微微勾了一勾。
心下忍不住叹了一声又一声。
这些日子以来,她对该不该唤醒安之前世记忆的这件事,犹豫不决了许久。
到最后,她还是没有办法说服自己的心,去做一些她不想不能去做的事情。
既然,点醒不了那个,若是能够点醒沐月……也是好的。
人活着,总是要为自己,至少拼搏上一次的,不论输赢,至少别让自己的生命里留下遗憾。
更何况……他们能够活那么长的一段时间,于其将来日子都在后悔中度过。
倒不如……放手一搏,定下输赢。
只希望,她们两个人都能够拥有,她们自己想要的感情吧。
人生能够做到不留遗憾,就足以不枉此行了。
夙遥想着,嘴角微微勾了勾。
目光淡淡的看向了漆黑的夜幕,若有所思的叹了一声又一声。
……
夜晚,总是无比的漫长,尤其是在那永远不见天日的魔宫里。
凄冷寒风凛凛,吹落了一树的红花,一池春水随着寒风的掠过,微微皱了皱了。
魔宫的,落雨阁里此时传出了一声声“噼里啪啦”的声响,同一个女子的咒骂声混杂在了一起。
那女子的声音凄厉异常,句句带着些阴狠的意味在其中。
门前两个守门的侍女,听着那里面传来的声声瓷器落地的声音,身子止不住不约而同的颤了一下又一下。
她们也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自己的主子出去一趟回来后,便开始变成了现在的这副模样。
此时,屋子里面一片狼藉,地面上落满了瓷器碎片,珍珠玉盘落了一地。
桌子板凳全都被人掀了起来,茶水蜿蜒在了那地面上。
梳妆台前,坐着一个身穿紫衣的女子,此时她正直勾勾的盯着,那铜镜里面她自己倒影。
原本娇俏艳丽的面容上,此时却布上三道血痕。
使她的那张脸,立马显得有些狰狞可怖了起来。
她伸手轻轻的碰了碰自己脸上的伤口,眉头不由的紧蹙在了一次,紫色的琉璃眸里面掠过了一抹狠厉。
心头的怒火,烧灼着她的心,使她的脑海里……一时间就只有那么一个想法!
那就是……她一定,一定,一定要杀了那个叫做夙遥的女人!
她居然敢弄伤了自己的脸,自己迟早有一天要让她生不如死的滋味儿,究竟是什么!
她想着,眸子里迸发出了些腾腾的怒火,一双纤细的手不自觉的紧握起来,骨节分明。
那指甲入肉的疼痛,使她占时恢复了些理智。
眉眼间的狠戾暂且退去,将屋外的人召唤了进来,待她们将些屋子又重新收拾好,恢复了原先的模样后。
她那张冷若冰霜的面容上,终于是多了那么一丝丝的笑意。
但……她的那个笑容,却没有丝毫的温暖可言,让人看起来只觉得甚是虚假。
站在她面前好不容易将这屋子又收拾回了原样的两个侍女,低着头正等待着她的吩咐。
紫衣女子,轻轻扫了一眼她们二人,戏谑的问道:“你们一个个的都低着头做什么?
难不成还怕我吃了你们不成吗?”
“不……不是。”其中的一个侍女,结结巴巴的说着。
闻言,紫衣女子的眉梢微微挑了挑,轻抿了口杯中的茶水后,又淡淡的扫了她们二人一眼,面无表情的又言道:“呵……都出去吧。”
“是!”两个人不约而同的低低的应了一声,正在她们两人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
“站住!你们今儿个进来后,就看见过些什么吗。”一个清冷的声音随着那微风,掠过了她们的耳边,使她们的身子霍然一震。
其中有一个人听得她的话后,赶忙是说道:“没有……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说罢……那人便将头埋的更低了一些。
紫衣女子听得她的话后微微勾了勾嘴角,看起来好像是一副很满意她回答的样子,而后又将目光落在了她身侧的令一个人身上。
语气淡淡的说道:“你呢?你可有看到些什么吗?”
那个人听得她的话后,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声音平静的说道:“回主子话,今日我从未进到过这里。”
闻言,紫衣女子的眸光微微敛了敛,一脸深沉的扫了她们二人一眼。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而后突然抬手给了那一个回话的人一掌。
眨眼间,刚刚还活生生的站在那儿回话的人,顿时便灰飞烟灭彻彻底底的消失在了这世间。
甚至于,她连惊呼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便消失了……
那第二个回话的侍女,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自己身侧空荡荡的位置后。
心头早已经是慌乱不已,但脸上却依旧是一副很是冷静的模样,静静的站在了那里,不言不语。
紫衣女子叫她神色淡然,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嘴角微微勾了勾,这个丫头看起来好像还有那么一点儿意思,姑且先让她多活几日好了。
要不然……这魔宫里面,恐怕都没有东西可以让供自己玩了吧。
紫衣女子收回了自己的手,眼中的杀意也渐渐地退去,神情淡淡然的说道:“出去吧。”
那侍女闻言,如获大赦低低的应了一声手,便脚步匆匆的走了出去。
紫衣女子,看着这突然变得空荡荡的屋子,眉头微微蹙了蹙,紫色的琉璃眸里掠过了一抹寒凉。
怎么办……她突然想杀人了!
……
她骨节分明的手,缓缓的划过了她的脸颊,眸光的光芒微微淡淡。
在她的面前,突然浮现出了一张绝美的脸,那张脸……美得竟然让她都有些嫉妒。
那一身的白衣……还真衬她,衣决飘飘似仙,可惜了……
那张脸美是美,却是一个天生的狐媚样,勾的人心魂荡漾,果真是个从骨子里面透出来骚的贱女人。
如若不然……墨染尘他又怎么可能会放着自己不